升降機上配有照明設備,于慈嘗試看向身下,身下是一團漆黑。
吉爾隊長環視眾人,開口說道︰「各位,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東之傀儡’,那是一只足有十米高的龐然大物,但不是很難對付。只不過第三天機門內規則詭異,蠻干是不行的——相信大家事先都有過了解,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和你們交代一下。」
于慈事先沒了解過相應的情報,此刻不免認真了起來。
「擊敗東之傀儡之後,開啟的是東側道路的門——而我們走的是西側道路,所以,我們其實是在為另外一隊開門;相應的,他們那邊開啟的是我們的門。」
「另一側的門一旦開啟,他們就只剩下三分鐘的時間。如果不能在三分鐘內擊敗傀儡,我們這邊的門就永遠無法開啟。」
吉爾環視眾人面色,暫時沉默。
于慈問道︰「如果他們那邊的大門開啟之後,他們沒選擇繼續戰斗,而是直接月兌逃——那會怎麼樣?」
吉爾看著他︰「當然是他們進入第二關,而我們只能困死在這里。」
這是什麼奇葩設定?
打生打死開的是對面的門,對面的門開了他們可以直接溜。
這……
于慈一臉不爽,說道︰「如此設計,那還有什麼打得必要?我們不如按兵不動,等對面把傀儡拆了,直接跑路不是更好?」
吉爾搖著頭,又說道︰「沒有這麼簡單。在一邊的傀儡被擊毀的三分鐘之後,所有的傀儡都將蘇醒,能力上還有提升,屆時一百個上層相師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並且,傀儡不會停留在原地不動,它們會追尋並擊殺此地的一切活物,一旦被它逮住,恐怕只是一個死字。」
說話間,升降機停下。
「咚!」
隨著鼓點般的中央,頭頂上方燈火通明。于慈眯著眼楮,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一個分外寬闊的地下空間中。
抬頭看看,穹頂大約有三十米高,上頭繪著齒輪、裝甲的圖畫,宛如機械神堂。
再看看前方——
前方足有兩三百具十米高的高達,假設一台重一百噸,此地光是金屬都有兩三萬噸……
怪不得。
怪不得說要是三分鐘內同時擊殺兩台機械傀儡。
等對面開門,然後立刻跑路的策略是有風險的。被兩三百具高達追殺,想想就刺激。
「七號傀儡,啟動。」
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響起,面前一百台高達中,一台初號機配色的傀儡雙眼發光,猿猴一般從高台上跳躍而下。
它從背後拔出一挺十七八米的長槍,舞起來的動靜酷似七級大風︰「挑戰者們!來試試我的威力吧!」
「……」
于慈不動聲色,謹慎的倒退一步。
吉爾隊長也有點犯怵,只是事到臨頭,不上也要上了。
他稍稍回頭,大聲說道︰「各位!現在的機械傀儡稱不上強,我們有十七人,不用怕它!都听我的,先消耗、不要擊殺,等到門扉洞開之後,再集火將它摧毀!」
于慈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問道︰「吉爾隊長,要是隔壁那些人沒有打敗他們的傀儡,我們該怎麼辦?」
「要相信他們的能力!上了!」
「……」
意思是……
沒辦法?!
于慈深吸一口氣,又往後站了站。
講道理,雖然于慈不覺得他比在場的任何人弱,但觀察一下吉爾隊長的能力高低還是有必要的。
他是隊長,他總不能退吧?
吉爾果然沒退。
他背後虛影一閃,竟是一頭黑熊,機械傀儡一槍穿雲破空、呼嘯而來,他輕巧一個折射就閃開。
「 !」
長槍刺穿地面,深入五米有余。
其力之大,引發一場小小地震,有個上層相師規避不及時,竟然被余波掃得口吐鮮血,眼看就失去了戰斗力。
于慈離得遠,倒是毫發未傷。
他默默審視局面,暗暗想道︰「機械傀儡的速度和力量無可挑剔,必然是上層巔峰;吉爾隊長那一折身也見功夫,他的肉搏能力不在我之下。」
黑薔薇站在于慈身邊,低聲說道︰「于慈大人,您在觀察吉爾隊長?」
于慈點頭︰「我懷疑他的能力有古怪,我的技能不能對他生效。」
是嗎?
黑薔薇不明所以,但她其實也在觀察吉爾。
異相師之間的對決,洞悉對方的能力詳細是最重要的。
而黑薔薇,擁有此類能力。
她簡單又簡練的說道︰「我的異相是一面鏡子,可以映照他人異相,並取得與他相仿的能力。且不論能力可以發揮多少,至少是一個很不錯的偵查手段,只是……」
黑薔薇看著吉爾隊長,目光警惕。
她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吉爾隊長的異相在我的鏡中是一團模糊的影子,我不能復制他的能力。」
于慈聞言,不怎麼驚訝。
黑薔薇的鏡子映照、于慈的凝視深淵,歸根結底都是精神法術的範疇。
吉爾隊長顯然有極強的抗性,他能免疫精神法術。
于慈看著在前面與機械傀儡搏斗的吉爾隊長,一時間沉默不語。
黑薔薇突然說道︰「兵主,你能不能取一點血過來?」
于慈奇道︰「誰的血?」
「當然是吉爾的。我可以祭煉他的鮮血,進而得到他全能力的所有情報。」
「……可以。」于慈活動了一體,抽出黑薔薇腰上的短刀,往前走去,「你等著。」
咚!
機械傀儡身高十米,防御能力極為突出。
吉爾隊長一拳砸去,震得臂骨疼痛。他眼神中帶了些惱怒,暗暗想道︰「好難纏的東西!公孫王一族究極是什麼怪物……如此強度的機械傀儡能造出幾百具?他們到底是怎麼覆滅的!」
「吉爾隊長!我來助你!」
颯!
于慈宛若一陣風暴,從後方轟然而至!
「好快!這個阿修羅的速度……竟然和我相仿?」
吉爾隊長看著于慈呼嘯而來,突然間腳下一絆,人也失去平衡。
「啊呀!」
下個瞬間,他跌跌撞撞的倒向吉爾,手中明晃晃的刀刃朝著吉爾的肩頭刺來。
「啊也?!」
吉爾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