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年輕人很快離開,邪天師汪蛟也沒有太在意。
比武大會……
或者說,登山大會很快就要開始,選手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很快輪到邪天師。
「你好,搜身。」
登山大會不需要戰斗,自然不能攜帶包括武器在內的一切裝備。
邪天師張開兩手,任由工作人員拍打他的身體。
「嗯?」
工作人員模到一根手指長短的黑色直玉條,奇道︰「這是什麼?」
邪天師咳嗽一聲,說道︰「玉器。」
「這麼丑的玉器?」
「不丑、不丑。在我看來,這塊黑玉非常美麗。」
「嗯……」
工作人員仔細看過,沒看出什麼古怪來。
他嘗試灌入法力,黑玉也沒有任何反應。
或許真的只是一塊玉吧!
他將玉器交還,繼續搜身。這一次,他模出一個灰撲撲的布女圭女圭來︰「這又是什麼?巫術用具?!」
邪天師微微一笑︰「只是我做的布女圭女圭而已。它的外貌的確猙獰陰森了一點,但內里是棉花——你看。」
撕拉。
邪天師伸手一拽,將布女圭女圭背部的縫線扯開,露出潔白的棉花。
「哦、哦……」
工作人員點著頭,說道︰「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邪天師笑著,又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印章,一個燒瓦的酒壺,說道︰「這是我的印章,這是我的酒壺。印章不必多說,酒壺里裝著的是止咳的藥酒,除此之外,我身上沒有東西了。」
雖然東西多了一點,但這些凡俗之物,是可以帶進去的。
工作人員看著長長的隊伍,擺擺手說道︰「進吧進吧!閣下,比武大會不允許動武,所有人都只能靠自己的雙腿往山頂攀登,一旦被我們發現違規斗毆,輕則取消比賽資格,重則沒有上限——要是情況緊急,我們甚至可能要你的小命!山上都是我們的巡查隊員,不要拿你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省得。」
「去吧!」
邪天師拾掇拾掇,穿越傳送門,到了湖心山島上。
昨天他已經來過一次,今日再來,自然沒什麼驚奇可言。法堂後山周圍的遲滯大陣已經開啟,邪天師走入陣法之中,立刻感受到一股強大吸力從地下涌現,手腳上好似綁縛千斤重銬,伸展不能自如。
奇異的力量侵染全身,邪天師明顯感受到體內法力的流失。
他模出酒壺,飲下一口酒——
酒水入口,中正平和的靈力貫通全身,將法力穩固。僅是一口,就能對抗鬼神相師布下的陣法。
當然,只是暫時抵御。
邪天師暗暗感嘆,心想道︰「銀星那小子還算是有點難本事,這靈藥可不是尋常之物……銀流地區雖然只能算是‘鄉下地方’,但能把持此地,好東西似乎也有不少。」
要不然……
想個辦法,他邪天師來當這銀流之主?
邪天師念及此處,慢慢搖頭。
他又想道︰「我的志向在這之上,銀流地區太小了,請不來我這尊大神!要不是身上有傷,我豈能在這犄角旮旯盤踞?」
當務之急,還是盡快療傷。
邪天師默不作聲的觀察,視線很快鎖定一個上層,悄悄跟了上去。
法堂後山高兩千八百米,正常情況下,一個築根也能輕松翻越。
但在遲滯陣的影響下,這就是一段艱苦的行程,估模著沒有三四個小時,這比賽結束不了。
邪天師抬頭去看,只見法堂後山有各處都有巡查人員站崗,僅是現在能看到的就有二三十人!
如此密度……
「不好下手啊。」
邪天師低低嘆息,無意間一轉頭,看到了……
看到了……
嗯?
這是剛剛在外面遇到的那個有上層能力的築根吧?
于慈站在邪天師身邊,沖天點點頭。
……
……
什麼情況!
邪天師看著于慈手上的臂章,又看看于慈和善的笑容,忍不住問道︰「閣下不是選手吧?」
于慈拍了拍臂章,笑道︰「不是,我是維持秩序,確保比賽公平的巡查人員。」
「啊……您辛苦。」
「哪里?為了確保選手們的利益,付出一點也是應該的。」
兩人點點頭,不再說話。
邪天師站了片刻,發現這個于慈始終現在他身後,心頭難免生惱!
他暗暗想道︰「什麼情況?這個人不走了嗎?我現在的狀況非常糟糕,實際戰斗力甚至不如心轉手,可我又急需上層相師來療傷……這場比賽是我的機會,在遲滯陣的影響下,我可以輕易殺敗一個上層!」
但……
如果這個「巡查人員」一直在場,怎麼動手?
只怕不需要等到動手那刻,這小子發現他邪天師沒有受到陣法影響,就要被請出場了!
「轉移。只能轉移。」
邪天師沒有遲疑,他放棄盯上的獵物,走了百來米,站到另外一個上層身後。
站定之後,他下意識朝著于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赫然發現于慈竟然跟著他走了過來。
「暴露了?!」
邪天師看著于慈平靜的面容,暗暗心驚。
他盡可能平靜,問道︰「閣下,你跟著我干什麼?你不會……懷疑我要作弊吧?」
作弊二字出口,周圍人盡皆開來。
邪天師微微一笑,坦坦蕩蕩的說道︰「倘若如此,您大可以直說。我現在就跟你們去做個檢查,看看我身上有無可疑之處。」
于慈也在笑︰「沒錯,我懷疑閣下會作弊。」
「你——」
邪天師瞪大了眼楮!
他張開兩手,叫道︰「無憑無據,你憑什麼這麼揣測?你在污蔑我!」
于慈擺擺手︰「職責所在,我懷疑每個人,並沒有針對你。閣下,你看看周圍——周圍,有不少巡查人員吧?」
邪天師左右看看,發現隊伍中的確有幾個戴著臂章的人。
于慈又說道︰「我們巡查人員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在山上巡視,一部分跟著選手一起行動。相對來說,跟著選手行動的責任更重——因為在遲滯陣的影響下,你們的反抗能力是很弱的,我們能跟著你們走,實際是怕你們遇到危險後無法處理,慘遭不幸。」
周圍人听了,都是點頭。
一個選手抱拳,說道︰「朋友,你們有心了!」
于慈回以一禮,又看向邪天師︰「閣下,你現在明白了吧?我不是在針對你,我其實是在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