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城最近的大新聞,是一個接著一個。
「分樹脈」的勁爆新聞還甚囂塵上,又來了一個「比武大會」的全新消息——
大善人木前輩放話了,沙河城兩千一百畝元晶樹脈將作為彩頭,給予比武大會的冠軍!
不過,不是永久。
冠軍只擁有一年的所有權,隨後再進行一屆比武,所有權移交給下屆冠軍。
倘若只是如此,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比武大會這種活動,光是听听都知道強度驚人。木德善高風亮節,不會下場爭斗,可那些上層又沒什麼包袱,兩千一百畝元晶樹脈,哪個上層不動心?
一旦上層入局,築根、心轉手就會變成陪跑人員。
沙河城九成異相師,最多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但……
看過比武大會的詳細規則之後,沙河城的中下層異相師發現,木前輩真是一個偉大的人。
他如此仁慈、如此寬宏,簡直像個聖人一樣!
比武大會的形式不是打斗,而是比賽登山。
在某個奇異空間中,有一座名為「法堂後山」的陡峭山峰,高有兩千八百米。
木德善在山頂上設置終點,所有參賽者自己選擇一個方向攀登,最先抵達山峰上的就是冠軍。
倘若只是如此,倒也沒什麼稀奇;
奇特的是,法堂後山已經布下禁制「遲滯陣」,這個陣法非常獨特,除了無時不刻對登山者施加負擔,阻礙其攀登進度之外,而且還會不斷蠶食攀登者體內法力。
一個上層和一個築根,不論他們體內法力量有多麼懸殊,他們都會在攀登開始後的一分鐘內失去所有法力!
在公開信中,木德善寫道︰「此舉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公平,避免築根相師完全喪失競爭力。在遲滯陣的影響下,兩千八百米的攀登並不輕松,築根和心轉手並非全無機會,唯有大毅力者方才摘得桂冠。」
是的。
即便木前輩十分用心,但上層和築根依然有差距。
在法印的影響下,上層的身體素質必然比築根好;
只是無法使用法力,對雜魚相師而言就是優勢,意志堅定者並非毫無機會——畢竟在正常情況下,築根是絕不可能勝過上層的。
公開信像是長了腳一樣,不到半小時就傳遍沙河城。
城內異相師是什麼態度,于慈不得而知,他知道的是,連槐生門內的異相師都對此事極有興趣。
「于慈是吧?我有事要問你。」
噠噠。
一行四人聯袂而來,他們個個都穿戴著精美的裝備,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氣勢滔天。
正是阿斯塔一行。
「哼。」
銀發的銀流女士站在阿斯塔身後,她看到于慈,突然哼了一聲,應該是還記得先前的不愉快。
于慈不理她,他看著阿斯塔,問道︰「閣下有什麼要問的?」
阿斯塔直截了當︰「我想問問——你們這個比武大會,我們能參與嗎?兩千一百畝元晶樹脈,我很有興趣。」
于慈笑道︰「不可以。」
「……」
阿斯塔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于慈繼續說道︰「比武大會是面向沙河城異相師的活動,能參與的,只有這兩天登記造冊的人。幾位沒有登記吧?沒登記就不行。而且……我們需要你們維持比武大會的秩序。」
「哈?」
阿斯塔歪頭︰「我們的契約中,沒有這一條。怒濤游俠隊到你們這里,只是為了守護槐生門的安全,其中不包括比武大會的秩序。」
是嗎?
也合理。
于慈往椅背上一靠︰「我們可以再商定一個協議。比武大會後天開始,但我們需要讓參賽選手提前適應賽場,所以法堂後山明天就開啟。」
阿斯塔經驗豐富,對沙河城的形勢也有了解。
听于慈這麼一講,他明白安保或許是必須的。
遲滯陣雖然厲害,但並非無敵。
只要身上持有專門的裝備,或者吞服秘藥,就可以降低甚至無視陣法的影響。
參賽的選手當然不能攜帶此等裝備,在比賽進行時,他們的反抗能力是很弱的。如果有心人想要破壞比武大會,在比賽中、對選手下手是最好的時機,最好的選擇。
于慈這邊人手不足,將怒濤游俠隊招攬,協助維持比賽秩序是很有必要的。
想明白這一點,阿斯塔說道︰「我們可以提供幫助,保證比賽順利進行——但我索取的報酬是,一個參賽名額。」
「……」
于慈皺眉,沒有說話。
阿斯塔繼續說道︰「要是覺得為難,那也沒有關系。一天時間足夠你招募其他游俠,我們怒濤游俠隊不是必須的。」
好吧!
好吧!
冠軍是誰都無所謂,反正在現有規則之下,元晶樹脈收益的大頭一定會落入于慈等人的口袋中。
給阿斯塔一個名額,沒有問題。
于慈點頭,問道︰「可以,你們誰參賽?」
阿斯塔微微一笑,十分自信︰「那必須是我了。」
……
……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之後,一口鮮血噴出,星星點點的落在手中的公開信上。
身體的狀況,越來越差了。
邪天師汪蛟擦了擦嘴角,雙眼渾濁。
「上層……上層之血……」
他將手中公開信折疊又折疊,塞到口袋里,又邁開腳步,朝著槐生門的方向走去。
「邪天師。」
才剛剛邁開腳步,身側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邪天師轉頭看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西裝,看上去非常騷包的人︰「你是……銀星?」
銀星微微一笑︰「能被邪天師認出,也算是一種榮幸。不錯,我就是銀星。」
……
……
北刀武館。
九琉看著身前十個上層,知道這是北刀武館最後的精銳。
但是……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不再和九琉站在一邊。
九琉看著面色不善、來勢洶洶的他們,說道︰「你們是什麼意思?」
豹刀舵主往前踏了一步,說道︰「館主,兄弟們商量了一下,覺得這麼下去不是個事。我們和城里幾位大佬商量了一下,打算和木德善與槐生門斗到底了!你呢?你怎麼說?」
「我怎麼說……」
九琉微微一笑,看著手底下這群和自己打過江山的弟兄們,心下難免泛起漣漪。
他低低一嘆,還是說道︰「你們想清楚了。木德善不是一般人。」
「哈!到今日,我才看清你九琉不過是個庸人!」豹刀舵主大為不屑,他一甩手,又叫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