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們現身的一刻，現場傳來粉絲們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
蘇軒險些被這些聲音嚇了一跳，加上全場閃光燈耀眼奪目，晃得人頭暈眼花。
他感覺自己耳朵都要被粉絲們的尖叫聲刺破了，心髒隨著澎湃音樂跳動，似乎隨時都會蹦離心髒一般。
下一瞬，閃光燈瞬止。
一首蘇軒未曾听過的歌曲伴奏響起，主舞台上映下一襲巨大投影。
蘇軒自然看得出這是動畫CG，但仍舊有點震撼到了。
隨著七名少女從升降台緩緩升起，全場呼嘯聲更加沸騰。
這一刻，蘇軒終于體會到粉絲視覺的那種震爆感受了。
上萬人與你同聲吶喊及狂呼的微妙感，不在現場根本體會不到。
這個時候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都不算出奇。
盡情釋放自我，應該也不過如此了。
由于太嘈雜，蘇軒懶得麻煩崔尚勛去找位置，干脆站在台邊欣賞，這樣反而更近更加直觀。
「怎麼樣，她們的舞台表現不錯吧？」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崔尚勛摘掉耳機，頗為自豪的笑道。
「很不錯，感覺進步挺大的。」
蘇軒這是實話實說，上次在璀璨美練習室看過她們練習，前後對比相當明顯。
「忙前忙後，這也少不了我的一份功勞呢，你不能再說我好吃懶做才變胖了吧。」
崔尚勛笑著打趣道。
「哈哈！跟你道個歉，上次不是有意冒犯的。」
蘇軒想起上次聚餐時，見他一人坐了兩個座位，便笑著打趣了一句，沒想到對方還記著了。
「嘿嘿，我也只是說笑而已，別見怪哈。」
崔尚勛笑著擺手。
蘇軒微微眯起眼眸，听著婉轉悠揚的歌聲︰
「說真的，之前覺得她們這麼拼很不值，
現在听著滿場粉絲的歡呼與吶喊，忽然又有些理解了。」
「是啊，她們很享受和粉絲互動的一刻，就是有點可惜了——」
崔尚勛沒有明說可惜什麼，拍拍身子站了起來︰
「這不，還有半個小時結束，她們接下來就要跟粉絲互動了。」
蘇軒見他忙碌去了，也不想獨自一人在這邊呆著，便走向了舞台後側。
舞台上，唱完幾首歌的妞們，正用略帶生澀的霓虹語跟粉絲們打招呼互動，臉上洋溢著開懷笑容。
蘇軒跟著胖子走進後台，閑得無聊也幫著抱起一只大型玩具上台，站在了裴素妍身後。
正在傾听李芷萱說話的裴素妍，忽然似有所覺的一側頭。
看清來人後，她先是怔了怔，隨即綻放出一抹明媚笑容。
那洋溢著驚喜的笑意，給蘇軒的感覺是那麼明亮，仿似這世間最美的風景一樣。
裴素妍欣喜上前兩步，在伸手接過蘇軒手中玩具的時候，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兩人站得很近，蘇軒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飄散的清幽香氣。
看著那雙在美輪美奐燈光映襯下的眸子里，完全浮現著自己的身影，他忽然覺得這次來得很有意義。
少女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在蘇軒耳邊細語呢喃︰
「我很開心，在我最疲憊的時刻，你能來到我身邊」
人生最開懷的時刻，莫過于一睜眼就看到自己喜歡或欣賞的人在身邊。
蘇軒心跳不經意怦然一動，下意識用力握著裴素妍的縴手。
「粉絲在看著呢，別鬧——」
盡管手上傳來微微痛楚，但裴素妍心中卻感到異樣歡快，轉身時嬌嗔地白了蘇軒一眼，順勢將手收回。
然後抱著那個一人多高的充氣玩具跑向前舞台，開心地跟她的粉絲們互動起來。
旁邊幾妞也注意到這邊情況，一個個或高興或驚喜地眨眨眼。
只是鑒于現場還在進行，她們只得按捺住回身打招呼的想法。
蘇軒也對著她們揮揮手，然後跟隨工作人員返回後台。
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每個人都在為收尾階段努力著。
蘇軒不好打攪，隨意挑了個清淨的舞台角落，坐在欄桿上，看著台上哪怕有些疲憊，但仍舊努力演出的姑娘們發呆。
這時，現場燈光又黯淡下來。
大屏幕放映著裴孝敏的探訪VCR，似乎講述她在大學時遇到的趣事。
蘇軒看得不是很懂，只是覺得這一刻不犯抽的裴孝敏，很括靜美麗。
VCR播放完後，畫面一轉，傳出李芷萱那獨特的女乃音，听得蘇軒心頭一顫。
沒多久，一陣哀傷婉轉的琴聲響起。
連伴奏曲調都帶著莫名的憂傷，而且率先領唱的還是自帶悲傷腔調的裴素妍。
這是蘇軒第一次听妞們唱這種悲傷抒情歌，心情莫名有些感懷。
一首歌唱下來，蘇軒甚至听到左前方的粉絲中，隱約有幾聲泣然。
蘇軒笑笑，明白這是共情後出現的情況，卻也足以證明這首歌的感染力了。
他自己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唯有整理一下情緒站起。
蘇軒在場邊繞了一圈，找到獨自發呆的崔尚勛。
看著他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不由詫異道︰
「這些歌你應該听過很多次了吧，居然還能感傷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在演唱會現場听太有感覺了。」
崔尚勛明顯有些尷尬，道︰
「加上想起了些傷心事，所以——」
蘇軒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來到他身旁，隨口問道︰
「剛剛那首歌叫什麼？」
「《只痛到今天為止》，在漢城挺出名的。」
崔尚勛想也不想就說了出來，忽然有些詫異看著蘇軒︰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听？」
「素妍的和音很有舒緩力，其他幾人也唱出了情感，是挺不錯的。」
蘇軒以自身樂理點評了兩句，將手機遞給崔尚勛︰
「這新羅文看得不是很懂，能不能幫我下載下來，我稍後再听听。」
崔尚勛頗為古怪地看了眼蘇軒。
他心想，以你和素妍她們這個熟悉份上，宿舍都出入好幾次了，想听歌還不容易，直接讓她們唱現版不就得了？
「嘿，你這什麼眼神，難道還不能下載了？」
蘇軒嘴角抽了抽，神色卻有些不自在。
崔尚勛呵呵一笑，不再說什麼，接過手機搗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