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面容之上盡是凝重之色的芙蓉長老死死的盯著突然殺出的殺星裴元慶。
「你給我听好了,小爺我乃是大漢虎威將軍裴元慶。」
全身浴血的裴元慶冷冷出聲。
狂暴至極的勁力不斷的自其身上溢散而出,而後撕裂空間。
「裴元慶!?」
芙蓉于裴元慶身前假裝思索的呢喃出聲,忽然,其雙眼之中爆發出了恐怖的歷芒,緊接著其宛如一道貫穿虛空的長虹一般向著裴元慶就攻了過去。
位于其身畔的百花劍宗真傳弟子見狀過後盡皆持劍向著裴元慶 攻過去。
一時之間,裴元慶的周遭被冰冷刺骨的劍鋒包圍了。
「任你強如 虎,到頭來還不是得成為我的劍下亡魂!」
芙蓉手中所持的長劍此刻距離裴元慶的眉心只有不足數尺的距離了,她覺得這裴元慶是死定了。
「鬼蜮伎倆,焉能傷我!」
此刻裴元慶那俊俏宛如金童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 嚓, 嚓!」
下一瞬間,無數柄劍在距離裴元慶軀體只有不足一尺距離之時被裴元慶身上溢散而出的狂暴勁力生生扭曲成了一堆廢鐵。
「這……這不可能!」
這恐怖的情景讓芙蓉神色大變。
一眾百花劍宗的真傳弟子此刻更是面色慘白。
「輪到我了。」
將兩柄銀錘掛到抓地虎身上的裴元慶幽幽出聲,而後其赤手空拳的走至了芙蓉身旁。
裴元慶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慢了。
但吊詭的是芙蓉好像宕機了一樣一動不動,就眼睜睜的看著裴元慶走至了她的身旁。
「動,給我動啊!」
芙蓉于自己的內心之中不斷的狂吼,不是她宕機了,而是自裴元慶身上溢散而出的狂暴勁力將其死死的限制在了原地。
裴元慶沒來由的握住了芙蓉那縴細潔白宛如溫玉的手腕,而後在芙蓉那驚恐至極的目光之中,稍稍使了一些勁力。
「 嚓!」
清脆至極的骨裂聲響了起來,芙蓉此刻的手腕如面條一般軟塌塌的。
「啊,啊!」
劇烈的疼痛瞬間就佔據了芙蓉的整個腦海。
裴元慶此刻的狀態有些奇怪,他那俊朗的面容之上此刻已經沒有半分清明之色了,有的只是暴虐和冷酷。
他病態的享受著獵物臨死之前的慘叫。
隨後,他獰笑著開始繼續用力,力氣隨著他的雙手不斷進入芙蓉那脆弱至極的軀體當中。
裴元慶的力氣何等驚人,其是這芙蓉可以承受的。
不消片刻,裴元慶便生生將這芙蓉撕裂成了兩截,殷紅的鮮血將其面容徹底的浸濕了。
此刻的他真真的和地獄當中的魔神無異。
「這,這!」
一眾百花劍宗真傳弟子目睹了裴元慶的凶殘舉動過後,皆不由得雙腿發軟,大量的冷汗于她們的背後生出。
「輪到你們了!」
宛如血人一般的裴元慶朝著她們猙獰一笑,而後其向前方 地拍出了一掌。
一掌揮出,天地變色。
恐怖的勁力咆哮聲掩蓋了此刻世間的一切聲響。
千余名百花劍宗真傳弟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這恐怖一掌生生的拍成了虛無。
「他絕對不是人。」
「人怎麼可能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一名百花重騎哆哆嗦嗦的開口。
此刻百花重騎的士氣已經徹底的跌落谷底了。
二十余萬眾的鐵騎被一人生生壓服。
所謂一人破軍,一人當國,無外乎如此。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九萬名白馬義從此刻神情振奮的齊齊出聲咆哮。
將乃兵之膽,將領越強則士卒膽氣越壯!
于後方觀察全局的牡丹神情極度難看的出聲道︰「傳我命令,令所有軍隊不惜一切代價向漢軍發起進攻。」
「拼了,什麼也不管了!」
命令下達,一名真傳弟子有些遲疑的出聲道︰「那些鐵傀儡怎麼辦,還有,目前我軍士卒士氣極度低落貿然發起進攻恐非明智之舉啊!」
聞聲,牡丹惡狠狠的盯著那名真傳弟子出聲道︰「你以為我們還有選擇嗎?」
「現在,我們要麼用人數堆死漢軍,要麼被漢軍一點點蠶食殆盡。」
誠如牡丹所言,她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底牌什麼的也基本打光了,現在就只能賭漢軍扛不住人海戰術了。
「遵命!」
真傳弟子躬身應命。
不久過後,內心驚慌,恐懼的百花重騎被強迫著向漢軍再一次的發動了沖鋒!
如果說剛開始他們的沖鋒勢頭是排山倒海,江河決口的話,那此刻就像是毫無生氣的泥水一般,拖拖拉拉的向前推進。
「要玩命了嗎?」
宛如浴血魔神一般的裴元慶神色冰冷的望著前方無邊無沿的敵軍鐵騎。
三百七十具完好無損的戰爭傀儡于其身後緩緩向前邁進。
架設于戰爭傀儡雙肩之上的巨弩此刻業以完成了射擊前的最後準備。
「咻,咻,咻!」
在一陣刺耳的尖嘯聲響起過後,數百枚比之長戈還要的長的箭矢呼嘯著鑽入了百花重騎戰陣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是時,百花重騎的戰陣之中響起了密集而又沉悶的血肉破碎之聲,數之不清的百花重騎被巨型箭矢貫穿落馬,而後被自己的同袍生生踐踏成肉泥。
「讓弓騎兵突進攻擊位于傀儡之後的漢軍,命所有戰寵即刻向那些鐵疙瘩發起進攻!」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的牡丹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下達著命令。
「遵命!」
負責傳令的真傳弟子應命離去。
很快,接到命令的三十萬名百花弓騎兵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白馬義從所在的方位迅 推進!
他們的騎射技術沒有白馬義從那麼精湛,所以他們不能在坐下戰馬高速移動之時向敵人發動箭雨打擊,頂多能在戰馬的速度降下來之後,向敵人拋射,至于命中率,那肯定是相當感人的。
五百余頭外貌華麗的迷蹤蝶蒲扇著翅膀不斷的向白馬義從所在方位接近。
「嗷,嗷,嗷!」
北方軍團制式戰寵雙翼凶虎們見狀過後,皆低聲齜牙咆哮。
而後,它們皆以流星墜地之勢向著那些迷蹤蝶就撲殺了過去。
「噗嗤,噗嗤,噗嗤!」
身軀異常脆弱,定位為法師類型戰寵的迷蹤蝶面對又快又 的雙翼凶虎,那是果斷白給。
雙翼凶虎的爪牙可以輕易撕碎迷蹤蝶的身軀。
迷蹤蝶的毒霧在施展以後雖然也能對雙翼凶虎造成傷害,但話又說回來了,再有傷害,你也得有機會施展才行。
雙翼凶虎的戰斗風格和北方軍團是極其類似的,講究快, ,一擊必殺。
一百六十頭雙翼凶虎就跟沖進了羊群一般肆意的屠殺著迷蹤蝶。
一頭接著一頭的迷蹤蝶尸體自虛空之上墜落。
那些弓騎兵的士氣也隨著迷蹤蝶的不斷死亡而不斷下滑。
在數十萬敵方輕重騎兵的襯托之下,數量僅僅只有不足四百具的戰爭傀儡顯得異常單薄。
「咻,咻,咻!」
于原地立定的戰爭傀儡彷佛化身成了防御塔一般不斷的用雙眸之中噴吐而出的神光滅殺著企圖靠近的敵方輕重騎兵。
沒過一會,戰爭傀儡的周圍便堆積了一層厚厚的尸體。
「嗷!」
將所有迷蹤蝶全部撕碎過後,軀體之上遍染獸血的雙翼凶虎咆哮著砸向了敵方輕重騎兵群體當中。
「轟,轟,轟!」
雙翼凶虎的體型相較北方軍團的當家戰寵騰蛇來說那就是小貓咪一般的存在,可相對這些輕重騎兵而言,每一頭雙翼凶虎都跟小山包似的。
一百余頭雙翼凶虎砸落而下之時,有至少數萬名百花劍宗輕重騎兵被砸死砸傷。
他們的陣型也在此刻被徹底的破壞了。
砸入敵軍群落當中的雙翼凶虎直接就開啟了無雙割草的模式。
近處的敵軍士卒,它們是連人帶馬鯨吞而下,遠處得則以鋒利厚重的利爪拍死或撕碎。
在一百余頭雙翼凶虎的肆虐之下,百花劍宗的輕重騎兵們很快就出現了不支之勢。
「漢家的將士們,現在輪到我們上場了!」
手提兩柄八稜梅花亮銀錘的裴元慶于抓地虎之上咆哮出聲。
聲落,其整個人宛如一枚炮彈一般撞進了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敵方軍陣當中。
「噗嗤!」
一條由鮮血和尸體鋪就的小徑迅速的出現在了其身後。
于裴元慶相比,敵軍士卒太過脆弱了,脆弱到裴元慶什麼都不用做,光是周身溢散而出的恐怖勁力就能將企圖靠近于他的敵軍士卒生生絞殺成肉泥。
另外,他那強橫至極的軀體外加其那比肩流星的速度,嘖嘖,其整個人就是一個人型大殺器啊。
「殺,殺,殺!」
九萬余名白馬義從見裴元慶沖入敵陣過後,便高聲呼喝著也向敵軍戰陣發動了沖擊。
他們倒持著被鍍上了一層銀光的雙刃,他們的雙眸此刻已經變成了可怖的銀白之色。
他們就像是一群要去狩獵的草原白狼一般凶 ,凶殘,暴烈。
很快,他們就狠狠的碾壓進了已經到了崩潰邊緣的敵軍戰陣之中。
一顆顆的頭顱在他們的雙刃之上滑落,腥臭猩紅的鮮血不能使他們的雙刃稍稍變色。
極快的速度外加鋒利至極的雙刃直接讓這些白馬義從化作了生命的收割者!
白馬義從的沖擊成為了壓垮百花劍宗輕重騎兵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崩潰了。
潰退是不可逆的。
無邊無沿的敵軍調轉馬頭,丟棄一切可能會拖累他們逃命的武器。
大潰退開始了。
人數不滿十萬之眾且還是輕騎兵的白馬義從宛如一群 虎一般驅趕著一群無膽的綿羊。
目睹前方潰敗的牡丹神色陰沉的向身後一眾真傳弟子下令道︰「現在,你們就是督陣官了,去,給我殺光那些敢于撤退的孬種!」
三千名百花劍宗真傳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過後,皆俯身應命而去。
不消片刻功夫,三千尊戰力在法相境的百花劍宗真傳弟子便出現在了百花劍宗輕重騎兵的後方。
而後,殺戮開始了。
這些百花劍宗真傳弟子于裴元慶而言脆弱的可憐,可相對于那些輕重騎兵來說的話,她們就是一群執掌生殺大權的天神。
隨著大片大片的輕重騎兵倒斃于她們的劍刃之下,基本不可逆的大潰退竟然被硬生生的止住了。
在橫豎都是死的情況之下,這些百花劍宗輕重騎兵也是發了狠了,他們開始不要命的向白馬義從發動了數次反撲。
戰斗從這一刻開始陷入了所有將領都不想看見的消耗戰,拉鋸戰。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雙方將士殞命于極端酷烈的戰場之上。
戰斗持續至了傍晚時分,人數僅剩不足五萬之眾的白馬義從打退了敵方輕重騎兵的最後一次反撲。
敵方輕重騎兵損傷不計其數,他們已經不可能在發動反撲了。
但這樣的結果並沒有讓任何一名白馬義從輕松一點。
因為敵人還有一支重裝部隊沒有投入戰場。
白馬義從自身的狀況不容樂觀,首先人數已經銳減至不足開戰前的二分之一了,其次他們的精神和體力基本上已經到達正常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地步了。
制式戰寵雙翼凶虎此刻還有八十余頭,損傷近半,且這八十余頭也基本全部帶傷。
數十萬名一品到先天武者的凶 反撲並不是那麼容易抗住的。
察覺到漢軍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牡丹神色陰沉的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撲上去,吞掉這股該死的漢軍。」
她已經輸了。
無論她能不能指揮軍隊吞掉這最後的漢軍,她都輸了,輸的極其徹底。
她被家底都拼光了,就算干掉了這支漢軍,她又能對危在旦夕的百花城起到什麼作用那?
三千名法相境真傳弟子作為箭頭,持劍向已是強弩之末的漢軍緩緩推進。
跟隨于她們身後的是精氣神依舊處于巔峰狀態的三十萬名百花劍士。
這些百花劍士此刻望向漢軍的目光中滿是殘忍和快意。
他們覺得他們贏定了。
那些漢軍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