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幽深靜謐的寢宮當中。
「陛下,百花谷一戰,北方軍團雖然取勝,但自身亦付出了不小的損傷。」
「這些損傷本是可以避免的,但卻因為竇大將軍的個人原因沒能避免。」
面容陰柔的西廠督主雨化田此刻正畢恭畢敬的于劉協身後出聲。
話音入耳,身著玄色龍袍的劉協沉默了一陣,而後緩緩吐聲道︰「此事,伯度過了。」
「傳朕旨意,廢其列侯之位,官階由征北降為鎮北,使其以鎮北將軍之位統帥北方軍團。」
百花谷一戰令竇憲暴露了其足以致命的性格缺陷。
此人過于剛愎,容不得半點羞辱。
如若不是北方軍團當家戰寵騰蛇的及時救場的話,那北方軍團的精華戰力就得因為竇憲的性格缺陷大半葬送在百花谷當中。
綜上所述,竇憲被罰,被貶那是一點都不冤。
「遵命!」
雨化田微微頷首,然後繼續出聲道︰「陛下,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氣運足夠開啟兩次社稷重寶小時光塔。」
漢王朝對外的歷次大戰都能收割到堪稱海量的氣運。
「阿飛目前的武道進境如何?」
劉協並沒有第一時間決定讓何人進入小時光塔內,而是出聲詢問起了已經逐漸淡出眾人視野的天誅閣的第一快劍客阿飛。
「回稟陛下,阿飛已經于數日之前成功突破至了封侯境,目前應該正在穩固境界吧!」
阿飛的個人戰斗力是極其凶悍的,其一手快劍足以秒殺任何與他同階的人物,開啟法相增幅過後,高他一階的存在,稍有不慎,也會落個一招被秒的下場。
阿飛是個值得被投資培養的王朝殺星。
「開啟小時光塔後,讓阿飛進入第三層,讓荊無命進入第二層,至于第一層嘛,愛卿你就進去穩固一下境界吧!」
荊無命也是一個以快劍聞名天下的劍客。
他可以和阿飛進行還好的配合。
其也算是漢王朝的一枚殺星。
也是可以進行培養的!
雨化田于不久前突破至了封侯境,他需要一段不長的時間來穩固境界,小時光塔第一層是他最佳的去處。
「遵陛下命!」
………………
仙人關。
此關素有「天下絕險,瓊華無雙」之稱,其是九玄宗抵御外敵的最後一道門戶。
仙人關的關牆高有十丈,厚達數丈,通體以極為堅硬青岩砌成。
關下有深數丈,寬十余丈的護城河。
關牆之上有大量的稜堡,瞭望塔點綴其中。
最重要的是整座關卡都籠罩在禁空大陣當中。
也就是是說除非你的實力強到能把禁空大陣生生打爆,否則的話想要攻打仙人關那就只有老老實實的去啃那又臭又硬的關牆。
鑒于此關對九玄宗的重要性,故九玄宗宗主命宗內大長老楚光親自坐鎮死守。
寬闊到足以令八馬並排而行的關牆之上,矗立著大量的九玄軍士卒。
這些士卒皆神情嚴肅,以弓弩為武器。
他們的實力大都在一品左右,數量約莫有三十萬眾。
這是個極為恐怖的數字,他們幾乎將仙人關的關牆塞滿了。
兩千余名九玄宗真傳弟子此刻皆神情凝重的站立于關牆之上。
事態已經緊急到作為宗門精華力量的他們都得出戰守御了。
仙人關內有精銳重甲騎兵十萬,步兵三十萬,具備神通境戰力的內門弟子八萬眾。
還有三百余頭九玄宗獨門戰寵血獅子。
可以這麼說,九玄宗幾乎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去鎮守仙人關了。
此關幾乎可以決定九玄宗興衰榮辱。
身披黑衣,背後負劍的九玄宗大長老楚光目光復雜的望著一望無垠的東方天穹,道︰「誰能相信一個在數年之前還是一個孱弱侯國的國度,今日卻具備了足以輕松覆滅我九玄宗的恐怖軍力。」
「當真是世事無常啊!」'
此刻的楚光極為的懊悔,他在想當初為什麼不親自出手將那時還未壯大的漢國連根拔起。
「大長老,您也不必過于憂慮了。」
「我們有仙人關天險作為依托,未嘗沒有同漢王朝軍隊一戰的能力,而且我還听說此次我們的對手既不是橫掃北方的飛將軍竇憲、亦不是那用兵扎實老道宛如山岳的周亞夫,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之輩。」
「我想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出聲的是九玄宗宗主鄭恩的得意弟子司徒浩。
此人的武道才情是能同已經死去的真武拳宗少宗主楊無法相提並論的。
其在九玄宗的地位也基本同楊無法在真武拳宗的地位一致。
另外,在九玄宗之人的眼中漢王朝最為杰出的將領肯定就是戰功卓著的南北二方軍團統帥,以及掌控中央禁軍的宇文成都。
至于東方軍團統帥賈復嘛,在他們心中是寂寂無名的,這也怪不得他們。
誰讓賈復自出道以來就打了一仗那,而且那一戰在九玄宗眾人的眼中那也是南方軍團出了大力,這個賈復就是個撿漏的。
「希望如此吧!」
楚光並沒有司徒浩那麼樂觀。
他望向東方天際的眼神依舊憂慮重重。
………………
次日,清晨時分。
一股好似是由冰雪雕砌而成的騎兵自東向西馳騁而來。
這股騎兵在尋常人眼中顯得極為瑰麗和夢幻!
他們的身上附著有一層薄如蟬翼,呈現冰藍色的寒冰甲冑。
近百面代表著漢王朝的赤紅色龍旗飄蕩在這夢幻騎兵軍陣的上空。
待距離仙人關直線距離僅有二里之遙時,他們整齊劃一的停止了沖鋒,而後化作了仿佛沒有生命跡象的冰雪雕像!
他們的軍陣向外界散發著寒冷,壓抑,僵直等等要素。
他們的坐騎雪獅此刻也同他們的主人一般安靜的矗立著。
不久過後,五萬名手持元戎弩的元戎弩手在其統帥諸葛尚的帶領下安靜的于太歲戰騎軍陣之後結陣矗立。
他們的身上同太歲戰騎一樣也附著著冰藍色的冰雪甲冑。
每名元戎弩手的雙眸皆如游弋于天空之中的雄鷹一般銳利。
站立于虛空之上的漢王朝東方軍團統帥賈復抱著雙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下仙人關中的一眾九玄宗之人。
「投降,或者死!」
他的語氣極為的頤指氣使,仿佛仙人關中的九玄宗軍隊是他的屬下一般。
「閣下未免太過狂妄了吧!」
一向心高氣傲的司徒浩臉色難看的仰視著賈復。
站立于他身側的楚光此刻的面容之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
「哪里跳出來的小蟲子,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賈復輕蔑的了一眼臉色漲紅的司徒浩。
「你找死啊!」
司徒浩畢竟還是個少年人,他哪能受得了賈復如此羞辱啊。
他怒喝一聲,而後持劍跳下仙人關,緊接著一個縱身翻至了賈復的身前。
「死!」
他手中所持的長劍之內注滿了暴烈的真元和堪稱恐怖的勁力。
這柄長劍宛如破雲之龍一般向著賈復的心月復位置刺擊了過去。
是時,劍光閃爍,劍意縱橫。
「嗤!」
面對司徒浩的含怒一擊,賈復嗤笑了一聲,然後伸出了兩根潔白如玉石一般的手指。
「鐺!」
下一瞬,將將就要貫穿賈復身軀的長劍被賈復伸出的那兩根手指牢牢的夾在了半空。
「這……!」
司徒浩見狀先是一愣,而後面色于瞬間變得通紅無比。
他沒想到自己的絕強一擊竟然都敵不過眼前這人的兩根手指。
「綿軟無力,廢材一個!」
這是賈復給司徒浩的評價。
隨後,賈復兩指用力將那長劍的劍尖掰斷,而後反手朝著司徒浩就扔了過去。
劍尖勢如猛龍,所掠之處,空間塌毀,音浪爆鳴!
司徒浩雙眼狂閃,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不斷于虛空之中穿梭,企圖避開那極端恐怖的劍尖!
「噗嗤!」
下一瞬,一道殷紅自其眉頭之上滴落了下來,那柄劍尖此刻正規規矩矩的插在其眉心之上。
這位同楊無法齊名的武道天才就以這種極端草率的方式遺憾退場了。
「要麼降,要麼死!」
賈復此刻的語氣當中多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賈復的強橫給仙人關中所有九玄宗弟子留下了深刻至極的印象。
要知道司徒浩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封侯境武者啊,結果在賈復手中就像只蒼蠅一樣被隨手拍死了。
「吾等寧死不降!」
心中已有死志的楚光神情平靜的凝望著賈復出聲。
「想死是吧!」
「那我成全你!」
賈復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凜冽至極的殺意,隨後其抬頭望向更高的天穹。
「冰凰給我將這群不知所謂的蠢貨凍成冰雕吧!」
比起發動軍隊一點一點啃這個又臭又硬的仙人關,賈復還是更崇尚讓冰凰出手一次性解決問題。
他是個極為現實的人,亦是個典型的實用主義者。
其聲音剛剛落下,便有一道極為嘹亮的鳳鳴之聲自遙遠的天穹當中傳出,緊接著一頭體型足以遮蔽日月冰雪鳳凰自天穹當中顯現出了身形。
冰凰現世的那一刻,天穹直接變得昏暗無比,周遭的溫度更是急劇的下降,仙人關的護城河于數秒的時間之內結成了厚厚的堅冰。
如鵝毛一般的大雪憑空自天穹之上墜落。
「那是什麼……鬼!」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九玄軍士卒都覺得寒冷無比,身體之上所穿著的厚重盔甲好像如冰塊一般寒冷。
「這……羅星之上怎麼可能會存在這等神獸?」
九玄宗大長老楚光此刻望向冰雪鳳凰的眼神之中滿是驚駭和不可置信。
「吼!」
全身呈瑰麗冰雪之色的冰凰忽然仰天尖嘯,緊接著其扇動了它那龐大至極的冰雪雙翼。
「呼,呼,呼!」
凜冽刺骨的寒風于這一刻開始瘋狂的向仙人關內侵襲。
這只是前奏!
不過須臾功夫,仙人關之下的大地開始變成了厚厚的冰層,然後仙人關的關牆也開始一層一層的化作堅兵。
「啊,啊,啊!」
位于關中的生靈只覺寒冷無比,而後便失去了一切意識。
他們化作了毫無生命跡象的冰雕!
位于仙人關關牆之上的九玄宗真傳弟子憑借著體內強大的氣血來死扛這股死亡寒風!
但那終究只是暫緩死亡罷了。
很快,他們的雙腳開始化作冰雕,而後緩慢的向上身滲透。
「不,不要啊!」
在接連不斷的驚恐聲中,所有的九玄宗真傳弟子都化作了冰雪雕像。
作為九玄宗大長老的楚光以手中利劍不斷的抵御著自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寒風。
他比那些真傳弟子撐的久一些,但也僅此而已了。
沒過多大一會,雄偉壯麗的仙人關便化作了童話故事中瑰麗夢幻的冰雪城堡!
位于其內的生靈被冰雪很好的保存了下來。
他們都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動作和神情!
這便是金色品質戰寵冰凰的滅世神通冰雪世界。
發動完冰雪世界過後,體型足以遮天蔽日的冰凰發出了一道疲憊至極的嘶鳴之聲。
很顯然,它發動滅世神通並不是一件十分輕松的事情。
一般情況之下,冰凰至多可以在一年之內釋放兩次,再多就會損傷冰凰的本命元氣了。
「干的不錯!」
賈復很是滿意的向冰凰揮了揮手,同時于心底暗自出聲道︰「有這麼一只戰寵在身邊,作戰簡直不要太輕松。」
冰凰的雙眸于此刻浮現出了極為人性化的鄙夷之色。
它鳴叫了兩聲,而後轉身飛入了冥冥虛空當中。
望著它消失的方向,賈復有些心虛的模了模鼻子。
「難不成它還能看穿我心里的想法?」
………………
仙人關陷落之後,漢王朝東方軍團統帥賈復便領軍長驅直入直撲九玄宗山門所在的九玄山,並于同日將九玄山上下圍了個水泄不通。
「至多再有兩天,我便能踏平這九玄山!」
神情桀驁的賈復于無盡虛空之上俯視著位于其腳下的九玄山。
此刻位于九玄山中的九玄宗門人已是籠中困獸,甕中之鱉。
他賈復隨時可以伸手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