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潮危險麼?
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很危險。
起碼對于普通異能者來說是。
整個輞川,敢進入紅潮深處的,絕對屈指可數。
外圍,中段,以及紅潮最深處……
每一個階段,都代表著一批堪稱恐怖的異獸。
但今天……
這片以凶險著稱的紅潮深處,出現了些許變化。
紅色如同潮水的迷霧里,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並不算清晰的落在了李修的臉上。
他的手里,拿著一個銀白色的物件,看著里面中斷的聲音,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尸體,穿著整齊的銀白色鎧甲,拿著長槍……
他們!
自稱聖騎士,釋放的異能,也和夏國的異能者,有極大的不同。
威力甚至比普通的異能者,強上很多。
可……
那又怎麼樣?
低沉的獸吼,以及一雙雙冰冷的眸子,冷漠的注視著這片死寂之地。
李修站在獸群中,身邊是金雕,殘暴的看向了紅潮最深處。
「最後的一個聖騎士,他說……確實看見了一個小女孩是吧?」李修提了提肩膀上的兔包,里面,是為李若冰準備的一次性道具。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僅是在追殺那個女人,同樣,我女兒,也在其中?」
李修臉色越來越難看,身上的異能,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暴動,銀白色的液體,浮于表面,仿佛要從皮膚毛孔沖出來。
周圍的異獸,也因為這些氣息,變得狂躁起來。
「繼續前進……留下一部分異獸,把周圍……那些武士道,跆拳者,以及……一些依仗西方的小勢力,全都……清除了吧。」
「天使麼?」
李修聲音冷的嚇人,身後,銀白色的液體……瘋狂的涌了出來,匯聚成一雙翅膀,猛地一個下彎,伴隨著轟的一聲,沖天而起。
身後的金雕‘咻’的爭鳴,劃破天際。
一人一雕,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最深處。
身後,密密麻麻的獸群,也在這一刻,發出響徹山野的怒吼,伴隨著地動山搖的腳步聲,緊緊的跟著那一人一雕。
周圍的樹木,土坡,都在那些龐大的身影下,被踩成碎末……深深的陷入了泥土當中。
……
絕谷!
這里,是深入紅潮的必經之地,也是阻隔了所有人類,進入紅潮深處的絕地。
危險程度,對于人類來說,相當于十死無生。
哪怕是輞川的元帥寇豐,來到絕谷,都只能繞路。
可一旦繞路,就會耽誤很多的時間。
至今,沒有人敢真正的橫沖絕谷!
哪怕是迪麗雅,黛芙妮,三尾等人,都是從絕谷的周邊繞過,從而進入的深處。
因為她們能感受到,絕谷里面的氣息。
可現在……
絕谷卻不太安寧!
一頭長著滿身骨刺,牛的身子,卻有著類似于蛟龍頭的怪物,趴在絕谷當中,酣睡。
它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人敢進入絕谷了。
每個進入絕谷的人類,異獸,都會成為他的食物!
已經達到食物鏈頂端的他,幾乎是傲視整個紅潮的存在……
當然,除了深處少數幾個存在。
怪物扭頭,看了眼紅潮最里面。
除了那群家伙,或許……
它算的上最強吧?
唉,看來今天,又要出去狩獵了。
它如是想著。
沒有獵物送上門,還真是煩惱啊。
漫不經心的怪物,緩緩抬頭,就見到……
兩個身影,一大一小,沖了進來。
它瞪大了眼楮,亢奮的發出咆哮。
送上門的食物?
還有這種好事?
「吼~」
劃破天穹的咆哮,帶著強大的撕裂感,這只怪物,發動了它的技能……體型開始變得龐大,身後長出一雙骨翼,氣息也不斷的奔涌而出!
一塊塊堪稱變態的肌肉,布滿了它渾身上下,仿佛天生,就是一個殺戮機器。
「停下!」
怪物再次發出咆哮,仿佛在告訴所有人,這里是它的地盤。
想從這里過,就得把命留下!
可就是這聲咆哮,終于……
讓高空的那個銀白色的人影,微微低下了頭,隨後,發出一聲讓它頭顱翁文作響的爆喝。
「滾!」
僅僅是一個字,怪物就覺得頭皮發麻,就連精神都劇烈刺痛起來。
但是……
身為絕谷的王!
身為這里的絕對掌控者,這里不可一世的霸主,它怎麼可能退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叫它滾!
這個人類……
得死!
巨獸再也忍不住,揮舞著身後的骨翼,帶著刺耳如同割鐵一樣的聲音,直沖天際,擋在了那一人一雕的面前。
那可是它的食物啊。
可就在它沖上來後,卻發現了不對勁。
且不說這一人一雕的氣息,就說他們的身後……那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洪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等等……
獸潮?
紅潮外圍最低級的獸潮?
這些卑賤弱小的家伙,都瘋了麼?
居然敢對紅潮深處發動獸潮?
活膩了?
還是,覺得紅潮深處的強大異獸,都餓得太久,專門來送吃的?
搞笑!
哈哈!
從來沒見過這麼搞笑的事情。
怪物看得裂開了嘴,仿佛是听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
當然它也沒有因為這所謂的‘獸潮’,而忘記那個讓它滾的人類,怪物身上的骨刺,越來越密集,慢慢變成了骨甲,保護著他的全身,它準備,讓這個人類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吼~」
怪物再次發出咆哮,聲音愈發的刺耳。
李修也來到了它的面前,卻看都沒看這怪物一眼。
怪物仿佛受到了挑釁,本以為是宿命的對決,這家伙……居然看都不看自己?
簡直是找死啊!
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猛地沖了上去,伴隨著席卷整個半空的靈氣暴動。
李修只是單腳抬起來,一腳踩在了異獸的頭骨上。
無數的銀色液態,就順著骨頭縫隙鑽了進去,伴隨著骨頭爆裂的聲音,那一身死死護住怪物的骨甲,就應聲而碎……
轟的一聲,化作了漫天的粉末。
怪物瞪大了眼楮,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腦容量有些不夠了。
「臣服,或者,死亡!」
銀白色的液體結束,一個凶煞低沉的聲音,在怪物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金雕的聲音,一股無窮無盡的元素之力,在金雕的周身暴虐!
已經步入元素境的金雕,體型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層度,一個展翅,就寬達百米……
當近距離來到怪物面前的時候,那巨大的陰影投射,那恐怖的壓迫感……無一不讓怪物,感到心寒膽碎。
「臣服,或者……死亡!」
「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金雕的聲音,再次響起。
怪物甚至都來不及回答,李修就皺起眉頭,猛然手凌空一抓!
周圍的元素之力,開始匯聚……
天地間,飄蕩的元素……急速匯聚,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死死的捏住了怪物。
「不回答麼……」
「我沒時間等你猶豫!」
~
怪物骨頭一根根爆開,血肉從元素之力縫隙中沖出,猩紅的顏色,如同雨點一樣從高空落下。
臨死前,它都沒來得及,多說一個字。
「繼續走!」
李修這次,沒有再隱藏,為了避免再遇見麻煩,身上的氣息全開!
堪稱恐怖的元素之力,覆蓋了身前百米。
身後的金雕,更加恐怖!
巨大的體型圍繞著大片的元素之力,淡淡的金屬反光,混雜著那元素色澤,給人一種天地都被剝奪色彩的恐怖感。
而他們,所過之處,可謂是一片狼藉。
所有擋路的異獸,只有兩個選擇。
死亡,或者臣服。
但凡猶豫片刻,就會頃刻間爆開。
這場屠虐,也僅僅是個開始……
……
李修身後,紅潮中段。
四大獸王,同樣停在了剛才李修殺戮的地方。
「這里,應該是李兄弟造成的,李兄弟肯定是直沖進去了,那邊是東面,如果我們跟在李兄弟後邊,作用不大……」
「大哥,不如……我們從南面,直接殺進去,到時候,和李兄弟匯合就行了,一人一邊,這樣搜索的速度快!」
「不錯!三弟所言有道理,不過……」
青牛王猶豫了一下,指了指二弟和三弟︰「你們兩個,從北面,我和老四從南面,三個方向同時進發,很快就能找到小若冰!」
「對!」
四大獸王一商議,決定分兵兩處……
于是乎,青牛王和老四,帶領了一半異獸,向著南面沖鋒。
老二和老三,則是帶著一部分異獸,從北面出發。
臨走前,青牛王忍不住說道︰「一路上,踫到異獸,就全都收服了,異獸多,搜索的範圍就大。」
「明白,老大放心!」
言盡于此,四大獸王,各自消失在了兩條道上。
而整個紅潮深處,所有的異獸,都在發抖。
沒錯!
就是發抖!
元素氣息……
而且不止一個,也不止一個方向。
不管是中間,還是南北,三個方向,都有元素氣息。
一種,讓他們不敢不臣服的氣息。
……
紅潮,最深處。
一片被紅色迷霧覆蓋,半遮半掩的峽谷里。
一群異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變化。
「老,老大……你感受到了麼?」一只如同小山陸龜,聲音有些顫抖。
而被稱之為老大的是一頭蒼鷹,他凝視著紅潮外面,凝重的點了點頭。
「感受到了,那些氣息……」
「他們……」
「不知道,興許是來搶地盤的……也許,是來做其他的事情,我還感受到了,同樣的元素之息……」
「元素之息?」
「對,只有元素之境,才會擁有的氣息!按道理來說,整個紅潮深處,只有我一個,達到了元素境才對……可是……」蒼鷹神色忽明忽暗,有些不確定,對方的來意。
而且,他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很暴躁,並且……全程都開著那元素之力,就像是很急著沖進來一樣。
「不對……不止一股……」
忽然,蒼鷹神色變得慌亂起來。
如果只是一個元素境的凶禽,它還有一戰之力,但隨著對方的愈發深入,諸多的氣息開始混雜起來。
「還有……還有一股……和那凶禽是一起的……」
「不……還有!」
蒼鷹看向了南北兩面,又從慌亂,變得恐懼……
六股,一共六股元素之息的力量,從三個方向,橫掃整個紅潮之地。
那種勢不可擋,凶殘暴躁的戾氣,讓它都忍不住心悸。
陸龜本來听著老大的話,還只是擔憂……也覺得只是一個凶禽的話,沒什麼大不了,頂多紅潮深處分對方一半。
可現在,隨著蒼鷹的話,陸龜也驚恐的瞪大了眼楮。
六股?
六股元素之息?
怎麼可能?
紅潮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多的元素境?
這……
這不可能啊。
「老大,會不會是,你感知錯了?」
「感知錯了……你覺得,可能麼?」蒼鷹臉色異常的難看,已經隱隱有了退意。
一個都難以解決了,現在一下子來了六個?
別說維護它如今的統治地位了,對方聯手一個回合,就能把它干趴下,去和對方談條件?那不是更慘?對方聯手把它干掉……
紅潮豈不都是他們的?
「走!」
「什麼?老大……」
「我說走!」
蒼鷹猛地展翅,飛了起來。
紅潮?
雖然這里靈氣確實濃郁,各種寶貝層出不窮,但相比于小命……
這些東西,算個屁啊?
陸龜更是撼然的看著蒼鷹,它可從未見過自己老大,是這種神態。
對方,真的有這麼恐怖?
六股……
六股元素之息,六個元素境的恐怖存在,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來不及多想,老大都走了,它自然不敢一個龜待在這里,于是乎,四條如同柱子的腿,撐起身子和龜殼,飛奔著跟在蒼鷹身後,向著那六股氣息的反方向逃走。
……
地動山搖的動靜,同樣驚動了紅潮不少實力不凡的異獸,感受到了六股氣息,一個兩個,都慌了神。
「不會是來覓食的吧?」
「我這麼強……萬一被當成食物怎麼辦?」
「救命啊,我不想被吃……」
于是乎,大片的異獸,開始逃跑。
向著反方向跑……
一時間,紅潮深處,全亂了。
正在追趕迪麗雅的多方勢力,也都被這一幕驚嚇到了。
「看到了麼,那些異獸……」
「怎麼都在往紅潮的深處跑?瘋了麼這是?」
「快讓開,別招惹到這些異獸……」
一眾人,都被這一幕,給深深的震撼到了。
沒有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尾君,你說,會不會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
三尾陰沉著臉,看向了外面,模糊間,能感受到,連地面,都開始有些顫抖了。
……
不同于三尾,黛芙妮這邊,已經追到了迪麗雅。
伴隨著白色的羽毛從天而降,一道恐怖的聖光,從黛芙妮的手中落下,她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審判者,臉上帶著冷酷的笑容,居高臨下看著不遠處的迪麗雅。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好妹妹啊,姐姐追的好苦!」
聖光之下,迪麗雅已經奮力抵擋,卻還是悶哼一聲,被擊飛了很遠,李若冰也在聖光的波及下,摔到了一邊。
黛芙妮妖嬈的身姿,一點點的降了下去,落在了迪麗雅身邊,光潔的腳尖,輕輕踫在了棕褐色的泥土上,但奇怪的是,每當她抬起腳,白皙的腳底總是一塵不染。
她來到了迪麗雅面前,緩緩的蹲了下來,半遮半掩的一雙修長玉腿,全都露了出來︰「好妹妹,鑰匙呢,給我,總好過給別人吧。」
迪麗雅干咳一聲,血水控制不住從嘴里涌出,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只是輕蔑的看著黛芙妮,似笑非笑的躺在那兒。
但這種眼神,很明顯讓黛芙妮十分生氣,她陰沉的緩緩伸出了手,伴隨著一道聖光閃過……
炙熱的氣息,洞穿了迪麗雅的月復部,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出現在了眼前。
在不遠處的李若冰,看得可謂是心驚肉跳。
劇本……
似乎和上輩子的傳言,有些不一樣啊。谷
一路上,李若冰也發現了,迪麗雅的手段也就那樣,那麼問題來了,到了如今的份上,迪麗雅最後是怎麼成功開啟金之門,然後返回西方復仇的?總感覺事情,似乎偏離了軌道啊。
而黛芙妮似乎看出了自己這位‘妹妹’顯然不會交出鑰匙,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站了起來,看向了李若冰。
「你一路上,苦苦掙扎,就是為了,這個小女孩吧?一開始你放棄了,後來,你又開始逃跑,你看看你,身為曾經的八翼天使,被神主封印了四個翅膀,一路的逃亡,就連最後四個……都看不見了。」
「一身的污穢,滿身的疤痕,你還對得上你曾經天使的這個稱呼麼?我知道,妹妹你一生自認無愧于心,你覺得,你有屬于自己的執著,在你的心里,那份執著,比起神主的旨意還要重要!」
「你始終信奉,天使守則上的一切,但你可知道,所謂的守則不過是蒙蔽愚者的說辭罷了,暗地里,那些神國的人,多麼骯髒,你不是也知道麼?」
「鑰匙給我,我答應你,等我當了神國之主,就幫你把那些骯髒,全都抹除,怎麼樣?」
可面對黛芙妮的說辭,迪麗雅只是冷冷的發出笑聲。
依舊充滿了不屑。
一個骯髒之人,卻要抹除骯髒。
可能麼?
黛芙妮是什麼人,迪麗雅最清楚不過了。
因此,她更不會相信黛芙妮。
「妹妹啊妹妹,為什麼,你要逼我呢?」黛芙妮依舊失去了耐心,聲音愈發的冰冷︰「你應該知道,身為智天使候選人的我,擁有讀取別人記憶的能力,雖然會損傷一點天使之心,但……只要我願意,一樣可以知道鑰匙的下落,而且被讀取過後,你的精神,立刻就會陷入崩潰!」
迪麗雅張了張嘴,卻早已說不出話,只能苦澀一笑,也沒有再反駁什麼。
都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有的選擇麼?
沒有了吧?
就算黛芙妮要讀取他的意識,她也沒有能力反抗了,月復部的血,不斷的從衣服上流出,讓本來就髒兮兮的衣服,變得一片刺目的鮮紅。
血液流下來,觸踫到了腰部的某個東西,淡淡的金光,在腰部慢慢的散發出來,如同有什麼東西,正在貪婪的吸食著迪麗雅血液。
金之鑰匙,聖血之門。
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知道,怎麼開啟這個鑰匙。
以至于……
到了現在,這個鑰匙在迪麗雅手中,都無法進入所謂的金之門,沒辦法拿到天使之王留下的東西。
直到……
那血液,落到了鑰匙上。
一兩滴或許沒什麼變化,但隨著涌入的血液越來越多,鑰匙漸漸開始變色……一點點開始散發著紅光!
聖血之門用的,不就是天使的血侵染後的鑰匙麼?
迪麗雅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手顫抖,虛弱的模向了腰間,瞪大了眼楮,猛地,撤下了鑰匙……
頓時,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迪麗雅近乎瘋狂的吶喊道︰「小若冰……沖進去……」
李若冰也看到了那散發著金光的門,立刻腳尖一墊,沖向了迪麗雅,她並沒有直接進入光之門,而是……先想到了迪麗雅。
一路上,迪麗雅都在護著她,讓李若冰知道,迪麗雅是一個重感情的人,這樣的人,值得結交!
也值得她去救,未來的天使之新王,這份榮耀和力量,會為她的將來,給予足夠的幫助!
黛芙妮也是看到了那光柱激活的光門後,激動的裂開嘴,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光,光之門……」
而因為光之門分散了注意力,李若冰沖來的時候,黛芙妮並未發現,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李若冰已經拉著迪麗雅沖向了光之門!
這一幕,讓黛芙妮滿臉的怒火︰「找死!」
「聖光!神罰!」
轟~
一道柱子粗的光柱,沖向了李若冰。
若是擊中,李若冰小小的身軀,能不能抗住還兩說。
迪麗雅連忙死死抱住李若冰,猛然一翻,用自己的背部,擋住了這道神罰……
轟~
血,如同雨點落下。
迪麗雅脊骨直接被打斷,爆裂,無數的骨頭碎片,在空中粉碎,伴隨著血肉……觸目驚心。
迪麗雅只是悶聲一聲,緊咬著牙關,眼中的生機,愈發的黯淡。
最後,落入了那光之門內。
遠處……
金雕死死的盯著這一幕,相隔數里,穿過層層疊疊的迷霧,盯著黛芙妮,黛芙妮仿佛沒有注意到危險。
還在惡狠狠地一甩手︰「該死!還是讓她進去了,不過,應該死了吧?」
「嗯?等等……」
黛芙妮回頭,看向了身後。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自己!
「誰!」
黛芙妮發出了天使之音,附帶著精神攻擊,席卷整個長空!
轟~
卻就是這天使之音爆開的剎那,一個龐大的身影……劃破了雲層,帶著天塌地陷的氣息,遮住了所有陽光,驟然……降臨!
那是一只,足以屠虐整個紅潮,氣息恐怖到不可一世的存在。
那是一雙,猩紅,冷漠,殘暴的鷹眼,死死的盯著黛芙妮,而金雕的身邊,還懸浮著一個青年,銀白色的羽翼,輕輕地揮舞,臉色陰沉的可怕。
「你就是,那群騎士口中的……黛芙妮?」
「那群騎士?」黛芙妮看著李修,听著這熟悉的聲音,立刻就認出來了,是用聖器與她通話的人?
感受到金雕的氣息,黛芙妮深深的吸了口氣,自知不可力敵,扭頭就想沖進光門,可是……李修怎會讓她如願?
只見李修憑空一抓,一股元素之息,死死的捏住了黛芙妮,黛芙妮猛地瞳孔收縮,不可思議的看著李修︰「元……元素境?」
「剛才,就是你對我女兒,出手?」
「我……」
黛芙妮張了張嘴,想要掙月兌束縛,但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見半點的松動。
「西方天使……長得,還真像。不過,除了長得像之外,你並沒有天使的實力,記憶里,天使……應該類似于神祇了吧?而你呢,僅僅三元素,長出了六個翅膀,就敢自稱天使!」
「你……敢詆毀天使!」黛芙妮听到這話,可謂是氣得渾身發抖,要知道,天使可是西方最高貴的存在,是集所有贊美于一身的化身。
這是所有自稱天使‘人類’最不可觸踫的尊嚴,在西方,詆毀天使……就是和整個神國為敵,不僅僅是諸多的‘天使’們不允許,就是神國諸多高層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都不會允許任何人,侮辱天使這兩個字!
「你知不知道,你所說的話,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
「你知不知道,天使……代表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若是放在西方,你現在已經死了十幾次了!」
黛芙妮死死的盯著李修,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似乎……還有著什麼手段,沒有放出來!
她沒有害怕,甚至眼楮里,沒有半點負面的情緒,反而閃爍著些許冷意。
听到黛芙妮的話,李修也有些好笑。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這個女人,還有什麼手段?
但……
李修並不打算看了,因為他還急著去找自己的女兒,這個自稱天使的女人,在他面前,跟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誰會去管一個螻蟻的死活呢?
李修頭也不抬,向著光之門,沖了進去,將這個女人,留給了金雕處理。
而看到李修進入了光門,本來還有一絲擔心的黛芙妮,忽然笑了起來,帶著些許癲狂︰「進去了,只留下了,一只……雕?」
「小看我麼?」
「還是……小看我們神國?」
「哈哈哈!」
「真是可笑,本來若是兩個元素境,或許……沒辦法解決,但是,只剩下一只金雕的話!」
黛芙妮臉上露出了怪異,緩緩的,舉起了手,還沒有解決麻煩,卻已經帶著勝利的喜悅。
她!
覺得自己可以用某種手段,解決眼前這只金雕。
然後,再進入光門,殺了……
那個狂妄的男人!
天使不可辱,這是整個西方的共識,也是所有天使共同維護的核心。
最聖潔的天使,最高貴的天使,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踐踏的!
至于李修,早已開始了混沌雙生,和金雕的意識共享,看著眼前這個死到臨頭,還這麼狂妄的女人,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黛芙妮也被這種眼神刺痛,成為天使後,她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難受過,特別是成為了神國副教後,她更是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
不可侵犯的驕傲!
黛芙妮笑了,她舉起了手,氣息從雙手之間,隨著一陣陣咒語附著金光,帶著無盡的天使氣息,似乎,再打開什麼……
天空,被金光攪動。
仿佛開啟了天國之路,在那天國里,某種東西……被牽引著,走了出來。
……
西方,神國。
高高的階梯之上,直達雲端的神國大門,被打開了。
坐在宮殿最深處的國主,猛地睜開了眼楮。
「是黛芙妮的召喚……哦,我親愛的副教,智天使候選人,你……遇到了什麼麻煩麼?」
國主緩緩的站了起來,自身的氣息,也開始一點點的展露出來。
神國之主,賈斯帕•蓋理,也是這片世界的主宰,凌駕于西方高層的存在,當然……比起天使之城,他還是弱了很多。
但……
他的實力,足夠鎮壓很多東西了。
「除了黛芙妮的氣息,還有……光之門的氣息,是天使之王留下的聖血傳承麼?哈哈,上帝保佑,神還是眷顧我們的,哈哈!」
國主喃喃自語,白色的胡子,在風中飄蕩,他透過那神國的階梯,隱約看到了黛芙妮堪稱完美的身軀,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嘴︰「可愛妖艷的智天使啊,等回來,本國主一定好好地寵幸你,讓你在本國主的支配下,感到恐懼……這次本國主,怕是又要浪費不少神之力了。」
「來吧!我的智天使候選人,以後,就用你的身體,來彌補國主的損失!」
說罷,賈斯帕•蓋理一步踏上階梯,他的氣息,也開始沖向紅潮深處。
金雕那雙殘暴的眸子,眯了起來,盯著那高空上出現的階梯,類似于空間傳送的東西。
那里面的氣息,一點點的開始沖出階梯,在整個紅潮肆虐開來。
那,同樣是擁有著元素之息的存在,也是整個階梯外面,最強大的氣息了。
「你依仗的,就是這個麼?」
金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殺戮之意。
「難道,這還不夠麼?」黛芙妮再次發出銀鈴般的聲音,似乎也沒有那麼害怕了,國主的降臨,哪怕一時間殺不死金雕,她也不會死,這也是她所依仗的東西。
只要有時間打開神國階梯,她就能安然無恙,就能肆無忌憚!殺她?先問問他們的國主,答不答應。
而神國階梯里面的氣息,也越來越接近了,仿佛隨時都會踏出那聖光,沖殺而出,那氣息,凝結得格外宏偉,似乎為了彰顯自己的恐怖,一出場,就將自己的力量,提高到了最頂尖。
天使聖光伴隨著神的指引,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階梯出口。
持著神杖,不可一世,雙眼所過,蔑視蒼生。
仿佛,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神,執掌者一切的存在。
他!
就是世界的指引者!
「就是你,讓黛芙妮開啟了神國階梯麼?」
國主賈斯帕•蓋理低下了頭,輕蔑的看著金雕,如同誰都不放在眼里。
他自認,有能力擊敗金雕。
整個西方,除了天使之城那群人,他還沒遇到過對手。
解決一只金雕,綽綽有余了吧?
「願神的光輝,指引你,洗清你的罪孽!」
賈斯帕•蓋理舉起神杖,像是宣判金雕的罪行,伴隨著神杖舉起,一道聖光,從天而降,金雕眯著眼楮,看著那光芒,仿佛在看一個白痴。
……
同時!
南北兩邊,四大獸王,也已經搜索完畢,匯聚在一起。
「大哥,南北兩邊,都沒有發現!」
「是麼?那應該就是在李老弟的位置了,咦,你們感受到了麼?」
「大哥,白色的光……」
「臥槽,天上出現了一個階梯?」
四大獸王看著遠空,聖光里,緩緩走出了一個老頭。
四大獸王連忙向著那邊趕去,剛來到附近,就發現了那老頭,居然舉著‘拐杖’,要審判金雕兄?
這尼瑪?
他們能忍?
「大哥!上不上?」
「這還用問?上啊!」
青牛王忍不住了,發出一聲響亮的牛鳴,直接踏空而起,帶著如同潮汐一般的元素氣息,撞向了半空中的老頭!
正在釋放聖光的國主賈斯帕•蓋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這該死的金雕,居然不躲?哈哈,果然,東方人都是白痴,不知道他們西方聖光的恐怖之處!
一道聖光下去,這家伙,就算不化成灰,也得被貫穿身體,那麼,接下來的戰斗,就簡單了。
可是……
還沒等他的聖光落下,一道響亮的牛鳴,就帶著音波,以及恐怖的元素潮汐,撲面而來……
賈斯帕•蓋理嚇了一跳,猛地扭頭,就見到一頭巨大的青牛,一頭撞向了他。
賈斯帕•蓋理當時就蒙了,這是什麼?
這金雕不是獨自一個麼?
怎麼後面還出現了一只青牛?
搞什麼鬼!
他有些憤怒的看向了黛芙妮,可黛芙妮也是滿臉的懵逼,傻傻的看著這一幕。
李修是元素氣息,但進了光門里,所以只剩下了一個金雕,本以為,一個金雕,可以輕易解決,但現在……
又沖出一只青牛,直奔國主而來。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轟~
青牛的撞擊,轉瞬落下。
賈斯帕•蓋理連忙揮舞著神杖,手忙腳亂的召喚出了一個光盾,但下一秒,光盾炸裂,賈斯帕•蓋理更是被一牛角勾中,刺穿了整個手臂,血液噴涌而出,他自己更是飛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狼狽不已。
這一幕,直接讓黛芙妮,賈斯帕•蓋理都傻了。
事態一下子,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多了一頭青牛,這可怎麼解決?
然而……
青牛攻擊落下了,卻又一道氣息,從東邊,沖了過來,一只踏著火之元素的高聳羚羊,邁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就踩了下來。
「咩~」
羊蹄毫不猶豫,猛然跺了下去。
轟~
一聲震顫天地的爆炸,引得周圍大地平沉,砸出了一個大坑。
賈斯帕•蓋理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被踩了個正著,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飆,若不是有著神主之身,怕是這一腳,直接就成肉醬了。
「聖盾,光之召喚!」
轟~
一個巨大的光盾,撐了起來。
羚羊可不管,火焰纏繞羊蹄,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一連跺了十幾下,光盾發出 的聲音,最終……
踫的一聲,碎成了漫天的白光。
聖主也趁著這一刻,飛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三,三個了……
現在,加上金雕,出現了三個元素境的存在。
這尼瑪,搞毛啊。
「哼,哼哼……」
一只如同大型坦克的野豬,發出嘹亮的哼唧聲,極其囂張的撞斷了周圍的樹木,殺氣騰騰的也沖了出來。
「又,又一只……」
國主賈斯帕•蓋理瞪大了眼楮,心一下子就亂了,慌張的情緒,讓他拿著神杖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打個屁啊?
偶買噶!
上帝保……
呸!
耶穌來了都沒用!
賈斯帕•蓋理算是明白了,繼續留在這里,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他就算腦子有坑,現在都明白,根本打不過!
人家不是一個金雕,是好幾個……
你看!
又有氣息出現了……
賈斯帕•蓋理絕望的看向了自己左邊,一頭氣息霸絕天地的豺狼,正緩緩的來回走動,陰森森的看著他。
五個了……
現在,五個了!
五打一!
還全都是元素之息在彌漫,別說打了,就是站在這里,賈斯帕•蓋理都感覺腿軟。
就連黛芙妮,都是嬌軀一顫,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怎麼會……會這樣……
怎麼突然間,就不一樣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有四個?
還都是元素境,他們到底,招惹了怎麼樣的存在?
那個小女孩……的父親,究竟……
黛芙妮神色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什麼侮辱天使?人家這實力,侮辱了就侮辱了,你能怎麼著?
打?
打得過麼?
「哦!親愛的黛芙妮,願神指引你,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這里的事情……就不參與了,各位東方的強者,以後若是來西方做客,我一定請你們喝神國最好的咖啡!」
「再見!」
賈斯帕•蓋理哪敢有半點停留,沒命一樣的沖向了神國階梯……
意識在金雕身上的李修,冷哼一聲︰「來了,就別走了!」
「哦,不,東方的異獸啊,你可知道,東方人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以和為貴……不用挽留,神還在等我禱告!」
「呵呵!」
看著忙不迭想要沖進神國階梯的賈斯帕•蓋理,金雕猛地控制元素氣息,沖了過去,烈焰纏繞利爪,雷光暴虐周身,向著賈斯帕•蓋理抓了過去。
賈斯帕•蓋理瞪大了眼楮,猛地用神杖,擋在了身前,爆開了一片白光,轟的一聲,神杖寸寸碎裂,賈斯帕•蓋理更是猛噴鮮血,身前被火焰燒傷,衣服也爛了一大片,胡子都給燒沒了。
好在!
神杖爆發的氣息,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他也趁著這個機會,一邊咳血,一邊沖進了神國階梯……
下一秒,不忘伸手,用神力關上階梯。
剩下了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尚未回過神來的黛芙妮,傻傻的看著消失在天空的光膀子無毛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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