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地下一層昏暗的走廊中,勒斯正帶著肩抗錢袋、手里拿著炸藥的杜康一路飛奔,前往第六號小隊的辦公室。 皮埃爾那邊準備撤退,說明堵住地下一層入口處那幫劫匪以及那個六級騎士魯道夫也要過來匯合了。 本來勒斯不確定這幫人的逃跑方式,所以才要跟他們一起行動。 但發現可以復制這個方式後,他自然不想跟魯道夫踫面。 就算他手里有皮埃爾這個人質,但魯道夫才是老大和實力最強的人,鬼知道他會不會在乎皮埃爾的性命。 當皮埃爾那邊的爆炸聲傳來,勒斯兩人也來到了六號小隊的辦公室。 將炸藥隨意放到窗口,勒斯和杜康躲好後一個點火術引燃了炸藥。 ‘轟!’的一聲。 遠比皮埃爾弄得那個小得多的破口出現在牆壁上,不過對于他們來說,也夠用了。 朝地面上吹了聲口哨,穆爾的大臉馬上出現在了這個只有半米寬度的洞口處。 勒斯早已安排他在這附近接應。 十九號辦公室位于銀行西側,而六號辦公室位于東側,這兩個地方都是處于銀行側面,行人很少,便于隱藏馬車、不引人注意,可以說皮埃爾他們和勒斯想到一塊去了。 「馬車就在上面,快走。」 勒斯將杜康推了上去,然後將錢袋和小冊子交給他。 杜康接過東西,半伏在地面上問道︰「你呢?!」 「我不能走,但有辦法擺月兌嫌疑,快撤吧。」勒斯趕忙催促道。 「好!」 杜康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再說他相信隊長肯定有辦法月兌身,也沒玩什麼生離死別,果斷和穆爾上了馬車,在杰西的駕駛下以正常公共馬車的行駛速度離開。 听著馬車開動的聲音,勒斯心中松了口氣,然後月兌上的黑色外衣,接連釋放了數個點火術,將其燒得干干淨淨。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早在收到杜康信號時就換了一身黑色風衣,但里面還穿著銀行下發的制服內襯。 之後他便來到地下一層邊角位置的,這里是安保部文職部門所在。 幾個部門的職員在之前皮埃爾的命令下,被劫匪們全部殺光,此時走廊和屋內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尸體。 勒斯上去挨個檢查了一下。 很好,沒有活口。 隨即,他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用點火術在劍身上部來回炙烤了一會兒。 接著右手倒持,左手輕輕滑過腰部左側。 等他隔著單薄的襯衫模到一條凸起後,眼中狠辣之色一閃,果斷用手中長劍扎了進去,劍身入肉兩寸。 咬牙悶哼一聲,勒斯順勢倒在牆角,開始閉目養神。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便從走廊里傳來。 「後勤科這邊全死了!」 「我這邊也是,財務科的人也被殺了。」 「趕緊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隨後,腳步聲來到了勒斯所在的人事科。 兩名隊員小心翼翼的進入人事科辦公室,以防有劫匪在這里埋伏。 很快便發現了倒在牆角、‘生死不知’的勒斯。 「勒斯隊長?」杰克率先喊道。 「什麼?隊長在這?」跟在他身後的索菲驚叫道。 之前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自家隊長在辦公室準備睡覺,等襲擊發生後,他們也沒見到隊長,沒想到竟然在這里。 此時的勒斯,身下呈一片血泊,插著劍的傷口也緩慢的往出冒著鮮血,兩人對視一眼,杰克帶著些許惋惜,公式化的模向了他的脖子。 就這個出血量以及傷口位置,他們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然而,當他的雙指觸踫到勒斯的脖子時,虛弱卻仍在跳動的脈搏讓他驚訝的睜大眼楮。 「快!隊長還沒死!去叫奧比伍他們過來,咱們一起把隊長抬上去。」 一樓大廳中,原本的尸體被簡單清理到了一遍,長椅被當成了臨時病床,銀行醫務室的幾名員工正忙碌的在傷員們之間來回穿梭。 在攻往地下一層的過程中,安保部傷亡不輕,有四分之一的人犧牲,剩下的還有一半帶傷,可謂是損失慘重。 勒斯被隊員們抬上來放到一張空閑的長椅上,趕快找來醫務室的醫生查看。 剛剛給一位傷者包扎了傷口的醫生匆忙走了過來,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想離開。 他嘆了口氣說道︰ 「沒救了,腎髒中劍,估計已經刺穿了,送到一邊等著家屬認領吧。」 「醫生別走啊!他還有呼吸和脈搏!」 剛才探過勒斯脖子的杰克趕忙叫住轉身的醫生。 「嗯?怎麼可能?這人你們從地下抬上來的吧?這麼長時間早該死了。」 「可他沒死不是嗎?趕緊給他止血啊!」 醫生將信將疑的模了模勒斯的脖子,驚訝的發現果然還有脈搏。 「不應該啊,腎髒血管密集,損傷後出血量極大,怎麼可能還有脈搏。」 「別說廢話了,趕緊救人啊!」 「哦,好。」醫生也反應過來,既然還沒死,那就有搶救的價值。 他讓杰克幫忙拿紗布按住傷口,然後雙手握住了仍然插在傷者身上的長劍,猛然拔出,帶起一股血柱噴涌。 「呃~」 劇烈的疼痛感讓勒斯裝不下去了,他假裝被疼痛從昏迷中驚醒的樣子,瞪大雙眼,急促呼吸著空氣。 「醫生,他醒啦!」 捂著傷口防止流血的杰克驚喜喊道。 醫生卻撥開了他的手,在勒斯腰部的傷口處用鑷子翻了翻,隨即感嘆道︰ 「怪不得,和左腎差了半寸的距離,只是皮肉傷而已。」 「我這是在哪?」勒斯‘茫然’看著身邊的索菲和奧比伍,虛弱的問道。 「你這是在大廳,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什麼?」 哈羅德帶著警察局的騎士小隊走了過來,臉色陰沉。 皮埃爾炸開十九號小隊辦公室的時候,他正準備全員壓上,爆炸的震動將樓梯口的盾牌震倒,他們才發現劫匪早就跑了。 哈羅德趕緊帶人直接趕往金庫,卻發現金庫大門已被打開,里面金磅撒了一地,卻不見劫匪的蹤影。 隨後在地下一層搜查的人發現劫匪逃跑的方式以及通知他有個活口存在,哈羅德便趕緊過來問詢。 「我只記得听到了爆炸聲,還有人事科那邊傳來了慘叫聲,我過去救人,結果寡不敵眾,被一個四級騎士刺了一劍,對了……有人入侵地下金庫,情況怎麼樣了?」 哈羅德嘆了口氣,繼續問道。 「金庫被劫了,損失多少還不能確定,你有沒有听到什麼情報,比如這些人是從哪來的?」 勒斯想了想,最終表示沒有收獲。 哈羅德無奈的點了下頭,他也沒抱什麼太大的希望。 「先治療吧,算你這次命大。」他看了眼勒斯月復部的傷口道。 醫生的話他也听到了,如果不是偏了半寸,腎髒被刺破的話,這個勒斯也挺不到劫匪撤退,被同事們救回來。 哈羅德帶人走了,他還要組織人手對金庫進行防護,等待支援抵達才能徹底放心。 杰克留在了他身邊看護,奧比伍和索菲他們則要下去搜查,弄清劫匪的全部計劃和防止漏網之魚藏在里面。 銀行雇佣的醫生還是有些水準的,再加上傷口不大,在經過簡單的清理以後,很快便縫合完成。 囑咐兩句不要亂動以免傷口崩裂後,這位醫生在嘖嘖稱奇的自言自語中繼續救治其他傷員去了。 「勒斯,原來你在這里,你受傷了?!」 讓索菲和杰克該干什麼干什麼去,正準備眯一會的勒斯听到了貝拉的聲音。 睜開眼一看,身上沾染著不少血跡的貝拉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臉的擔憂和害怕。 緩慢的從長椅上坐起,示意貝拉坐在他旁邊。 「沒事的,我運氣好,只是些皮外傷,你身上怎麼有血?」 貝拉看了看勒斯的臉,除了毫無血色的蒼白外,精神和聲音都還堅挺,隨即放下心來。 「傷員太多了,主管讓我們出來幫忙,剛才給一個傷員包扎傷口時染上的,我沒事。 之前我還到處找你,可是……他們都說沒看見,我還以為……以為你……」 看貝拉說著說著就要哭了,勒斯趕緊摟住她的肩膀,連聲安慰。 「我這不是沒事兒嘛,別自己嚇自己了。」 「要不,你把這份工作辭了吧,太危險了,我不放心。」貝拉眼淚婆娑的看著他。 「這年頭,哪有絕對安全的工作。」 「可……」 貝拉剛要說話,銀行外面就響起了陣陣馬蹄疾馳的聲音。 從城外回援的人,終于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