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先是腋部挨了一刀,接著手筋連同血管一起被割斷的雇佣兵發出一聲極為嘶啞的慘叫,僕倒在地,掙扎幾下便不再動彈。
這一聲慘叫讓那名正在跟虎鯊搏斗的雇佣兵心里發慌,本來虎鯊出手狠辣,且力量驚人,他心中便萌生了怯意,現在最後一名同伴也被干掉,只剩下他獨自一人了,越發的驚慌。這一驚慌,出手便有些遲疑且無力了,虎鯊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一通組合拳將他打得左支右絀,然後重重一掌直接打穿他的防御,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打得向後飛出三米開外,像條咸魚一樣摔在地上,眼前金星亂竄,胸口更是像被小卡車撞到一樣,五髒六腑都要顛倒過來了。他喉嚨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血,想爬起來逃跑,卻渾身乏力,哪里還爬得起來?
虎鯊趁他病要他命, 幾下將這名雇佣兵兩邊肩關節和下頜都給卸了以免他自殺。暴龍跑過來把他的機槍交給虎鯊,一把將這名俘虜給扛了起來,三人快速撤離戰場。剛才那一番激戰打得著實是激烈,方圓十幾公里內的人都知道這邊有情況了,得趕緊撤,免得被源源不斷趕過來的敵人發現,他們可不想卷入無休止的苦戰中去。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此時正有大批雇佣兵朝著這邊包抄過來,試圖將這三個可惡的家伙包圍,然後圍毆。可惜他們晚來了一步,等到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只有滿地死尸。
一口氣跑出好幾公里,郁成找到了一個山洞,三個人躲進去,暴龍在洞口架起機槍防止敵軍追過來,郁成則手腳利索的檢查俘虜的嘴巴,確定他嘴里沒有藏著毒膠囊之類的玩意兒之後才將他的下頜關節接上。至于肩關節,那是不可能接的,接好了讓他找機會反抗麼?
虎鯊拿出一根熒光棒摁亮,把整個洞穴照亮。她把玩著戰術刀,看著這名俘虜,直接了當的問︰「是你自己開口還是讓我來撬開你的嘴巴?」
俘虜活動了一下仍在隱隱作痛的下頜,冷笑︰「我勸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好好想想怎麼逃離這片叢林吧。」
虎鯊揚了揚眉毛︰「逃?我們為什麼要逃?」
俘虜冷笑︰「不逃的話,你們一個都活不成!」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就算逃,你們也逃不掉!」
虎鯊也是冷笑︰「既然結果都一樣,我們為什麼還要逃?」隨手將戰術刀拋向天空,然後輕松接住,「不用跟我玩心理戰,姑女乃女乃是心理學碩士,跟我玩這套你還不夠格,不想受苦的話最好把你知道的通通都說出來,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五分鐘後你的身體還有幾塊骨頭是完整的。」
俘虜問︰「你想知道什麼?」
虎鯊說︰「你所知道的一切。」
俘虜說︰「你的胃口可真不小……但很遺憾,我不準備回答你任何問題!」
虎鯊很淡定︰「你會回答的。」
很快,受傷野獸般的慘叫聲傳了出來,聲不似人,光是听著就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不過,郁成和暴龍早就習慣了,反應非常淡定。
郁成就趴在暴龍身邊,和他一起警戒。傾听著那淒厲的慘叫聲,他說︰「虎鯊折磨人的技術越發的出神入化了啊,這個倒霉蛋連三分鐘都沒撐過。」
暴龍嗯了一聲︰「想在她手中挺過三分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虎鯊在海軍強力偵搜中隊服役的時候接受過最為完整的審訊訓練,非常擅長用酷刑和心理攻勢在最短時間內擊潰俘虜的生理和心理防線。她本身在這方面就極具天賦,又經過多次實踐,那技術自然是越發的精進,就算是鐵人,落到她手里也只有乖乖開口的份。
當然,如果是撞上像幽靈部隊這樣的影子部隊,她那一身審訊技術很難奏效。這些世界頂尖的精英戰士都非常擅長熬刑,心理防線更是堅如磐石,想靠酷刑和心理攻勢將其擊潰,從他們口中挖出自己想要的情報,那真的太難了,甚至可以說是在浪費時間。踫到這種,虎鯊一般都會直接給他一針,看能不能借助藥物撬開對方的嘴巴。這純粹就是在賭博,如果對方事先打了抑制軍用吐真劑的藥劑,這一針下去俘虜直接就掛了,啥都得不到。
幸運的是,這名俘虜並不是這類狠角色,虎鯊沒費多大的勁就讓對方慘叫聲震天動地了。就沖這一點,郁成便可以肯定,虎鯊絕對能在五分鐘之內撬開他的嘴巴。
他笑著問暴龍︰「跟她在一起心理壓力大不大?」
暴龍唉聲嘆氣︰「大啊,怎麼可能不大呢?我真的怕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她五花大綁,變成她練手的對象啊!」
郁成一臉同情︰「那你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暴龍說︰「也不是……」
虎鯊涼涼的聲音飄了出來︰「我听得見的!」
暴龍頓時噤聲。
郁成越發的同情他了……看看暴龍這慫樣,肯定沒少被收拾的,簡直熟練到令人心疼啊!
山洞里傳來俘虜嘶啞的慘叫聲︰「給我一槍……求求你……給我一槍……」
虎鯊的聲音冷靜如恆︰「把我想知道的東西說出來,我自然會給你一槍,不然的話你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俘虜嘶吼︰「你這個魔鬼,你到底想知道些什麼?」
虎鯊說︰「你的身份來歷,你們的陰謀詭計,通通都給我說出來。」
……
十五分鐘後,虎鯊從洞穴里走了出來。她身上干干淨淨的,要不是洞穴里不斷傳出濃烈的血腥和惡臭味,郁成和暴龍打死也不會相信她剛剛審問俘虜去了。
郁成問︰「撬開了他的嘴巴嗎?」
虎鯊點頭︰「撬開了,並且收獲不小。」
郁成來了興趣︰「哦?都有哪些收獲?」
虎鯊說︰「比如說……」
郁成突然一把將她摁倒在地,瞪向黑暗處,厲聲喝︰「誰?出來!」
那頭傳來一個冷峻的聲音︰「是我,山貓。」淡淡的語氣中,一個黑影從樹叢中走了出來,帶著一身血腥味朝三人走近。
不用看他的面容,虎鯊便認出了對方,有些驚喜的叫︰「隊長!?」
山貓嗯了一聲,來到洞口前,打量著虎鯊和郁成,冷峻的臉龐上掠過一絲笑意︰「虎鯊,幽靈,好久不見了。」
郁成說︰「確實好久不見了。」往山貓身後張望,見始終沒有人跟上來,他擰起眉頭︰「隊長,其他人呢?」
暴龍也發現不對了︰「對啊,隊長,其他人呢?」
山貓說︰「我和第一小隊在這片叢林遭遇單兵肩射防空導彈攻擊,所有旋翼飛行器都被擊落了,我所乘坐的那架旋翼機三個人里只有我活了下來。其他三架旋翼機的傷亡情況我暫時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傷亡並不輕。」
虎鯊迅速抓住問題的關鍵︰「隊長你也沒有辦法聯系上隊員們?」
山貓搖頭︰「干擾太強烈了,我明明知道隊員們就在這片叢林里跟敵人戰斗,卻始終無法聯系上他們。我幾次發射信號彈想讓隊員們向我靠攏,但都沒有成功,不僅沒有隊員靠攏過來,還招來大隊敵人的追殺,差點就沒命了。」
在所有通信器材都沒辦法使用的情況下,想要讓正在這片遼闊的叢林中各自為戰的隊員們知道自己的位置並靠攏過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發射信號彈。這種辦法很原始,但是也很管用︰信號彈可以騰起幾百米高,方圓十幾公里內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使用足夠熟練的話,可以通過發射不同顏色的信號彈以及特定的發射頻率,向隊員們傳遞出自己想要傳遞的信息。但這樣做也是有很大風險的,信號彈一旦升空,你的位置就暴露了,就跟站在正地上朝敵人大吼「向我開炮」差不多。山貓使用這種方法不光沒能聯系上隊員們,反倒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大批雇佣兵追殺,只能說他的運氣是真的背。
暴龍有點好奇︰「那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山貓說︰「你們跟那一隊雇佣兵死戰的時候,我就在附近,听到槍聲爆炸聲接連不斷就知道有情況,趕緊趕了過來。沒想到我還是晚了一步,等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只有滿地的尸體。好在當時你們也還沒有走遠,我就跟了上來。」
郁成皺了一下眉頭︰「我們怎麼沒有發現你呢?」
山貓說︰「在叢林中隱蔽行進可是我的拿手絕活,要是那麼容易被你發現,我還怎麼混?」大概是好不容易踫上了自己人,這位一直在孤軍作戰的隊長稍稍放松了一些,都有心情開玩笑了。
郁成一想也是,人家可是比他早上兩三年進入戰略值班部隊的,實戰經驗比他豐富得多,而在叢林中隱蔽行軍正是山貓最擅長的,要是他能輕而易舉的發現山貓的位置,那山貓還怎麼混?
總之……喊隊長威武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