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自己真掌握了超凡力量,漢子躺在榻上,興奮得睡不著,滿腦子都想著他要在這世界如何如何,以後怎樣怎樣……就好像一個窮小子偶然知道自己中了五個億的彩票一樣,我是要買輛法拉利,還是買輛蘭博基尼,亦或是兩輛都買?
直到半夜,漢子才睡著,其實以這具身體的體質,十天半個月不睡覺都完全沒事,但漢子還未完全適應這具身體,思維也還停留在他本來的認知中。
第二天,一大清早,漢子正在榻上酣睡,忽然,一陣敲門聲從小院外傳來,但漢子根本沒醒,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敲門聲響了許久,但一直沒人開門,那敲門聲變成了呼喊聲,「大人,您在嗎?」
呼喊聲傳入到房間中,漢子睜開眼楮,臉上帶著怒氣,草,是哪個混蛋這麼大早上不睡覺,來擾他清夢?不知道現在這個時間,是他的休息時間?
漢子怒氣沖沖,準備去瞧瞧屋外那個擾人清夢混蛋,若是可以,他不介意給這混蛋點顏色看看。
可等他翻身從榻上起來,看到房間中的景象,整個人瞬間呆坐在榻上,房間中的一切猶如一瓢冰水從他頭上澆下,讓他本混亂的思緒頓時清醒了不少。
看著房間中裝飾、事物,漢子呆了會兒,等院外那個呼喊聲再次傳來,才回過神,然後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那清晰的疼痛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他真穿越了,到了一個奇怪的古華國世界。
那也就是說,昨晚所遇到所看到所發現的……都是真的,這世界真能長生不老,他真具有了超凡之力?
「大人,您在嗎?」
這時,院外的呼喊聲又一次傳來,漢子急忙按那份記憶里的信息,穿戴好鎧甲,佩好兵刃,有樣學樣模仿者記憶中原身怎麼做的,走出房間。
打開院門,漢子一眼看到數名男子正站在院門前。
這些男子身著統一制服,書生帽、藍白相間格子衫和灰黑色長褲,背後都負有兵刃,見漢子出來,齊齊向他行禮,「大人!」
漢子看著眼前這些人,表面若無其事,心里其實十分的緊張,他害怕被人識破他是個冒牌貨,漢子面無表情地點頭道︰「嗯!」
這些人也是錦衣衛,只是級別比原身低,是原身下屬!
屬下們會這麼大一早便來找他,是因他們正在查一個案件,戶部左侍郎貪腐案。
這個貪腐案已經被查清楚了,據說戶部左侍郎已經認罪,他們只是要找到左侍郎貪腐的銀兩即可。
漢子一想到這個貪腐案,直覺便感到不對,從原身記憶中得知,戶部左侍郎此人剛正不阿,為官一向清廉,相比于其他京官,家中可謂清貧,不太可能貪腐才對。
但上面已經下令,要他們今日搜查左侍郎家,務必找出賊贓!
「走吧!」
想到今日的任務,漢子心知躲是躲不過去,肯定要解決,他一揮手,帶著數名屬下,根據記憶中的信息,往左侍郎家中走去。
一刻鐘後,漢子看著眼前的小院,皺了皺眉,這就是左侍郎的家?這貨會貪腐?這破落寒酸的樣子,貪腐個毛啊!
這案子必然有大問題!
漢子心中一動,根據原身的記憶分析,左侍郎可能沒有貪腐,只是因為他得罪的人太多,被人給誣陷了……
那麼問題來了,這會不會是他的一個機會?
漢子不禁琢磨起來。
如果他能查清這個案子,是不是既能幫戶部左侍郎洗清誣陷,獲得戶部左侍郎的好感,還能在朝中聞名,讓自己入那些大官,甚至是入皇帝的法眼,從此平步青雲,出任CEO……呸,是出任閣老,迎娶公主,成為一名貴族,走上人生巔峰。
想想……不是沒這種可能啊!
以他遠超這個時代的眼界和知識,害怕查不清一個貪腐案?
漢子眼底光芒一閃,決定干了,帶著手下進入左侍郎家,準備搜查貪腐銀兩。
侍郎所犯的貪腐案不小,據說其貪腐銀兩來自皇帝內庫,因此惹得皇帝震怒,全家老小都受牽連,下了大獄。
漢子跟數名錦衣衛屬下在左侍郎家中沒找多久,一名錦衣衛便發現一堵牆有問題,將牆剖開一看,里面藏著的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另一名錦衣衛發現灶台有問題,將之推倒,好家伙,砌灶台的磚竟全是金磚,有名錦衣衛在屋梁上找到一個包裹,里面全是珍珠、瑪瑙,甚至還有皇室御用之物……
找到了贓物,似乎坐實了戶部左侍郎的確貪腐,屬下們向漢子請道︰「大人,贓物已找到,不如我等現在就回去復命!」
「不急,不急!」
漢子搖了搖頭,在屋梁、牆、灶台各處轉悠,問那幾名錦衣衛屬下︰「你們沒發現這贓物藏的很有問題?」
什麼問題?
幾名錦衣衛當然知道贓物藏的有問題,明擺著是有人故意放在這兒,誣陷左侍郎,但個個都是人精,裝作不知,回問︰「大人,這贓物有什麼問題?」
漢子搖頭晃腦道︰「疑點太多了,是個人一眼便能看出,那牆和那灶台明顯是新砌的,那屋梁上的包裹,也是有人特意放在那……」
講的時候,漢子還說出了他的證據,幾名錦衣衛听得一臉佩服、驚嘆,心里卻在疑惑︰千戶這又是鬧哪一出?這特麼不明擺著是有人故意栽贓左侍郎,才放在這的,難道千戶看不出來?
或者說,千戶看出來了,但他那一身正氣的牛脾氣又發作了,看不過有人栽贓左侍郎,所以跳出來要為左侍郎打抱不平?
漢子不知道他這幾名錦衣衛屬下是何想法,見幾名錦衣衛臉上那佩服、驚嘆的表情,以為自己的話折服了他們,不禁有些得意。
愚蠢的古代人,連這都看不出來!
我果然是天才、是主角!
漢子一臉正氣道︰「劉大人此案疑點重重,恐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左子雄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誣害忠良,你等在此守好贓物,勿要使他人毀壞,我現便去見楊大人,向楊大人稟明。」
听到漢子這話,幾名錦衣衛心里月復誹「千戶果然是牛脾氣又發作了!」,但嘴上卻道︰「大人且去,我等定會在此守好贓物!」
漢子听到這承諾,向幾名錦衣衛抱了抱拳,離開了戶部左侍郎家。
目送著漢子走遠,一名錦衣衛道︰「千戶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是誰在誣陷劉大人?」
另一名錦衣衛看著漢子消失的背影,道︰「我覺得千戶知道,但千戶這個人,正氣太重,他只是看不過眼,所以想出頭為劉大人討一個公道。可劉大人得罪的人太多了,這個公道,恐怕是討不回來……」
又一名錦衣衛嘆道︰「唉,千戶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就是這一身正氣不好,否則以他的功勞和武功,咋會才千戶?」一听這話,其他幾名錦衣衛也都搖了搖頭。
漢子離開戶部左侍郎家後,往吏部而去,此次給左千戶等錦衣衛下令搜查戶部左侍郎家、查找贓物的官員,正是吏部尚書楊大人。
到了吏部,稟明來意,漢子受到了楊大人的接見。
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中,楊大人坐于主位,看了眼進來的漢子,漫不經心地問道︰「有何事要見本閣?」楊大人不僅是吏部尚書,同時也是武朝內閣閣老之一。
漢子趕緊循著原身記憶中面見上官時的反應,單膝下跪,恭敬道︰「卑職見過大人!卑職此次前來,是為劉大人貪腐一案,卑職發現此案疑點重重,或有人故意栽贓誣陷劉大人,因此特意前來稟報!」
「嗯?」听到漢子這話,楊大人不再漫不經心,目光望了過來,一下子落到漢子身上。
漢子立刻感到一種沉重的壓力壓在身上,同時,心生一股強烈的警兆,似乎被什麼凶殘的猛獸給盯上了,他在心里月復誹︰莫非這楊大人也是名超凡者?
「你說有人故意栽贓誣陷劉墉,那你有何證據?」楊大人盯著漢子,漢子不敢抬頭,沒看到楊大人臉上露出的詭異笑容。
漢子心中警報不斷,卻不敢有何動作,只能硬頂著楊大人那人的目光,回道︰「今日奉大人命令,前往劉大人家搜查贓物,卑職等的確找到了贓物,但卑職發現這些贓物很有蹊蹺……」
隨後,漢子將他的發現全講了出來。
听漢子講完,楊大人捻須笑道︰「嗯,你所說的疑點的確可疑,本閣信了!不過,你認為是誰栽贓陷害了劉墉?心中可有嫌疑人選?」
漢子搖頭道︰「這倒沒有!卑職以為劉大人或許知道一些,還請大人允許,讓卑職見劉大人一面,向他仔細詢問!」
「你想去見劉墉?」
「卑職確有此想,卑職是為查案,還請大人應允!」
「你果然如傳聞一樣,對朝廷忠心耿耿不說,還一身正氣,連那些妖魔鬼怪見到你,恐怕都要避讓三分,跟劉墉倒是挺合!」
漢子以為是在夸他,看來楊大人還是蠻欣賞自己,心里不禁有些自得,他這一步棋,果然是走對了,成功博得了一位大佬的好感,離升職加薪、迎娶公主又近了一步︰「大人謬贊,卑職不過是在做份內之事!」
「是嗎?」楊大人突然詭異地來了一句,「既然你和劉墉脾性相合,那我送你去見劉墉如何?」
漢子沒听懂這話里的含義,以為是送他去詔獄見劉大人,出聲謝道︰「多謝大……」
他「大」字還沒說完,忽感前方一股惡風襲來,漢子身體自動反應,向後一躍,險險避過那股惡風,他正眼一瞧,襲擊他的正是吏部尚書楊大人!
只是此刻,楊大人哪有身為朝廷重臣的模樣,滿臉陰鷙,渾身散發著可怖的黑氣,一根根觸須從他身體中伸了出來,其嘴中尖叫一聲,又向漢子攻來。
臥槽,這是啥玩意兒?
漢子心中一驚!
這尼瑪什麼東西?
在進入吏部前,漢子隨身攜帶的武器都已被上交,此時只能赤手空拳和這怪物戰斗,他根據原身記憶,一拳轟出,磅礡的內力順著拳頭發出,振蕩空氣,形成空氣波轟向那變異的楊大人。
楊大人在變異後,似乎智商大減,只知道硬莽,橫沖過來,正好沖進了空氣波中。
「轟!」
強悍的氣勁震得屋子發出爆鳴,房屋瓦片被掀飛,屋梁簌簌掉著灰塵,整間屋子隨時可能坍塌。
「吱!」
一聲異常刺耳的尖嘯聲響起,漢子頭腦脹痛無比,他腳一蹬地,倒飛而出,瞬間撞破房門,退到屋外,而後抬起拳頭,一拳又一拳轟向房間,一邊轟,一邊嘴中不停說著奇怪的話,啥法克、啥開餓……
一股接一股的拳勁轟擊房屋,房屋哪支撐得住?「轟」的一聲倒塌,變成一片廢墟。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吏部的護衛,大量兵卒朝這邊趕來,見有人居然敢在吏部撒野,準備擒拿下撒野的漢子時,卻見漢子指著那片廢墟,大叫道︰「這里有只怪物,快消滅它!」
有怪物?
什麼怪物?
正在眾人不解其意時,瓦礫磚石飛濺,一只數米長的黑色蜈蚣拱開廢墟,百足齊動,又凶又惡地朝漢子撲來。
「Fuck!」
見蜈蚣撲來,漢子嚇得臉都綠了,開口便是一句禮貌用語,這一刻,他忘了他現在是名武者,擁有極高的武功,根本不敢和這麼大的蜈蚣搏殺,快步向後退,可那蜈蚣似乎認準了他,不管不顧,只朝他撲來,要將他吞噬個干淨。
正在這時,佛音梵唱之音響起,有金色佛光普照而來,空氣之中充滿了異香,「大膽妖孽,還敢行凶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