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看著普空,道︰「大師說為了此事上我青雲……」
「唉!」
普空嘆了口氣,道︰「不敢有瞞幾位,前些天,那位林施主和張施主曾來過天音寺一遭,拿出此物威脅我等,讓我天音寺與魔教合流,若是不從,便是其敵人,他將不惜代價誅滅我等。」
听普空說到「張施主」,田不易臉色微微變了下,這位張施主定是他門下老七無疑。
田不易很想知道張小凡如今過得如何,但他也知時間場合不對,只能在心中默默一嘆……
「那位林施主投身魔教後,不知修行了何等邪法,一身魔功極為強橫,便是那‘天刑厲雷’,都為其所破!」
「‘天刑厲雷’?」
田不易驚呼一聲,道玄和曾叔常兩人也面帶驚色,「天刑厲雷」只存于傳聞記載之中,據說乃是上天為懲罰那些違背天道秩序的事物而降下的劫雷,無人能渡。
可現听普空之言,那林驚羽竟將「天刑厲雷」破去了?
「不錯,正是那‘天刑厲雷’!」
普空點了點頭,看了田不易一眼,繼續道︰「此事說來,還與那位張施主有關!那位張施主到我天音寺時,方丈師兄見他渾身戾氣,提議以金剛法陣為其降解戾氣,可在降解途中,發生了些意外,那位張施主戾氣之盛,天亦不容,竟引出了傳說中的‘天刑厲雷’……」
听到張小凡引出「天刑厲雷」,田不易心里猛地一緊,盡管張小凡在十年前已叛門而出,但田不易仍視他為自家門下的老七。
「那神雷威勢之可怕,為我平生僅見,眼看那位張施主將隕落在神雷之下,那位林施主一劍斬出,只這一劍,便破去了神雷!」
「一劍便破去‘天刑厲雷’……」曾叔常皺眉自語,他自問是做不到這等程度。
道玄也皺著眉,當初那個少年,居然已強到這等地步?
但他並不太擔憂。
在道玄眼中,只要誅仙劍在,他道玄、青雲,便是天下第一,就算那人修為真的很高,只要敢到青雲山來,就會是誅仙劍下亡魂。
「見到那一幕,我等便知那位林施主的修為遠超我輩,僅靠我天音寺,絕難抵御,才上青雲向各位真人求助!」
「那位林施主說有異界將入侵我界,讓我等正道與魔教合流,以我之見,這不過是其想吞並我正道的陰謀,若放任下去,這天下必有大劫,請諸位真人盡快降魔,萬不可使魔教賊子野心達成!」
說完,普空向道玄、田不易和曾叔常一禮,姿態放得很低。
曾叔常道︰「你怎知那就定是……」
曾叔常話沒說完,被道玄打斷,道玄看著普空等人,道︰「各位大師來我青雲,想必已十分勞頓,不如先去歇息一番!逸才……」
「師父!」蕭逸才從殿外走進殿內。
道玄吩咐道︰「你帶各位大師去舍館歇息,定要招待好各位大師!」
「是,師父!」蕭逸才恭聲領命。
普空明白這是道玄有意讓他們離開,沒多說什麼,起身向道玄謝道︰「多謝真人!」
道玄點了點頭。
「諸位大師,請隨我來!」普空等天音寺眾僧跟隨蕭逸才出了玉清殿,往通天峰舍館而去。
在普空等人離開後,曾叔常不解地問道︰「掌門師兄方才為何要阻止……」
道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是真是假難以斷定,但那林驚羽包藏禍心一定不假。你看那玉球中都記載了什麼,他要正魔合流,要將各派修真之法廣傳于世……他這是想做什麼?」
「我青雲‘太極玄清道’乃青雲子祖師于無名古卷領悟而出,又經歷代前輩祖師精研,方才而成,是奪天地造化、玄妙無匹的無上道法,豈能隨意讓人傳揚出去?」
「況且,我青雲豈能與魔教同流合污?魔教賊子,皆居心叵測之輩,那林驚羽跟他那師父一樣,自甘墮落,叛門投身魔教,我看他早已魔性深重,當初那一劍怎麼沒劈的是他!」
听到最後那句,曾叔常和田不易都臉色一變,卻不敢多言。
道玄發泄完心中郁氣,喚來幾名通天峰弟子,讓他們去通知其余四峰峰主。
不久,龍首峰首座齊昊、小竹峰首座水月、朝陽峰首座楚譽宏、落霞峰首座天日盡皆來到玉清殿中。
眾人落座後,水月看向主位上的道玄,問道︰「掌門師兄今日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都拿去看過!」
道玄沒有解釋,一揮袍袖,一顆玉球頓時飛至水月面前。
水月看了看道玄,接住玉球,意念探入球中。
看完,水月臉露震驚之色,沒說話,又將玉球送至天日道人身前。
玉球先後在水月、天日、齊昊、楚譽宏手中走過一遍。
待眾人看完,齊昊問道︰「敢問掌門師伯,此物從何而來?」
「從何得來?」道玄冷笑一聲,看著齊昊,冷聲道︰「當然是你那好師弟給的!」
齊昊、楚譽宏、水月和天日都不由一驚,這東西來自那個人?
道玄又道︰「你那位好師弟如今可不得了,一身修為,怕是連我都要稍遜三分,跑到天音寺威脅別人,逼得天音寺的普空大師到我這求援來了!」
齊昊、水月幾人又是一驚,一是震驚于這才十年過去,李緣的修為已如此高了,二是驚于李緣竟敢跑去威脅天音寺,逼得普空到青雲求援。
「十年過去,沒想到師弟他的修為已到了這等境界……」齊昊心中一嘆,師弟修為那麼高,他何時能把師弟找回來?
「琪兒她要是沒死,想必也不會弱于他吧……」水月不禁想起她最得意的弟子陸雪琪,神色一黯。
收拾好心情,水月向道玄問道︰「師兄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道玄遍掃六位首座,沒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以為當如何處置?」
落霞峰首座天日道人冷然出聲道︰「魔教賊子,卑鄙無恥,陰險狡詐,那賊子連辛苦培養他的師門都可叛門而出,可見魔教賊子何等天性涼薄,這絕對是那賊子的陰謀,萬不可讓其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