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強似乎是有些後知後覺，明明中午干這事兒的時候還毫不猶豫，下午反而開始憂心忡忡起來。
「老萬，下班了，你還不走啊？」
「呵呵，」萬強尷尬笑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我加會兒班。」
「領導又沒讓咱們加班，你這加班可不另外算錢啊！」
「知道，你先走吧……」
雖然萬強今天有點兒反常，同事也沒多想，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後便離開了。
去？
不去？
糾結了好一會兒，萬強還是下定決心走了出去。
「說不定人還沒死呢……」
萬強安慰自己。
當時他想要讓向方平的嘴閉上，一時頭腦發熱就干了那事兒，也沒顧上想想之後怎麼辦，說實話現在他挺後悔的。
畢竟他作案的手法並沒有多高明，工廠里還有不少監控，記錄了向方平生前曾和他待在一起過，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案子就會水落石出。
就算短時間內查不出來，時間長了也遭不住，水塔內的水每天都要使用，向方平的尸體泡在那里頭沒幾天就會腐爛變質，這事兒早晚都會露餡。
到時候……他不光要賠錢，還要償命！
想到這里，萬強吞咽了口唾沫，趁著同事都下了班，四下無人，他偷偷潛入進了水泵房，拉下了水塔的電閘。
等到水都排干淨後，萬強這才躡手躡腳地爬上水塔。
咚咚！
萬強敲了敲水塔的蓋子，「向方平……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人真的死了？
萬強擦了把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他打開了將水塔封閉起來的蓋子，探頭向里張望。
「向方平？」
里頭很黑，萬強只能隱約看見一團蜷縮著的影子。
那東西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喪失了生機……
果真……死了嗎？
萬強吞咽了口唾沫，他還沒想好後續該怎麼辦，想了想還是拿起蓋子，準備蓋上。
水塔內的黑影似乎動了一下。
哎，眼花了？
萬強揉了揉眼楮，滿臉的不可置信。
等到他放下手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水塔內的黑影竟然不見了！
下一刻！
一張蒼白、布滿褶皺的臉呈現在萬強的面前！
！
蓋子掉落在地。
一分鐘後，萬強面帶笑容地走了下來。
但誰都知道這幅殼子下頭已經換了芯子。
段欲之前還真沒想到，向方平早在工廠變成鬼域前，就已經變成了鬼，不過他現在的等級沒達到厲鬼級別。
萬強被虐殺，丟入水塔中後，並沒有抹消向方平的怨氣。
在之後的日子里，向方平變為萬強的樣子，代替他上班，只不過除了上班外，向方平還會干一些別的事情。
譬如，和工廠老板達成了秘密協議，封存那個裝著萬強和他尸體的水塔，不再使用。
還有，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幾個工人，滿足口月復之欲的同時還能增強自己的實力。
再就是，在飲用水源中加了點兒料，但凡是長期食用食堂飯菜的工人，都會被腐蝕掉的內髒，最後致死。
看到這里段欲終于明白鏡鬼為啥讓他最好不要吃食堂里的飯菜了，感情那些飯菜都不怎麼干淨，雖然吃個一頓兩頓的沒事，但還是讓人覺得怪惡心得慌。
因為……向方平加入的料，是從他嘴里吐出來的陰氣。
半個月過去，向方平將工廠內所有的人都殺死了，他的實力也終于晉升到了厲鬼級別。
而與此同時，整座工廠徹底被鬼域籠罩！
視頻結束。
段欲長出一口氣，看來厲鬼是鬼怪等級中的分水嶺，一旦鬼怪成長為厲鬼，那麼對方的實力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也不知道厲鬼級別往上還有沒有其他級別的鬼怪……
剛想到這里，忽然感受到汽車穩穩停住，駕駛室內的麝香回過頭來，「服務站到了，走，下去吃點兒東西。」
「行。」
段欲模了模肚子，別說，這坐了半天的車，還真有些餓了。
富貴被留在了車里，反正她也不用喘氣，憋不死。
至于麝香那倆員工，早在豐城市的時候，他們就分道揚鑣了，說是還有其他任務沒有完成，過幾天再回公司。
吃飯的時候，段欲用新到手的十萬積分先補充了下道具使用次數，就算現在立即進入鬼域中，他也不會手忙腳亂。
目前他的積分，只夠biubiu槍升星三次，這三次升星，足足花費了段欲六萬積分。
升星後的biubiu槍傷害有了很大的增強，如果瞄準的是鬼怪的致命部位，安全可以兩槍殺死一個厲鬼，同時子彈容量也擴充到了40發。
到時候，就算是鬼怪群毆他一個人也不怕了。
段欲又給富貴升星了一次，讓她變得更加堅不可摧和耐用。
剩下的一萬多積分，段欲也沒想好先給哪個道具升星，便暫時留了下來。
積分還是太少哎，如果能突然冒出來一筆巨額積分，讓他一股腦地把道具都升星了就爽了。
對啊！
他怎麼差點兒忘了那茬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段欲眼楮亮得嚇人，他將筷子用力一拍，放置到桌面上，又重新拿起了手機。
「怎麼了？」
對面正在吃飯的麝香一愣，不知道段欲突然又發什麼瘋。
「你吃就行，不用管我。」
也沒跟麝香解釋，段欲激動地解鎖手機，登上了久違的論壇。
先前他發的賣內測資格的帖子，已經有了將近四百條回復，至今都在首頁上掛著。
迫不及待地點了進去，其中大多數都是質疑的聲音，只有少部分詢問價格的回復。
在這些回復中，有一個id每天鍥而不舍地在帖子里留言，光他一個人就佔了三十多樓。
帖子里他的最後幾條留言如下︰
333樓【鎮上最靚的崽兒】︰一口價二百五十萬！
337樓【鎮上最靚的崽兒】︰二百五十萬你都嫌少？三百萬不能再多了！
350樓【鎮上最靚的崽兒】︰算你狠，我出五百萬總行了吧！
380樓【鎮上最靚的崽兒】︰喂喂，你不抬價也不講價的算怎麼回事？！光我一個人喊價好寂寞啊！
399樓【鎮上最靚的崽兒】︰服了服了，大兄弟，你在不在倒是吱一聲啊！
臉上揚起一抹笑容，段欲打字回復︰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