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搶什麼?
戴益一愣。
顯然,boss這個詞匯對他有些陌生。
戴益不明白事情的進展,一旁的惡鬼就要警覺多了,發覺有人靠近後立即停止進食,一臉警惕地盯著正在逐漸朝他接近的眾人,口中發出恐嚇的叫聲。
「愣著干嘛,上啊!」
隨著段欲喊了一嗓子,十余人一齊朝惡鬼沖了過來。
他們的手中拿著各不相同的武器,大多是從原煤堆場附近隨手撿來的,唯有三人手中的武器比較特殊。
一個是段欲手中的槍,再就是麝香手中的手術刀,最後就是柯自如手中的匕首了。
惡鬼的速度很快,速度快到段欲的子彈都追不上他。
黑影在人群中穿梭個不停,普通人很難命中他,甚至于能在惡鬼的攻擊下,保留下一條命就已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短時間內,先後有兩名藍隊的成員被惡鬼殺死。
麝香也是屢屢失手,見到惡鬼沖向自己後,她果斷開啟了自己的能力,速度、力量瞬間攀升至巔峰狀態。
以閃電般的速度避開惡鬼的攻擊,手中的手術刀順勢插向惡鬼的脖頸。
眼看著麝香的手術刀就要刺中惡鬼
就在這時,她的腿部忽然一痛,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前頭。
嚓!
寒芒一閃,柯自如手持匕首,將惡鬼的整條左臂都給切了下來。
啪嗒!
焦黑的手臂跌落在地。
柯自如穩穩落地,回頭朝麝香拋了個媚眼,「謝了。」
麝香雙唇抿成一條線,一語不發。
別誤會,剛才柯自如突然冒出來並不是在救她,而是踩著她的大腿借力使。
可是她剛才明明是有機會殺死那只惡鬼的!
到頭來全讓這個柯自如給攪和了!
十秒鐘的時間轉瞬即逝,麝香的狂暴能力進入了cd時間,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不過,切掉一條手臂,給惡鬼造成的傷害也不小,他疼得不住發出哀嚎聲,慘白的大眼楮死死盯著將他圍起來的眾人。
趁著這個機會,段欲趕緊瞄準惡鬼開槍,畢竟靜止的物體最容易打中。
!
火紅的能量子彈從槍口中噴射而出,徑直射向惡鬼的胸膛。
就在子彈將要擊中惡鬼時,一道由火組成的屏障突然悄無聲息地冒出,將襲來的子彈吞沒、燒灼、最後化為了火焰的一體。
火光瞬間暴漲,將惡鬼包裹在其中,使得段欲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惡鬼暴怒地吼叫一聲,主動向眾人發起攻擊,興許是知道旁人無法接近他,被火焰包裹著的惡鬼攻勢變得愈發迅猛。
凡是惡鬼接近之處,眾人紛紛避讓開來。
沒辦法啊,不避開的話他們也會被火焰所吞沒,而他們根本沒有惡鬼抵御火焰的本領,只能落得個被燒死的局面。
這還怎麼打?
必須得想個辦法了……
看向上方的防塵網,段欲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有了!
接下來,段欲不顧眾人的阻攔,緩緩走向惡鬼,他的唇角帶笑,語氣中更是透著股子自信。
「你有沒有听說過一記從天而降的……」
「嗯?」
惡鬼歪了歪頭,發出困惑的動靜。
「腳法。」
段欲話音剛落,下一刻,富貴便從天而降,一腳踩在了惡鬼被火焰包裹的腦袋上。
嘎吱!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也沒見到富貴怎麼做的,惡鬼身上的火焰瞬間熄火,黑漆漆的腦袋再度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閃開!」
大吼出聲,段欲將槍口對準了惡鬼。
!
槍聲響起的同時,富貴身軀猛地彈起,再落地時,離惡鬼足足有五六米遠。
被火紅色能量子彈擊中的惡鬼,渾身被燒得焦黑的皮膚,開始逐漸轉為紅色。
並不像先前被火焰包裹著時的那副樣子,而是由內而發地散發出一種紅光,像是……惡鬼吞了一肚子的岩漿。
轟!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整個原煤堆場腳下的土地都開始跟著震顫起來。
這一槍解決得很干淨,惡鬼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哦,不對,原地還剩了一點兒東西,就是惡鬼先前被柯自如砍下來的那條手臂。
在惡鬼被殺死的那一剎那,朝陽跳出地平線,暖光灑在每個還活著的人身上,一切都仿佛充滿了生機。
叮!
【恭喜玩家成功殺死一只惡鬼,道具biubiu槍子彈-1,積分+1000。】
嘖,浪費半天時間殺死一只惡鬼,賺得積分還不夠他補充在這場戰斗中所消耗的彈藥錢。
閱讀完信息的段欲,將手機重新揣回到口袋里,朝前方走去。
其余人也陸續走上前來。
「你看這條胳膊。」
段欲指著地面上惡鬼殘留著的胳膊。
柯自如嘗試著接了一句,「又黑又長?」
「……」
段欲的臉黑得跟鍋灰有一拼。
領會段欲意思的麝香蹲來,取出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翻看了下漆黑的手臂。
「是手腕處的手表麼?」
「嗯。」
「雖然手表被高溫烘烤化了,與手骨融為一體,但還是不難看出手表原本的材質是金子,最主要的是……」
伸手指了指手表上一塊小拇指蓋大小的凸起,段欲繼續說道︰「這個東西因為火焰的燒灼,表面蒙上了一層琺瑯質,看上去像是一塊原石,其實它原本是一顆星光藍寶石。」
「你的意思是……」
殷天磊有些明白了,「這個惡鬼生前的身份,應該不是這家工廠的員工這麼簡單?」
「對,沒錯。」
段欲認同地點頭,「我懷疑他很有可能是這家工廠的老板,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他死相變得這麼淒慘,甚至還化身為了惡鬼。」
「嗯……」
一眾人陷入了沉思,不過他們暫時也沒什麼頭緒,只能是跟著干瞪眼。
「對了!咱們怎麼離開這里呢?」
終于有人提出了這一至關重要的問題。
「不是說只要一方玩家全部死光就可以離開了嗎?」
柯自如模索著下巴,一邊問話,又一邊自己回答,「既然現在咱們還離不開,那就說明藍隊的人還沒有全部死掉,只要找到他們殺掉不就行了?」
正當柯自如說到這里,一旁突然響起了一陣兒虛弱的咳嗽聲。
循著視線看去,就見到藍隊隊長戴益臉色慘白的趴在地上,周圍的土地全都被他尚未包扎的腿部所流出的鮮血暈染成了紅色。
「你、你做夢!」戴益氣得是睚眥欲裂,「我不會讓你們有殺死我的機會!」
哎?
戴益的隊友全都死光了,就算她現在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他吧?
眾目睽睽下,一縷血絲沿著戴益的嘴角滑落,隨後他圓睜著雙目,就此死去。
目睹著這一幕眾人未免都有些無語。
戴益自殺反倒省得他們自己動手了呢,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為了過審簡直是喪[gan]心[de]病[piao]狂[liang]啊……
在戴益咽氣後,前方的防塵網忽然開了一條足以容納下兩人並排前進的通道,看上去好像是離開原煤堆場的通道。
此時,正在歡迎著他們進入其中。
眾人對視一眼,快步朝通道跑去,先後進入通道,離開這個鬼地方。
段欲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原本他以為自己就是最慢的一個了,沒想到還有人在他後頭,不過對方似乎是有意跟在他身後的。
「恩人,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我早就死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啊,等離開這個鬼地方後,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冷少臉上帶笑,一臉期許地看向站在他前頭的男人。
嘖,看來冷少也不是太無可救藥啊,覺悟挺高得嘛,說不準可以重點培養培養。
緩緩扭過頭去,段欲勾唇一笑,正要說‘談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太傷感情了,給他我個兩百三百萬應應急就行了’,就見到冷少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對。
「怎麼,被我的帥氣嚇到了?」
在視線落在段欲光潔的臉時,冷少的笑容立即凝固在臉上。
「怎、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