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什麼晚了?
循著女鬼的視線看去,段欲的目光落到了身後的那副巨型山水畫上。
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
段欲的大腦瞬間變成了一團漿糊,腦中連丁點兒想法都生不出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像是在夢游。
不光段欲如此,其余展廳內的人也都是如此。
大家都被某種東西控制了心智,只知道四肢僵硬地邁步前進。
一步、兩步、三步!
直至走到展廳盡頭的山水畫前才停下腳步。
下一刻,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腳,邁入畫中……
與此同時,守在保安室內的博物館工作人員,在看到監控顯示器上的一片雪花後,睡意一掃而空。
「又!又發生了!」
每個人臉上都滿是震驚。
前三次,每次有人失蹤時,監控都會出現短暫的干擾,現在又這樣,難道是……
「快通知館長!」
最先反應過來的工作人員大吼一聲,一旁的人紛紛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館長的電話。
沙沙……
監控畫面一抖,重新恢復正常。
只是……三樓展廳內空無一人。
將近二十個人全都消失不見!
……
……
一陣兒天旋地轉後,先前在三樓展廳內的人全都置身于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里依山傍水,風光秀麗。
正前方是一座巍然屹立的高山,整座山都被瘴氣所籠罩,山頂上方雲霧繚繞。
此時,他們正站在山腳下。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就突然來到這里了?」
「是啊……我不是在睡覺的嗎?難道這是我做的夢?」司空見涫用力掐了把胳膊,「咦,不疼,看來還真是在做夢。」
「嘶!你不疼我疼啊!特娘的你掐的是我的胳膊!」
……
一陣兒騷亂過後,緩過神兒來的眾人連忙觀察起了四周。
天色泛黃。
周圍的樹是灰色的。
明明這里的風景還算不錯,但看不到有任何動物存在的痕跡,連細微的鳥叫聲都听不到,到處都透著股子死寂的味道。
這是……是畫中的世界。
「難道、難道先前那些人失蹤,也都是跟我們一樣進入到了畫中的世界?」
陸續有人認識到這一點,人群再度爆發了一陣騷亂,有些心態差的直接就懵了,坐地上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顯然,進入畫中世界這一事件嚴重違背了他們長久以來的認知。
有些腦子機靈的,趕緊趁著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火速打開《全民偵探》的app,在回答界面輸入‘保安失蹤是因為被吸入畫中世界’的答案。
【答案不夠詳細,任務失敗!】
「靠!」
看著手機界面剛剛彈出來的消息,人群中響起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對于眼下的境況,段欲倒沒太大的反應。
畢竟他鬼都見過了,被吸入畫中世界這件事雖然離譜,但十有八九是因為鬼怪作祟,說不準這次任務正好能用到剛獲得的biubiu槍……
抬腳,邁步,段欲走進了不遠處的草叢,目光落到正縮在草叢里瑟瑟發抖的紅衣女鬼身上。
「現在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了嗎?」
女鬼轉身,慘白的臉頰上兩道血痕格外明顯,鮮血從眼眶中瘋狂涌出,像是……在流淚。
「我就不該從金簪中出來!」女鬼抽泣個不停,「嗚嗚嗚……這下好了,我們全都要死在這里……」
「……」
段欲實在是不擅長安慰女人,更別說女鬼這種生物了。
「別哭了,再哭,我就一槍打爆你的頭。」
聞言,女鬼果真不哭了,只是張大了嘴巴,維持著一副呆愣的模樣。
看樣子武力威脅果然有用,早知道一開始就該用這招!
「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段欲催促。
女鬼擦了擦眼角的血痕,「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我只是知道這畫中的世界里有一個非常強大的鬼,踫上他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哦?有多強大?」
「應該是厲鬼級別的……而我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游魂,所以……」
女鬼忽地瞪大眼楮,祈求似的看向段欲,「求你了!公子,讓我自己一個鬼安靜地在這里哭一會兒吧!」
「……」
面對女鬼這麼卑微的要求,段欲實在狠不下心去拒絕,只能獨自離開。
幽深的雜草中不時傳出女鬼壓抑的哭聲。
這可把周圍的一行人嚇得夠嗆。
「這、這個世界里還有鬼啊……」
「我要回家!我發誓等我回去以後再也不玩這破游戲了!」
「吵什麼吵,閉嘴!」
宋稀元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最後視線定格在了段欲身上,「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任務的答案,段欲,你說呢?」
段欲不置可否地點頭,「嗯,沒毛病。說不準找出答案後,我們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所以……
這個重任就交給宋隊長您了,畢竟宋隊長您可是一區排名前十的大神啊,遠非我們這些窮鄉僻壤的小菜鳥們可以比擬的。」
「是啊!宋隊長,我們這些人可就全指望你了!」
「宋隊長,您一定要救我們離開啊!」
一眾人央求似的看向宋稀元。
「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期望的……」
宋稀元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跟以前一樣,把破案的重擔推給段欲,等對方破解出謎題後,他再用點兒小手段從段欲嘴里套出答案,搶在段欲前頭輸入,完成任務。
可現在答案沒套到不說,又讓段欲把鍋扣他頭上了!
這、這不是難為他嗎?
他這幾年之所以還能排在一區前十名,都是靠著以前跟在段欲後頭做任務分來的積分,平時做點兒凶殺案之類的任務還行,可這種根本不符合常理的任務,你這讓他怎麼做!
「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
十米外的雜草中,突然傳出了一道女聲。
不一會兒,陶文君走了回來,肩上掛著一部攝像機。
看攝像機的款式,和他們之前在視頻監控中看到的,那些失蹤保安隨身攜帶的攝像機沒什麼差別。
「顯然,之前失蹤的人也進入了這個世界,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去哪兒了。」陶文君說出自己的想法。
「是啊!」
听到陶文君這麼一說,不少人的眼楮都跟著亮了起來。
如果他們找到失蹤的那些保安,是不是就意味著能破解出失蹤之謎,離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