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點了麼?」
緩了一周,陳之行的腮幫子已經好了大半,再加上每天冰敷緩解,炎癥消了下去,已經可以正常說話。
放下臉上的冰袋,遞到張紫楓手中,陳之行感激道︰「謝謝妹妹,好多了。」
張紫楓滿意地點了點頭,也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她表現的很老實,陳之行這病情不能上火,她也減少了和劉一茜針鋒相對的次數。
忍了一周,不由得感覺心里癢癢。
乍听到陳之行說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她的小心思就又開始活泛了起來。
「好的真是時候,再過兩天就要錯過大餐了。」
「大餐?」
劉一茜耳朵支稜起來,她這些天忙前忙後,倒是少和劇組交流,也沒听說最近有什麼聚會的計劃呀?
張紫楓終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眨著天真的眼楮,對劉一茜道︰「姐姐都忙糊涂了,你快過生日了呀!」
「呃」
听到這,劉一茜的臉色頓時僵硬了起來。
她現在處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分水嶺,在這之前每一次生日都是喜悅。
但是自從和陳之行在一起之後,她每次過生日都會十分小心。
畢竟每一次生日,都意味著自己的年齡增長了一歲。
「姐姐你忘了呀。」張紫楓拍了拍胸脯,「還好我記得,30歲的生日很重要呀,一定要大辦特辦,而且你和哥哥生日差不多,他也過28歲生日呀。」
「我不過生日。」
掉線半晌的陳之行突然開口,表情中帶著一絲不耐。
「啊?」
張紫楓頓時愣在原地,一時間有種手足無措的即視感。
陳之行故意沒將視線往劉一茜那頭飄動,「早就不過生日了,沒意思,再說過不過生日也沒什麼區別。」
「怎麼能說沒區別呢?你你至少可以許願呀。」
陳之行輕笑,模著張紫楓的腦袋。這種親昵的舉動並沒有讓張紫楓升起絲毫溫馨,因為在她的視角里,陳之行現在的表情作為分明宛如面對一個幼稚的小輩一般。
「我不用許願,我想要的都得到了。」
下意識地,陳之行回頭瞥了一眼還在糾結的劉一茜;「你呢?你都讓豬拱了,還有什麼奢望麼?」
「哼!」
劉一茜有點糾結。
一方面,她不想過生日。
本來的她對于年齡看的很淡,畢竟對她來說,年齡這東西只是一個虛數,任誰也不能通過外貌來分辨出她的年齡。
但是顧忌和牽絆一多,某些想法就和雨後春筍一般成天往外冒,按都按不下去。
有時候她躺在床上,就想著陳之行會不會突然說自己是同性戀然後登陸微博和吳晶表白。
還有現在這時候,她會想著自己的年齡一旦三打頭,他們兩個是否就要換一種相處的方式。
另一方面,她又需要一些儀式感。
陳之行挺渣的,嘴上說的天花亂墜,實際上也沒干什麼讓她能繃不住哭出來的大事。
任他拍《二代妖精》時候那麼不要命,也沒有將她摟在懷里說一句我愛你讓她醉心。
所以每個節日,都是陳之行為數不多能給她加油充能的時間點。
于是在這兩種選擇之中,到了生日這天還沒有看到驚喜的她,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有些抑郁。
劇組已經如常運轉,可恨的陳之行早三天就跟劇組說不辦生日會了。
其實也可以辦的呀,只要不說三十就可以了。
他也依舊按部就班的拍戲,直到晚上九點才收工回酒店。
「你不高興麼?」
回去的路上,劉一茜沒有抬起頭,一路望著走廊的地磚。
平日里的她總是繞過地磚縫隙,而今天的她卻反常的踩了上去。
每一條縫隙都狠狠用力。
听到陳之行的詢問,劉一茜深吸一口氣,臉上強提起一個笑容,「沒有啊!」
「哦,那就好,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看陳之行真就這麼若無其事的忽略了這茬,劉一茜頓時升騰起一絲委屈。
不過就不過,但是你就不能說一句生日快樂麼?
「嘿嘿。」
看著她那受氣包的模樣,陳之行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劉一茜狠狠踩在陳之行腳面上。
「誒~不痛~」
可惡!早知道今天就穿高跟鞋了!
劉一茜氣的直磨牙,看著陳之行得瑟的模樣,恨不得把他腦袋塞到馬桶里沖走。
「別生氣了,生氣影響食欲。」
陳之行打開房門,沖著劉一茜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嗯?」
劉一茜剛升騰起好奇之色,只听陳之行「啪」地一聲打了個響指。
頓時,昏暗的走廊頓時明亮起來,彩色的燈光照亮了每一處。干冰從走廊盡頭漫步而來,再經過燈光的照耀,劉一茜落下每一步,都仿佛行走在彩色的雲端一般。
「你會魔法?」
天仙的變臉十分純熟,剛剛的委屈和憤怒眨眼間消失不見,轉而映入眼簾的是驚喜與幸福。
「我有工具人。」
陳之行手指往走廊盡頭一指,露出兩個狗頭,林庚心和張偌雲。
離得老遠,仿佛是怕發出聲音引來其他人的圍觀,兩人只是張著嘴比著口型。
雖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可是劉一茜依舊能分辨出兩人說的是生日快樂。
「嘻嘻,勉強原諒你。」
「走吧,回去吃蛋糕。」
「嗯!」
劉一茜笑著挽上陳之行的手臂,歡月兌地往房里走著。
「啪嗒。」
關門聲響起,走廊盡頭的兩人悵然若失。
林庚心還在吐槽著︰「這孫子自己好事佔盡,咱們三個忙前忙後,哪有這種好事。」
「要不?」張偌雲摩挲著下巴,思忖半晌後眼楮一亮,「要不我們等會去鬧洞房?」
「呵呵。」林庚心忍不住拆台,「咱們去倒是沒問題」
說著,他的嘴朝一邊努了努,沖著一幫仍在拼命釋放干冰的張紫楓,「這小姑娘怎麼辦?把她帶進去再看到什麼不好的東西。」
此時的張紫楓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滿腔憤懣化為手上的力量,一邊噴著干冰,嘴里還一邊念叨著︰「壞女人,我凍死你!我讓你老寒腿。」
倆人也沒听清她嘴里嘟囔的是什麼,一人一邊揪著她的耳朵將她提了起來。
「趕緊把道具送回去,否則道具組蔣師傅又該罵人了。」
「要不是你總偷瓜子咱們至于連個干冰機都借不出來?」
「那怪我?那是他太摳。」
「要不咱們偷偷听听他們在里面說什麼了?」
張偌雲還是蔫壞,腦筋一轉又想到一個餿主意。
「我同意,但是得先把這小姑娘送回去。」
「憑什麼!我成年了!」張紫楓掐著腰,十分不滿。
「你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你已經被各種黃色廢料荼毒了,為避免你繼續誤入深淵,我們肯定要將你送回去。」
「那你們就不怕誤入深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倆人一愣,旋即笑作一團。
「小姑娘,我們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