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無視測謊儀滴滴作響,撒倍寧玩的正開心。
「你是凶手麼?」
何靈立馬攔住他,「過了,這個問題不能問。」
「為什麼不能問?這個東西不是這麼用的?」
「因為還沒人死啊。」
「哦。」撒倍寧後知後覺地拍了拍腦門,視線掃視一圈,落到陳之行身上,他又浮現出一絲壞笑,「你覺得陳之行和我比是不是我更瀟灑一點。」
梁媛抬起頭,看了陳之行一眼,「對對對。」
「嗶嗶嗶——」
「哼!」陳之行環抱雙臂,「自欺」
張偌雲貼心的為他補上後半句,「欺人。」
撒倍寧還有點不死心,梁媛這個新人的人氣不是很高,除了《白夜追凶》之外這些年也鮮有什麼作品。
想要讓她挑起一兩個話題,也只能和陳之行捆綁在一起。
「在拍攝《白夜追凶》的時候,你們兩個之間有沒有來電啊?」
梁媛的反應明顯有些驚慌,下意識地往陳之行那看了一眼。
撒倍寧頓時流露出一絲看好戲地神色,剛準備開口追問,卻只听遠處傳來「砰」地一聲。
仿佛氣球爆炸的聲音,將王歐和梁媛兩個姑娘都嚇出叫聲。
「死人咯,死人咯~」
張偌雲立馬站起身子,一邊歡呼著一邊往聲音來處跑去。
「去看看。」
眼見眾人起身,梁媛解開了胳膊上纏著的電線,刻意放慢了腳步,落在陳之行身邊。
壓低著聲音,壞笑道︰「嚇壞了吧?」
「切。」陳之行揚了揚眉,誰還沒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來著。
「離我遠點。」梁媛默默退後兩步,顯得很是嫌棄,「說不定你就是凶手呢。」
「呸,我是偵探!」
眾人趕到了「案發現場」,臥室之中,一個假人正仰面躺在地上。
脖子處插著一根鋼制吸管,手邊則是散落的包子。
「死者叫甄遲鈍,也是咱們特異功能協會的,特異功能是反應遲鈍,因為反應慢,胃時常反應不過來,所以一頓能吃五十個包子。」
「那應該叫真飯桶。」
「哈哈哈哈。」張偌雲又樂了起來,「我看他是撐死的。」
撒倍寧檢查著傷口,篤定道︰「初步判斷他是被這個錐子戳死的,而凶手就在你們之中!」
說著,他默默從懷里拿出煙斗,又展現了一波控火的絕技。
陳之行受不了他的作派,直接上前一扭將他撞開,指了指自己,「偵探!」
「哦哦哦。」
撒倍寧頓時點頭哈腰地退了回來,「凶手一定就在咱們之中!」
張偌雲立馬撇清自己的干系,「我也澄清一下,我劇本里面除了時間線以外都是冷笑話全集,足足好幾百個,否則頁數根本不夠。」
撒倍寧根本不信,順著自己的思路道︰「這回可以了,直接拿著測謊儀一個個的測誰是凶手就好了。」
「咳咳。」
何靈剛剛想到方法,導演卻突然跳了出來。「友情提示,這個測謊儀是跨時代產品,尚處于研發階段,只能問五個問題,而你們之前已經問了四個。」
「還剩下一次機會了?」
撒倍寧認清了現實,趁著眾人還沒怪罪到他,立馬惡人先告狀︰「你們為什麼不攔著我!」
再等眾人被他倒打一耙感到迷惑時,他又瞬間表明立場,問向陳之行,「陳偵探,我們應該怎麼做?」
「問導演。」
撒倍寧頓時眼楮一亮,「快把導演綁起來!」
都最後一期了,索性大家玩的瘋一點,張偌雲听到命令,一個箭步就把導演給按住,連拖帶拽地拉到了測謊儀面前。
「現在呢?」
真把他拉到了這里,眾人也開始有些發愁,「畢竟有五個嫌疑人,咱們兩個問題也不好問。」
「問他私人電腦密碼,查看他網頁瀏覽記錄,他就會乖乖說出真凶是誰。」
「問他有沒有私房錢。」
听著這一幫人說的一個比一個損,導演頭上汗水直流。
雙手舉高︰「好,我投降!我可以讓你們額外多一次測謊的機會,但是不能問誰是凶手。」
他伸出三根手指,「這次有三次集中審查的機會,可以測謊兩次。」
眾人也滿意地停下了動作,畢竟偵探類的節目還是要突出懸疑性,要是真把謎題這麼早揭開反倒沒什麼意思。
陳之行揉搓著下巴,一共五個嫌疑人,能夠測謊兩次。
成功測出凶手的幾率是百分之四十,那麼以他們的出題水平,肯定不會讓故事變得這麼簡單。
最大的可能是凶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殺了人。
看著導演臉上浮現出的笑容,陳之行更加篤定了這種想法。
既然認定了答案,那故事反而簡單起來了。
陳之行領著一行人在案發地轉了三圈,連二審都沒用上,就已經鎖定了死亡經過。
「簡單來說就是張天師給死者講笑話,然後真遲鈍因為反應慢,事後吃包子時才想起來笑點,所以把自己嗆到了,他脖子上的不是錐子而是吸管,他想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獲得呼吸,但是沒插好。」
「就戳死了?」
王歐滿頭問號,「還最後一期呢,就這麼草率?」
撒倍寧可是懂得了這一期的關鍵所在,立馬將陳之行拽到桌子前,七手八腳地將電線連到他的手臂上。
「你要干什麼呀。」
撒倍寧清了清嗓,「作為一個法制節目的主持人,我在這里要嚴肅地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吧。」陳之行翻了個白眼,最後一期了,索性更加歡樂一點。
「你覺得劉一茜是你見過最好看的麼?」
「是。」陳之行沒有絲毫停頓。
眼看機器沒有任何反應,眾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這節目里你拿的片酬是最高的麼?」
「問到關鍵問題了。」眾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陳之行冷著臉搖搖頭,「不知道。」
「嗶嗶嗶——」
「哦——」
撒倍寧哼聲︰「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A是,B不是,你只有兩個選項。」
陳之行無奈的搖了搖頭,「是。」
「好,你至少還很誠實。」
撒倍寧轉了一圈,突然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之前那個問題還沒問完,你和梁媛在拍攝《白夜追凶》的時候有沒有來電?A是,B不是,盡快作答。」
陳之行驀地抬起頭,做出一副沉思之色。
等了半晌,他才緩緩張開口。
「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