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行終于逮著些安逸的日子,二代妖精下映之後,除了流浪地球,他便再沒接過新的通告。
演員還是要離觀眾遠一點的,一旦那層面紗被揭下來,就很難再蒙上神秘感。
劉一茜還是接了《花木蘭》,她還是想試試。
畢竟這部片子面對的市場量級就和之前接的那些本子不一樣。
休息了幾個月,每天網上關于他倆的熱點也就是出門遛狗。
時間一久,網友也習慣了兩人的佛系,慢慢把注意力挪到了蚊香身上。
一直躺尸到五月份,吳晶才把他從溫柔鄉里拉了出來。
「怎麼著?咱們要開拍了?」
這段時間陳之行過得比較安逸,他不喜歡上各類訪談節目,每天睡到自然醒,要不是蚊香舌忝臉,他每天能睡到十點多。
以至于吳晶將他拽出來時,他還一副哈欠連天的模樣。
「咱們沒開拍,《瘋狂的外星人》要開拍了,郭凡尋思著能不能去他們劇組借點道具來。」
要麼說窮人的心思就是正,郭凡又是一頓酒席,把寧皓那一桌人也喝明白了。
稀里糊涂的,還是人家結的賬。
「說起來都嫌丟人,咱們倆怎麼說也是百億票房身家的,攤上個這麼窮的劇組。」
陳之行翻了個白眼,「你挑的嘛,偶像。」
吳晶眼楮又眯了起來,一副精打細算的模樣,「我覺得這個題材很不錯啊,不說國內沒有硬科幻,國外也沒有多少啊,諾蘭的星際穿越也不夠硬。」
陳之行點了點頭,吳晶就喜歡硬的。
「特效這東西有錢就能加,哪有什麼落後一說,把國外那些特效團隊請過來,不都一樣麼?再說咱們這個本子也不差,上映了不還是能賺麼?」
吳晶逐字逐句地開始闡述自己心中所想,「一百億還是有點少了,《戰狼2》加上《二代妖精》兩部戲差不多就一百億了,那些同行看著也眼熱。」
陳之行很難不贊同,這兩部戲的成功頗有些時也命也的感覺。
要說劇本多精妙,那肯定比不上《讓子彈飛》,要說劇情多深沉,那肯定比不上《霸王別姬》,要說演技如何如何好,那都不一定能比上《白日焰火》。
但是這兩部片還是火了,頗有種機緣巧合的感覺。
兩人現在的身份很尷尬,以至于很多人認為他們是借了一陣秋風,能成一部,成不了兩部,能成兩部,總不至于三部片子能排上影壇前三的席位吧?
「一百億他們看著還是嫉妒居多,要是一百五十億?兩百億,他們看著肯定是高山仰止,羨慕居多。」
吳晶適時的表現出自己的遠見,「都是俗人,求完錢之後怎麼著也該留點名。」
「你說的有點道理。」
吳晶看著陳之行露出一絲笑容,話題一轉︰「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陳之行吐出一口煙圈,「等這部片上映之後再說吧。」
「到時候我給你主持啊。」
「得了吧,能不能請你都不一定呢。」
到了琴島,陳之行一行人率先和《瘋狂的外星人》劇組踫了個頭。
這伙人醒酒之後有點回過味來了,之前那一頓酒局讓郭凡安排的明明白白,現在倒有些不甘心。
郭凡這一頓訴苦成了空手套白狼,一點都沒付出就把劇組道具借了個七七八八。
寧皓想著只有我坑人,今天卻讓大雁啄了眼。
《流浪地球》劇組雖然沒什麼資源,但是還有倆演員呢麼。
昧不下道具,至少還能借倆演員客串一下。
飯桌之上,寧皓東向坐;沈藤、黃博南向坐;郭凡北向坐;陳之行、吳晶西向侍。
陳之行看著這座次,就有種鴻門宴的即視感。
不過這談判也只是兩個導演之間的拉鋸戰,一眾演員倒是十分輕松。
「小陳,好久不見了。」
「博哥。」陳之行應了一聲。
他們倆上一次合作還是在《極限挑戰》里,一晃眼又是好久沒見。
黃博笑著遞出雙手,隔著桌面和陳之行握到一起。「上回忘說了,我是劉一茜同學。」
沈藤在一旁諷刺道︰「都不是一個班的還還還同學,你真能給自己貼金。」
他這自帶半點磕巴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好笑,引得飯桌上頓時歡快起來。
「你那個二代妖精真是特別不錯,就是蝙蝠妖那個演員差一點。」
吳晶哭笑不得,「誰知道他給畫的那麼丑,觀眾都沒看出來。」
黃博笑嘻嘻道︰「丑是一方面,主要是氣質很匹配。」
「去你的吧。」
這倆人都是搞喜劇的,很懂得搭話墊話,來往幾句幾人就熟稔起來。
其實之前大家或多或少在活動里都寒暄過兩句,但是在一個桌上吃飯還是第一次。
「咱們吃咱們的,不管他們那爛糟事。」
郭凡雖然沒什麼代表作,可是談判的水準確實是高的。
再加上三兩杯助興,兩人頓時就開始勾肩搭背起來。
「咱們借道具服裝,他們出演員來客串。」
沈藤眨巴著眼楮,「客串什麼?猴啊?」
「對,咱們那猴不是沒動捕演員麼?讓他倆挑個人來。」
郭凡伸手一指,就把倆人給賣了。
趁著回身的功夫,還雙手合十跟倆人做出了哀求的模樣。
「那肯定得小陳來,小陳身子靈活,練過詠春。」
陳之行一拍吳晶肩膀,「晶哥你可別謙虛了,我哪能比得上你啊,你演過猴拳。」
吳晶當即搖搖頭,「拍過猴拳就能演猴了唄?那你還演過狗精呢?你咋沒成狗呢?」
他雖然推辭著,可寧皓眼楮卻猛地一亮,「吳晶演過醉猴是吧?」
「啊」
吳晶心下一凜,這算不算是挖坑埋了自己?
「咱們這猴估計也不用喝酒吧」
寧皓撫掌大笑,「對咯,就得喝酒,看來這個角色是非你莫屬了。」
「那陳之行呢?陳之行演什麼?」吳晶咬了咬牙,看陳之行這幸災樂禍的模樣也想著拉他一起下水。
「陳之行唱推廣曲啊。」
陳之行笑聲一嗆,「我不會唱歌。」
寧皓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對,喜劇嘛,唱的越難听越好。」
「開玩笑。」
陳之行哼了一聲,自暴自棄中還夾雜著些許自得的模樣。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