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幾位大爺，你們的衣服！」
蔣南雪將一堆禮服丟在了沙發上，氣喘吁吁道︰「你們自己挑。」
老唐嚇一跳，「你弄這麼多回來干嘛？」
「你以為我想啊？我大老遠弄回來不累啊？！」蔣南雪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因為你們這群大爺？讓你們去店里試穿，一個都不去，哎呀忙忙忙，哎呀累累累，就丟給我一堆數據讓我去買，我怎麼知道你們的喜好？要是你們不滿意我豈不是還得跑兩趟？干脆一股腦全給你們弄回來了。」
老唐嘿嘿笑一聲，「沒辦法，確實是忙，理解一下嘛。」
「滾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幅鬼話？」蔣南雪不耐煩道︰「趕緊的，每個人趕緊試衣服，試完之後今天晚上七點前我還得給人家送回去呢！」
老唐拿起一件衣服，「哪件是我的？」
「裙子是你的！」
「你看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呢？」老唐嘀咕道︰「我問的是哪些是老板的，那些是我的。」
蔣南雪一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刷著，「你自己不會看啊？」
「哼，不說就不說，我自己挑。」老唐拿起幾件衣服看了兩眼，「那什麼，哪件最貴？」
「不知道！」
老唐撇撇嘴，看了一眼趙平野那一堆禮服，「我怎麼覺著他的要比我的好看呢？」
「人家是老板，是最高領導，當然要比你的高一個檔次，否則豈不是亂套了？」接新娘不耐煩道︰「我說您老人家能不能快一點？趙雅都去試了，你還在這兒挑？你一件一件試過來不就好了嗎？」
「你著急什麼？這不離七點還有一會兒時間麼？」
蔣南雪道︰「合著你們六點就收工睡覺了，我得七點才能下班？」
「年輕人，多吃點苦沒有壞處的。」老唐嘿嘿一笑︰「加油，看好你哦！」
「滾蛋。」
老唐拿起自己的幾件衣服走進了一個小房間，不多時，他從房間里面走出來道︰「我要是說我都不喜歡的話，你會不會生氣？」
蔣南雪的眼神想殺了他。
「開個玩笑，我其實沒什麼好挑的，隨便一件都行。」老唐道︰「老板呢？他不回來試？」
「給他打電話了，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這時候趙雅換了一件藍色的禮服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她拎著裙邊轉著圈，「怎麼樣？」
「哇哦——」老唐將尾音拖得老長，然後道︰「不怎麼樣。」
趙雅翻了一個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這話倒是真的，真不怎麼樣，」蔣南雪看了一眼道︰「我覺得吧，你還是穿那件綠色的比較好，襯得你的膚色比較白。」
「綠色？」
「干嘛？瞧不起綠色啊？綠色是青春的顏色。」
趙雅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行吧，信你一次，我這就去換。」
「快點啊！」蔣南雪喊了一聲，忽听到門外有動靜，轉頭看了一眼，道︰「老板，趕緊的，趕緊將你的衣服試一下，我七點鐘要送過去。」
趙平野看了一眼堆在沙發上的一堆衣服，「人老板心這麼大？這就讓你全抱回來了？」
「那是，老娘的魅力難道是假的？」蔣南雪洋洋得意道。
老唐一臉不信。
蔣南雪被老唐盯得有些惱火了，「好了好了，我跟人老板說我是給宋青瓷挑禮服，然後把我跟青瓷的合照給他看了一眼，他樂呵呵就答應了。然後讓我幫他要一張青瓷的簽名照。」
「你答應了？」
「干嘛不答應，一張簽名照而已，我多的是。」
趙平野看了蔣南雪一眼，「你多的是？」
蔣南雪嘿嘿笑了一聲，「我原先在陳江的時候跟青瓷一起拍過一些寫真照，就你回平沙那段時間。然後我復制了一些她的照片，讓她幫我簽個名。以後要是混不出名堂來，可以用這些照片換點錢回家開個小店嘛。要是混出來了就更好，這些照片可以當成傳家寶留給後人。」
老唐笑問道︰「要是宋青瓷不火呢？」
「不火就不火唄，我又不虧，反正拍照片所有的前都是公司報銷的。」
老唐驚訝于蔣南雪的投資方式，簡直就是一本萬利，不，無本萬利。
「那什麼，蔣大美人。」
「干嘛？」
「送我幾張唄？」
「滾！自己去找青瓷要！」
這會兒趙雅換了那一套綠色的禮服小跑出來，「當當當當，這麼樣？」
「不錯。」
「還行。」
「可以。」
「喂喂喂！」趙雅不滿道︰「能不能給點反應？」
「哇哦——————」老唐將尾聲拖得更長更浮夸，然後道︰「好看，以後不要再穿了。」
趙雅拿身邊一本書狠狠沖老唐丟了過去，提著裙子轉身，「我倒是覺得挺好看的，就這套了。」
蔣南雪轉頭看向趙平野，「老板，你能不能快點挑你的禮服？趙雅和老唐都已經挑好了，我趕著送回去呢。」
「我隨便，就最上面一套就行了。」
「早說我拿這麼多，煩人！」蔣南雪又沖著房間里喊了一聲，「快點，大小姐！！」
「催什麼？我月兌完不得穿啊？」
蔣南雪沖房間里皺皺鼻子，然後轉頭對趙平野道︰「老板，等會我把衣服還回去之後就直接下班了啊，我就不再來這兒了，給公司省點車費。」
「你可下不了班。」
「還有其他事兒？」
「宋青瓷在天齊加班，你送完衣服之後去錄音棚陪著她。」
「我還得陪著她？」蔣南雪道︰「那兒不是有人嗎？也不需要我做什麼。」
「是不需要你做什麼，但畢竟你們兩個嚴格來說是搭檔。讓她一個人在天齊加班，旁邊的工作人員都不大認識。白天還好，晚上是不是不大方便？」
「也對，她膽子小的很，算了，我就陪著她吧，反正沒事。」
趙雅從房間里面拿著衣服走了出來，「諾，放這兒了。」
「還得我送過去，真煩人！」
蔣南雪摟起這一大堆衣服，又勾起自己的紅色皮包，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心中一動，「對了，畢竟我們也是為公司加班，這晚飯給不給報銷？還有晚上餓了的話公司給不給報銷夜宵？」
趙平野道︰「給報。」
「不過那錄音棚里面那麼工作人員也陪著咱們加班，我和青瓷兩個人吃是不是不大好？」
趙平野道︰「控制在一千以內。」
「但是錄音棚里工作人員不少，而且要是到時候謝小春謝總還有張建斌張老師在那兒的話，總得吃點上檔次的東西吧，五百是不是有點少？」
趙平野沉默著，「控制在兩千以內。」
「那什麼，要不這樣，老板，咱就跟在陳江一樣，你給我一千五，所有的我包了，要是超預算我也不找您要怎麼樣？」
趙平野抬頭看了一眼蔣南雪。
蔣南雪訕訕一笑，「我明白了，我先走了。」
老唐嘖嘖一聲，「這姑娘不去經商可惜了。奇才也。」
…………
…………
「行了，老板，我給你送回來了，拿了你三件，剩下的全在這兒了，你看看。」
那老板隨意數了一下，「行，那什麼呢？」
「什麼什麼？」
「照片兒啊！」
「哦，你說這個啊，」蔣南雪道︰「這個哪里有這麼快的？你自己也不想想，現在誰還會在家里留自己的實體照片？就算是有，那也是紀念意義的照片，如全家福，朋友之間的合照等等，怎麼可能送給別人呢？」
「那那照片……」
蔣南雪擺擺手道︰「我都說了別著急嘛，我們不得找個時間去拍一張啊？總不能給你一張證件照是不是？證件照你要不要？」
老板猶猶豫豫，「那還是藝術寫真照好一點。」
「這不就得了？」
「那這得多久啊？」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這是第三次了。」蔣南雪道︰「這寫真照不得聯系攝影師去拍？拍了之後不是還得後期渲染一下？不得洗出來？不得找個時間去拿？而且現在宋青瓷很忙，你也知道，需要時間。放心啦，我們以後會經常合作做生意的，這種東西當然不會少了你的啦！」
末了蔣南雪又自顧自嘀咕道︰「不過以後我們會不會經常合作也難說誒，剛我來的時候路過一家店，好像禮服款式還不錯，價錢也便宜……」
「要不，我給你打個七折？」
「得勒，合作愉快。下次就給你送過來啊！」
蔣南雪喜氣洋洋出了門，雖然這些禮服是租而不是買，一件租下來也得千把塊，自己也能從其中撈個八九百塊的，雖然這點錢發不了財，但只需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要是每天都能撈個八九百，算下來月收入也得過兩萬呢。
拿起手機給宋青瓷打了一個電話，「喂青瓷？吃飯了沒？想吃什麼？我給你帶過來？」
「沒事，天齊這里有工作餐，不用麻煩你跑一趟，我吃兩口就行了。」
「你現在可是明星，哪能讓你隨便吃點？再說了，我也不麻煩，我反正要去天齊的。」
「啊？你來天齊干嘛？」
「老板讓我陪你加加班咯，順便照顧好你的飲食起居咯。」蔣南雪心中一動，「誒？小龍蝦怎麼樣？哦，不行，味道重，恐怕對嗓子不好，影響了你錄歌的進度老板要殺了我。我給你打包一份椰子**？」
「好吧。」
「嗯，等著我啊，乖。老娘馬上就來寵幸你了。」
掛了電話，蔣南雪招了一輛車，剛上車說了目的地，就听見手機響起來。
看了一眼，是張宇涵打來的電話。
「喂，小雪？你下班沒？現在在哪兒呢？」
「干嘛？」蔣南雪的聲音略顯冰冷。
「我今天下班下得早，我請你吃飯吧。我們去吃火鍋怎麼樣？這種天氣火鍋最好了。要不就吃小龍蝦，我知道你一直想吃的。」
「算了吧，我沒時間。」蔣南雪回道。
「別啊，我好不容易有時間，一起出去吃嘛。」
「不去。」
張宇涵道︰「小雪，你別生我的氣了，中午是我說話說錯了，我向你道歉。我們每天晚上都得練習到九點多，你是知道的。我今天其實是提前走了，就是專程要向你道歉的。」
「哎呀，我真沒時間，你不上班，我晚上還得加班呢。」
對方愣了愣，「不是，連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真沒有，我又不是藝人，我是給藝人服務的。宋青瓷在你們公司加班錄歌，連飯都沒時間吃，我不得去給她送飯什麼的？就算是她吃了飯，可她在那兒加班，我跑到外面跟你吃飯去了，老板要是知道了的話，還不得殺了我？」
「不是，就算是錄專輯，有這麼著急嗎？」
蔣南雪道︰「老板要得急唄，他要在元旦的時候將專輯發行出去。」
「那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啊！」
「有是有，但也著急。這錄歌修修改改的，不得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後面還得拍攝MV，七首歌的MV，你想想要花多少時間？更不用說還得給後期留制作剪輯渲染的時間了，哪里能輕松下來？」
「你們還得拍MV啊？七首歌的MV，這得花多少錢？」
「你管花多少錢？又不花你的錢，我們老板錢多，燒的。」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蔣南雪想了想，「這還真不清楚，這邊錄音我得陪著，錄完音拍攝MV我肯定要跟她一起，現在還不知道去哪里拍呢，可能還得去外地取景。所以還真說不清楚，斷斷續續也只能忙里抽閑而已。」
張宇涵道︰「那好吧，元旦你總有時間了吧？」
「應該有，一般錄制結束之後都會給放假的，」蔣南雪道︰「但是呢……哎呀，我說不清楚，到時候再說吧。」
「那那件事……」
「什麼事兒？」
「就是我去你公司的那件事兒！」
蔣南雪氣笑了，「我說你怎麼主動給我打電話請我吃飯給我道歉呢，搞半天你還是為這事兒啊？別想了，沒戲了。老板不同意。」
「你再問問嘛。」
「我問個屁，你還嫌我罵得不夠慘是吧？滾！」
蔣南雪直接掛了電話。
不多時，對方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蔣南雪看了一眼，沒接。
靠著玻璃看著外面的大樓，她其實也想讓張宇涵進來，可惜不是她能做主的。
她能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