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古賀給津枝洗的身子,洗完吹干之後,也不知道她一個瘦瘦小小的女人是怎麼把津枝從浴室弄到床上去的,更難得的是,房間里一點水漬都沒有,可能這就是專業人士吧。
津枝一臉平靜的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于小月復,呼吸綿穩均勻。
在蒼士的注視之下,星野寶樹掐著津枝的人中,解開了她的穴道。
「社長,再過一會兒,小姐差不多就要醒了。」
蒼士看著津枝,有些恍惚,只覺得今天晚上過的如夢幻一般。
一開始等待的時候,遲遲不見星野寶樹出來,他覺得時間是那麼的漫長,有好幾次他忍不住想要去敲開房間的門,但想起星野寶樹的囑托,還是忍住了。
心如油煎的熬到了敲門聲響起,馬上跑過去開門,直到听到星野寶樹肯定的說津枝沒有問題了,在他心里那塊吊了兩個多月的石頭才落了下來。
蒼士又給星野寶樹鞠了一躬︰「星野桑,辛苦了,真是真是太謝謝你了。」
星野寶樹擺了擺手,「社長,我要上去休息一會兒,昨天晚上的耗費的心力實在有些大,今天晚上再看看,如果小姐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
「休息!肯定要好好休息,星野桑還需要些什麼嗎?我叫人給你送來。」
「不用了,冰箱里面都有,就不勞煩社長了。」
蒼士還想繼續說,被星野寶樹給打斷了,又簡單的寒暄客套了幾句,他終于回到了自己樓上的房間。
房門一關,星野寶樹就一下趴到了床上。
昨天一整夜,他的精神都處于緊繃著的狀態,靈氣有好幾次差點透支,現在放松下來了,他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躺了一會兒,他還是強撐著從床上爬起,手一抬,那個裝著小女孩的靈籠就從他的丹田處飛了出來。
小女孩在里面抱著膝坐著,突然換了環境,一時間有些不適應,茫然的看著四周。
靈籠在不斷的變大,很快就充滿了整個房間,小女孩的身子愣了愣,注意到了星野寶樹,于是身子很快也變成了正常大小。
星野寶樹看著小女孩,沉吟了片刻,想到她進了自己的丹田,活動範圍只有靈籠那麼大,于是問道︰「你在里面還習慣嗎?」
「嗯,習慣,在原來的地方,我的活動範圍比那里面小多了。」
然後空氣突然就沉默下來,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說話。
小女孩仍舊是神色如常,並不覺得有什麼不適,星野寶樹憋了幾秒,又甩出那個他已經問過的問題。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小女孩看了房間里貼著牆壁的淡藍色靈籠,突然笑了笑,「我現落在你的手里,能做主的是我自己嗎?」
星野寶樹撓了撓頭,這個問題還是不可避免啊,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留,還是不留?
星野寶樹試探的說︰「你你要不自」
他想說讓小女孩自殺,這個想法突然從他的腦海里冒了出來,小女孩自殺,一方面不是他下的手,沒有業障的牽扯,一方面,也斷絕了變成魔頭的可能。
但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對,他停住了,也是,哪里有勸人死的道理呢。
小女孩听出了星野寶樹的意思,並沒有生氣,平靜搖頭道︰「我不想死,而且爸爸媽媽要我好好的活下去,我要長大。」
星野寶樹暗嘆了一口氣,「假如,我是說假如,要是我把你放了,你會去做什麼?」
「不知道。」
小女孩的話把星野寶樹噎到了,他想了想,問到︰「那你會回到津枝的身體上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不會。」
隨即小女孩突然看向星野寶樹,有點詭異的笑道︰「要不我跟著你吧,反正我去其他地方你也不放心,跟著你,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你是個好人。」
星野寶樹面色一苦,他可不想這麼輕易的就落一個小拖油瓶,于是狠顏厲聲道︰「好人?你怎麼知道我是個好人?我冷血殘酷,殺人如麻,像你這樣的妖魔鬼怪,死在我手里的更是不計其數。」
「呵呵。」小女孩並沒有理會星野寶樹放出的狠話。
星野寶樹看著小女孩這張稚女敕的臉,總會以為她是個小孩子,下意識的想用和孩子打交道的方式和她講話。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小女孩親口說她是和津枝一起長大的。
但她究竟是怎麼和津枝一起長大的呢?難道津枝就一點也不知道?想到這里,星野寶樹問道︰「你說你是和津枝一起長大的,為什麼這樣講?」
「在我醒來的那一天,她的眼楮就是我的眼楮,她的耳朵也是我的耳朵,從她每天早上睜開眼楮的那一刻,我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她所經歷的一切,我是她,但她不是我。」
「要不這樣吧。」小女孩突然湊了上來,「我知道爺爺的錢都存在哪里,也知道密碼,我把這些錢都給你,我跟著你怎麼樣?」
「你就非要跟著我?」星野寶樹反問道。
小女孩睜大了眼楮,有理有據道︰「那你說我還能去哪里嗎?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就這麼厲害,那外面的那些人豈不是更厲害!我可是很羸弱的,他們要發現了我,我豈不是很危險,那樣我還怎麼長大?」
星野寶樹被小女孩說的有些懵,正準備醞釀思路反駁小女孩。
小女孩說完,不見星野寶樹有反應,于是繼續道︰「你覺得津枝怎麼樣?」
「嗯?」星野寶樹不解。
「津枝怎麼樣?她長的很漂亮吧,而且胸也不小,哦這你看過了,那我就不多說了,告訴你哦,我知道關于她的所有事情哦,包括她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平時喜歡干什麼,有什麼愛好,你長的又不差,有了我的幫助,我保證,你在三天之內,就能把她拿下,甚至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想一想,一米六八,黑色長發,白白女敕女敕十六歲少女嗯嘖嘖嘖。」
「然後呢?」星野寶樹神色平靜,實際上心里面都炸了鍋。
小孩子嘴里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這難道不是居酒屋里那些點一碟毛豆三杯啤酒就能呆到半夜的大叔經常說的話嗎?
在小女孩看來,星野寶樹沒有表情就代表著他在思考,而思考就有可能被她說動了啊!
她以為事情有了轉機,于是眉飛色舞道︰「你救了她,爺爺肯定不會反對你和她在一起的,到那個時候,你可以一邊繼承爺爺的家產,一邊泡他的孫女,你說,這樣的日子,是不是好日子?」
「然後呢?」
「你看,你好日子都過上了,我就是偶爾出現一下,應該沒有什麼多大的問題吧。」
星野寶樹長嘆口氣,他沒想到的是,小女孩為了和他在一起,都想把自己給賣了,順便把他爺爺的家產也搭進去。
果然,惡靈被稱作惡靈,不是沒有道理的。
星野寶樹皺眉︰「你就非要跟著我?」
「請你弄清楚哦,是你把我弄出來的,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她身體里面呆的好好的呢。」
星野寶樹口不擇言︰「那你再回去好不好?」
「不行哦,天天和那個女的共用一具身體,看她看的東西,听她說的話,我都快要瘋掉了,好不容易出來,我怎麼可能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