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教室,沒過多久,夏帆也進來了。
她臉紅紅的,坐下之後,就一下趴在了桌子上面,頭埋在臂彎里面。
星野寶樹見狀,以為自己走了之後,月島芽衣為難了她,于是問道︰「夏帆同學,你沒事吧?」
夏帆從臂彎里抬起頭,小聲的說︰「沒什麼。」說完,也不多看星野寶樹,她的頭又低了下去。
星野也就沒管什麼,把信封放進自己的書包里面,拿出手機準備玩一會兒。
突然,他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窺視自己,正是夏帆的方向。
順著目光看去,只看到夏帆的頭在動,正一點一點的順著手臂向下滑,依舊看不到她的臉。
星野寶樹又四下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學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人在注意他。
那顯然剛剛看自己的就是夏帆了。
星野寶樹猜不準夏帆是什麼心思,便沒有多管,繼續玩起了手機。
玩著玩著,星野寶樹又感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他順著這道目光看去,這下夏帆沒有把頭埋下去,而是端坐在座位上,看著星野寶樹,嘴巴抿著,似乎想要說什麼。
「怎麼了?」星野寶樹不解。
夏帆迎上星野寶樹的目光,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星野寶樹甚至能听到她的咚咚的心跳聲。
過了三四秒的樣子,夏帆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她的身子往星野寶樹這邊靠了靠,用只能被星野寶樹听到的聲音說︰「星野同學,我們能不能像從前那樣?」
「嗯?從前哪樣?」
看著星野寶樹一臉不解的樣子,夏帆猶豫了片刻,開口道︰「星野同學,如果上次在陶藝室發生的事情困擾到你的話,我給你道歉。」
星野寶樹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因為那件事情困擾過,夏帆同學你想多了。」
夏帆月兌口而出︰「可是,可是你最近都不和我說話了。」
星野寶樹先是一愣,隨即輕笑了一下,道︰「前段時間我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在生氣和困擾。」
「真的嗎?」
「嗯。」星野寶樹點了點頭。
夏帆盯著星野寶樹看了幾秒,星野寶樹一臉誠摯的樣子,不像是騙她,她只感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卸了下來。
剛剛她被月島芽衣給的照片一刺激,一時腦熱,說出了在心里憋了二十多天的話,話說出來之後,如釋重負是如釋重負了。
但這就像是過山車一樣,高點之後就是低谷,難得的勇敢了一次,夏帆又回到來了原來的性格。
她擠出最後一絲勇氣,朝星野寶樹淺淺的笑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趴到了桌子上面,只不過,在臂彎里,誰也看不到的地方,是夏帆一臉的紅彤彤……
星野寶樹看了裝作鴕鳥的夏帆,也輕笑了一下,繼續玩起了手機。
久米忍估計弄到了星野寶樹的課程表,在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星野寶樹收到了一條短信。
是久米忍發的,先是問候了一下星野寶樹最後一節課上的怎麼樣,然後說他已經到了校門口,就等星野寶樹放學了。
飛快的把最後一門作業趕完,下課鈴一響,老師前腳離開教室,星野寶樹就拎著個包沖了出去。
這些天來,他每天可能不是第一個到學校的,但是每天都是第一個走的,周圍的同學早就習以為常。
推著自行車走到校門口,星野寶樹就愣住了。
因為校門口停了一輛豐田皇冠,車上黑色的警視廳和白色的police標志在馬路上格外的顯眼,周圍來來回回的學生都對著警車指指點點,以為是自己學校的哪個學生犯了什麼事,被警察找上了門。
久米忍穿著一身米色的風衣,半靠在警車上,像極了電影里的二流偵探。
他似乎是看到了星野寶樹,一臉賤笑的樣子,直朝星野寶樹揮手。
星野寶樹在一堆學生的側目之下,推著車子慢慢的走到了警車旁邊。
久米忍一臉得意︰「怎麼樣,星野同學,警車開道,很氣派吧。」
星野寶樹白了久米忍一眼,他原本以為久米忍來接他是騎著他那輛摩托車,不曾想他弄過來一輛警車。
「遠不遠?」
久米忍不解︰「什麼遠不遠?」
「你要帶我去的地方?」星野寶樹沒好氣的說。
久米忍想了想,道︰「離這里還挺遠的。」
星野寶樹轉身推車就走。
久米忍連忙問︰「星野同學,你去哪里啊?」
「停自行車。」星野寶樹頭也不回。
「噢,那你快點回來。」
沒走幾步,星野寶樹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推著車子徑直走到了尾田健三郎的面前,把車子往尾田健三郎手里一送,道︰「尾田同學,麻煩你幫我把車子停在學校里面鎖好,這是鑰匙。」
尾田健三郎正站在一堆逃課的不良里面看熱鬧,一早他就注意到了那輛警車,作為不良,他肯定要看看自己學校出了哪個大人物,驚動了警察,沒曾想,警車等的卻是星野寶樹。
看著星野寶樹朝自己走來,他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妙,不會星野大哥在警察那里把自己給舉報了吧,不應該啊,自己又沒干什麼多嚴重的事情,最多就是騙騙一些學生的錢,警察肯定不是找自己的,肯定不是。
可隨著星野寶樹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尾田健三郎還是愈發的慌張起來。
听到星野寶樹只是要他幫忙鎖車,尾田健三郎長舒一口氣,表情一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星野大哥,包在我身上。」
星野寶樹點了點頭,剛要返身,又听到了尾田健三郎的聲音。
「那個,星野大哥?」
「有事?」
「你不會犯了事,被警察抓住了吧?」
星野寶樹盯著尾田健三郎看了幾秒,緩緩開口道︰「明天中午的時候,把鑰匙還給我。」
「哦,好的,我一定送到。」
尾田健三郎看著星野寶樹走向警車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的這個星野大哥,愈發的神秘了,到底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