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島老師喝點什麼?我不會泡咖啡,只有水,還有果汁。」星野寶樹起身走向廚房。
「我喝水就可以了。」
星野寶樹打開冰箱,發現凍的冰塊已經用完了,只有冷藏里的蘇打水,于是問道︰「蘇打水可以嗎?」
「可以的。」
星野寶樹把蘇打水的蓋子微微擰開,遞給了月島芽衣。
月島芽衣接過蘇打水,說了一聲謝謝,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正色道︰「星野同學不是普通人吧?」
月島芽衣,作為一個文藝女青年,她小時候有一次撞鬼的經歷,別人一直都不相信,但是她卻一直深信不疑。
自那之後,她就對民俗傳說之類的東西特別感興趣,一直也在收集著相關的資料,直到她被山鬼抓去,被星野寶樹救出來之後,她一開始是後怕,後面就逐漸的興奮起來,因為這意味著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包括山鬼,山神,神奇的符紙,還有瘴氣
她覺得,她真正的站在了通往未知大路的路口。
而星野寶樹,就是遠遠的在霧氣里亮著光芒的路燈。
星野寶樹抿了一口果汁,道︰「按照你的想法里的那種普通人,我不是。」
「星野同學是陰陽師嗎?」
星野寶樹搖了搖頭「不是。」
月島芽衣繼續問︰「神官?法師?」
「我是一個修士。」
月島芽衣喃喃道︰「什麼是修士?」
「通過修行來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的人。」
「修行?」
「嗯,修行。」
月島芽衣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她看的出來,星野寶樹在這個問題上多講什麼,于是說︰「我想再確認一下,那些神仙鬼怪都是存在的嗎?」
「是的。」
得到了星野寶樹的肯定答復,月島芽衣的神色猛的一喜,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嗎,我小時候看到的那個絕對不是人,爸爸媽媽還不相信,還說我講胡話,真是的。」
月島芽衣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從口袋里模出星野寶樹給她的那張闢邪符,放在茶幾上,說︰「這張護身符是星野同學自己畫的吧?」
星野寶樹點了點頭,道︰「是我畫的,你踫到山鬼的時候有沒有隨身帶著這張符?」
「嗯,我放在衣服的口袋里。」
「那現在這張符應該沒有用了。」
月島芽衣不解,疑惑的看著星野寶樹。
「你剛踫到山鬼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放這張符的地方有些發燙?」
月島芽衣想了想,道︰「嗯,我的口袋好像有些發熱,那個怪山鬼似乎也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又繼續上來了,這麼說的話,是那張護身符?」
星野寶樹點了點頭,繼續喝了一口果汁。
月島芽衣仔細的把那張護身符疊好,小心的放進了口袋里面。
星野寶樹見狀,開口道︰「老師,那張符已經沒有用了,我可以給你再畫一張。」
「不,我想留著這張符。」
星野寶樹也沒有多說什麼。
月島芽衣刨根問底︰「那這些符紙的運行原理是什麼?不僅僅是你給我的那張護身符,還有那張,你一拍到我身上,我就感覺自己輕快極了,跑起來也無比的輕松。太神奇了!」
「很復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星野寶樹喝了一口果汁。
「哦。」月島芽衣听出了星野寶樹話語中不想多說的意思,沒有多問。
接著她放下手里的蘇打水,一臉鄭重的看著星野寶樹。
月島芽衣的目光把星野寶樹盯的有些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月島老師,還有什麼事嗎?」
月島芽衣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做了莫大的決心一樣,很堅定的說︰「星野同學,你能教我嗎?」
星野寶樹皺了皺眉,不解道︰「教你什麼?」
「教我修行啊,自從小時候那次撞見鬼開始,我就一直對這個感興趣,我去神社當過巫女,我問那些神官有沒有法力,他們總是不跟我說,還把我趕了出去,我還去過安倍晴明的故居,可是什麼都沒感受到,我甚至去過教堂,神父問我有沒有信仰,我說沒有,他說信仰上帝吧,我說上帝有法力嗎,他說上帝愛世人,總會顯靈的,我就日日的禱告,可是卻沒有一次神奇的事情出現,後來我要找工作,就離開了教堂。
可是我一直沒有斷過這個心思,你看,」說著,月島芽衣打開了她那個隨身帶著的小包。
星野寶樹一看,頓時一陣無語。
十字架,佛祖,涂滿著花紋的石頭,神社護身符,小扇子,小鏡子,幾個吊墜滿天神佛的標志物都有,混雜在一起,她也不怕一個神仙不爽,給她報應。
「我一直隨身帶著這些,都是我親自收集的,這個這個十字架是我在梵蒂岡的小攤上買的,這個護身符是我在稻荷神社求的,這個小扇子是」
月島芽衣指來指去,說個不停。
星野寶樹扶了扶額,他沒想到的是,平時在班級里面,除了上課之外很少說話的月島芽衣,看著很高冷,私底下卻是一個狂熱的靈異愛好者,和一個話癆。
他靜靜的等著月島芽衣說完。
月島芽衣說著說著,感覺空氣中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她自己在說個不停,星野寶樹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月島芽衣慢慢的收起小包,朝星野寶樹訕訕的笑了一下,「星野同學,不好意思,我一激動就容易說話。」
星野寶樹擺了擺手,「沒事的,老師你不用放在心上。」
月島芽衣期待的看著星野寶樹,道︰「那星野同學,你能,能教我修行嗎?」
「不能。」星野寶樹一口回絕。
他對月島芽衣的了解不多,不可能就因為和她一起經歷了凶險就收她為徒。
而他師門收徒,是最要考量一個人的方方面面的,收一個只相處三四天的人為徒,基本上不可能。
再說,要是收了徒,在他的信條里面,就必須要對徒弟負責,這樣勢必會分出他的精力,而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自己的境界提升上去,他不想額外費心神在另一個人身上。
月島芽衣一臉失望的表情,不甘心的問道︰「真的不能嗎?」
「抱歉,月島老師,我的師門有規定,不好意思了。」
月島芽衣抓住了重點︰「那你的師門在哪里,我能去你師門拜師嗎,我很好學的!」
星野寶樹回絕道︰「不好意思,我不能透露。」
我師門在另一個世界的華夏,我還想回去呢,輪的到你?
月島芽衣像是泄了氣一樣,頭無力的垂了下去。
星野寶樹見狀,覺得有些不合適,于是開口安慰道︰「拜師應該是不能的,不過月島老師再遇到類似的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力幫忙的。」
月島芽衣抬起頭︰「真的嗎?」
「嗯。」
「太好了。」總算是有點收獲,月島芽衣捏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
星野寶樹想了想,道︰「月島老師沒有和其他人說關于我的事情吧?」
月島芽衣趕忙搖頭︰「沒有,我連父母都沒有說,我會替你保密的。」
「那就好,月島老師還有什麼事情嗎?」星野寶樹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完,已經和月島芽衣聊了很長時間,他想快點開脈。
「啊,」月島芽衣不笨,明白星野寶樹這是要她走的意思,覺得今天已經了解了不少東西,欲速則不達,便很知趣的說︰「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再來拜訪你,星野同學。」
星野寶樹也沒有客套,說道︰「我送送你,月島老師。」
一路把月島芽衣送到了大門口,星野寶樹最後說了一聲再見,然後關上了大門。
終于結束了,總算可以開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