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這里吃的虧還是要討回來的。
這個地鐵站,自己一定會回來的。
星野寶樹最後看了地鐵站一眼,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下去,而是朝馬路上招了招手,停下一輛出租車。
拉開車門,卻是一個熟悉的人。
那個自稱是澀谷十三郎的司機。
扶著車門沉默了幾秒,星野寶樹還是上了車。
司機似乎對星野寶樹沒什麼印象,上來就問去哪里。
星野寶樹把自己家的地點告訴了司機,想到這個司機開車的速度,囑托他開慢一點。
司機點頭,後視鏡里面看到星野寶樹一臉灰頭臉的樣子。問道︰「跟人家打架了?」
星野寶樹沒有正面回答,道︰「請專心開車,謝謝。」
司機模了模鼻子,沒有說話。
沒過幾分鐘,司機好像坐立不安,終于又轉過頭來,嬉皮笑臉的對著星野寶樹說︰「是不是打輸了?」
星野寶樹捏了捏手里的安全帶,瞥了一眼他的工號牌,一字一頓道︰「請專心開車,中根先生。」
中根劍佑听到星野寶樹這麼說,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眼星野寶樹。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你想多了,中根先生。」星野寶樹搖了搖頭。
「不對,我有印象,肯定見過。」中根劍佑也跟著搖了搖頭。
星野寶樹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向窗外,沒再理他。
中根劍佑幾次想要開口繼續搭話,但是看星野寶樹一臉冷冷的樣子,也就放棄了。
不過他的職業素養還算好,說開車穩就開車穩,沒有出現顛簸的情況。
半個小時的時間,中島劍佑總算有了開口的機會。
「已經到了,請下車吧。」
「謝謝」星野寶樹付過錢,拉開車門,家里依舊沒有亮著燈。
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就听到身邊傳來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
「星野同學。」
循聲看去,竹內涼美正端著一個托盤朝他走來。
星野寶樹朝竹內涼美微微的點了點頭,禮貌的打著招呼︰「竹內同學有什麼事嗎?」
「這是我家里做的甜點,做的有點多,就想著送過來給你們吃點。」竹內涼美把托盤向前一送。
托盤上面十幾個粉紅色的小點心倒是很漂亮。
人家都送到門上了,星野寶樹沒打算拒絕,「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竹內同學等我開一下門。」
竹內涼美指了指星野寶樹︰「星野同學這是受傷了嗎?」
星野寶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渾身的衣服上髒污不堪,一些布料都刮破了,碎成一條一條的,手里還有血跡,看起來狼狽極了。
「哦,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雖然他這樣講不覺得竹內涼美會相信,除非是從懸崖上摔下來,不然普通的摔一跤不會摔成他這個樣子。
竹內涼美貌似很知趣,沒有繼續看星野寶樹,道︰「哦,這樣啊,星野同學如果需要一些簡單藥品的話,我家里有。」
「謝謝,不勞煩竹內同學了,我家里常備的也有。」星野寶樹把大門推開,對著竹內涼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路帶著竹內涼美走進家門,星野寶樹接過托盤,示意竹內涼美坐在沙發上。
「竹內桑喝點什麼,水,牛女乃,還是飲料?」星野寶樹拉冰箱的門。
「水就可以了。」竹內涼美環顧了一圈,道︰「知子阿姨不在嗎?」
「她工作比較忙,加班去了。」
星野寶樹把一杯冰水遞給竹內涼美。
「謝謝,知子阿姨還真是認真呢,不知道知子阿姨是做什麼工作的呢?」
「她在東京電視台上班,是電視制作人。」
竹內涼美一臉崇拜的樣子︰「知子阿姨真是厲害呢。」
星野寶樹從廚房拿了一個碟子,把竹內涼美帶來的點心都夾到了碟子上,空出了托盤。
夾的時候,他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蛋糕松軟,女乃油香甜,還有一絲酸酸的味道,一點都不膩,反而吃出了清口的味道。
「味道很不錯呢,竹內同學。」
「謝謝,星野同學過獎了。」竹內涼美輕輕的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星野同學。」
「竹內桑不繼續坐坐嗎?」星野寶樹客氣的挽留。
「不了,不打擾星野同學了。」竹內涼美起身取了托盤。
「啊,那竹內同學慢走。」星野寶樹也跟著起身。
一直送竹內涼美到了門口。
竹內涼美一走,他關上門,忍不住靠在門上滑了下來。
肋骨的疼痛使他清醒也使他難以忍受,和竹內涼美的交談的時候幾乎要撐不住,好在他忍住了。
現在竹內涼美一走,胸中的那口氣也就泄了。
扶著門勉強站起來,星野寶樹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到了房間,星野寶樹把房間的門反鎖,拼力躺到了床上。
舌尖抵著上顎,雙手交于月復部,勉強的結著印,靈氣開始在體內游走。
左胸的肋骨斷了兩根,右胸的肋骨斷了一根。
星野寶樹控制著體內的靈氣,不斷的在骨頭斷裂的地方游走著。
就像粘合劑一樣,那骨與骨的斷層處生伸出了一層紅色的光暈,生疏的接連在一起。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星野寶樹終于修復好了一根肋骨,說是修復好,其實也就是勉強把斷骨接在一起。
靈氣畢竟不是萬能的,要等到骨頭嚴絲合縫,只能自己慢慢長好,至少也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稍稍的緩了緩,凝住精神,他又開始剩下兩根肋骨的修復。
又過去將近一個小時,星野寶樹終于長舒出一口氣。
慢慢的從床上坐起,現在終于能向正常人一樣行臥坐立了,只不過胸腔處仍有隱隱的疼痛。
星野寶樹把身上的壞掉的衣服全部月兌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走到浴室,盯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頭發很長,快要遮住眼角,臉上無明顯的傷痕,倒是腰月復處,手臂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紅腫,有些地方都淤成了紫黑色。
他倒出一點跌打損傷油——日本也有這個的,不過他們叫漢方。
用力的揉在紅腫的地方,很疼,但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揉搓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用了小半瓶跌打損傷油之後,星野寶樹換上一身新的睡衣,蓋上被子,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