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像是說過。」小家伙兒撓撓自己的小腦袋瓜兒,皺著眉頭想了想,「對,就是說過。」
小越瑾瑜把自己那天听到的他和那兩人的對話在腦子里又過了兩遍,確定,里邊確實有「離開」這樣的關鍵詞。
「我記得道士和她們說,等待半夜夜深人靜開始做法的時候就把祠堂里擺放著的那些用來借財氣的村民的銀子都帶上,然後就要跑路了。」
「我就知道!」雖然有點兒不應該,但是秦谷雨還是挺高興,自己居然全盤猜中了道士的打算。看來,自己只做個營養師實在是太屈才了,完全可以去試試做一個柯南那樣的全民偵探才是。
「你知道什麼了?」莊小山和小越瑾瑜被秦谷雨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
「沒事兒,沒事兒,我是想說,我就知道,那些擺在祠堂里的銀子也不會就那麼簡單的被借一下財氣就完事兒的。」連听都沒听,秦谷雨接著又說,「我之前還在想,道士提前一個月就派了奸細過來,在甜水村演了這麼一出大戲,到底想要干什麼,現在看來就是這里了。」
「你是說騙光所有村里人的錢?」莊小山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村里人會這麼老實的把所有錢都交到祠堂里去嗎?」
「道士和村長說了,祠堂里擺的錢越多,就越能借到更多的財氣,也就可以借到財神爺更多的法力,可以把妖怪一舉拿下。而且,還能保佑村長心想事成。」小越瑾瑜回憶著道士和村長說這話時的神秘兮兮的表情還有村長一臉的期盼的樣子。
「村長家里好像沒兒子,一直想生來著,結果都沒生出來。」小越瑾瑜一下就想起了村里那個內奸和道士說的這句話,他記得當時那個內奸還讓道士好好利用一下,听著那幸災樂禍的語氣,應該也是很瞧不起村長沒兒子這件事情的。
小屁孩兒說的這個理由,秦谷雨覺得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古往今來,受古人傳統觀念的影響,生兒子對于一部分人來說都是特別在意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越落後的地方越是這樣,即使是現代也不能避免。
現代人總是調侃,這家人是有皇位要繼承嗎,怎麼一個勁兒的生孩子?
究其根本,還是因為在生產力極端落後的古代,生個兒子就等于多了一個勞動力,無論是種田還是干活兒,甚至是出去打群架都是關鍵時刻能頂上的中堅力量。
秦谷雨對于這種事情的性質不做評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對自己的人生有選擇和控制的權利,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冷眼看著就可以了。
不過,現在由于這個當事人是村長,而他又是對村里的事務有直接決定權力的人,要是道士告訴他供在祠堂里的錢越多,就越能借這次的事情保佑他生兒子,秦谷雨猜測,村長一定會特別樂意說服大家把自己的全部積蓄都擺放在那里的。
「不過,村里人真的會願意把自家的錢全拿出來嗎?」莊小山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那群傻瓜都覺得錢都用自家的袋子裝得好好的,而且,全都放在了祠堂里。」這個問題沒等秦谷雨開口,小破孩兒小越瑾瑜就替莊小山解開了這個疑問。
「你想想,祠堂是什麼地方?是供奉歷代祖先的地方,莊嚴肅穆的,平日里沒點兒身份的人進都不讓進呢,誰敢在那里造次。把銀子放在那里,有祖宗保佑,簡直再安全不過了。」
「那道士豈不是也偷不走?」沒想到莊小山平時挺機靈的一個孩子,這個時候居然沒轉過彎兒來。
「小山,那是甜水村村民的祖宗和祠堂,又不是道士的,道士怕個什麼勁兒呀,該干嘛干嘛。」就像秦谷雨一樣,她不屬于這個時代,所以,對于這個時代的一切都不需要帶著感情色彩去觀察,只要遵從內心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
「哦哦,我忘記了。」莊小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秦谷雨忽然說道,「那道士說,今天晚上他做法降魔的時候,讓所有人無論听到什麼動靜都要老實待在自己家里,緊閉門戶,等到明天雞叫三遍之後才能出來。不然恐怕會影響到降魔的效果。」
「嗯,我也听到了。」莊小山也一齊點頭。
「我也听到了。」秦谷雨和莊小山距離那麼遠尚且能听到,小越瑾瑜就跟在道士的身邊當然听的更清楚。
「這道士腦子轉的賊快,打得一手的如意算盤。半夜的時候,大家本來就容易困倦,而且膽子也小。被他這樣一嚇唬,人們就更不敢出去了。一晚上的時間,都夠他們背著銀子跑出真州府了。」莊小山也恢復了正常,腦子開始嘩啦啦的迅速轉起來。
「要是能在他們背著銀子跑得時候被村里人抓個正常就好了。」
其實這也是秦谷雨和小越瑾瑜惆悵的問題。
知道真相的他們要不是道士身邊的小孩子,要不就是誰都不認識的「外村人」,無論哪一個在村里人面前都沒有什麼說服力。怎麼可能讓村里人乖乖按照他們的計劃走呢?
「怎麼辦呢?嗯,等趕緊想個辦法。」三個人緊皺眉頭,同時開始了頭腦風暴。
「道士……銀子……祠堂……祖宗……牌位……」秦谷雨的腦海里一直循環著浮現著這幾個詞語,嘴巴里也不停的念叨著。
而莊小山和小越瑾瑜也是一樣的眉頭緊鎖,即使想到了什麼辦法,也會在還沒開口說出來之前就自己否定掉。
時間越緊急,三個人就越是想不到好的辦法,一時間三人頭頂上方,愁雲密布,濃得像馬上就要下起雨來。
「哎呀,不想了,好生氣!又不是我的銀子,我干嘛替他們著急!」秦谷雨一听就知道是小破孩兒說的,這麼孩子氣的話,除了他誰還能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