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夠嗆。」沒想到,這次「打擊」封建迷信的急先鋒居然不是秦谷雨,而是進了屋子之後一直都默默無聞的跟在秦娘身邊的朝朝。
「別問我為什麼,我就是直覺不行。」感覺到大家都等著她的理由,朝朝倒也干脆,直接就告訴大家,理由沒有,愛信不信。
你說這丫頭,啊,這波操作這是666,誰還能說出半個不字兒呢?
「我也覺得恐怕不行。」第二號發言人也涌現出來了,那就是更不以為會開口的秦娘,「因為我看那道士的言行,沒半點兒世外高人的樣子。」
听到秦娘的說法,秦谷雨深以為然,狂點頭。
不要錢辦實事的道士才是好道士,這是秦谷雨對于道士評價的唯一硬性標準。
達不到這條水平線的,一律按照坑蒙拐騙的假道士來看待。
秦谷雨想想自己的這條標準,簡單粗暴,但是同樣也有效。
就是這樣的快刀斬亂麻,哈哈。
不過,秦谷雨還沒有得意一秒鐘,新的話題就提上了談話桌兒。
「咱們之前在村口看熱鬧的時候,不是听到那個道士說今天晚上讓大家都緊閉門戶,他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個妖魔鬼怪,要一力斬殺它嗎?我們晚上還要跟著去嗎?」說話的時朝朝,她已經從剛剛的無厘頭很平順的過渡到了下一個話題。
沒錯,她們在村口的時候,確實听到道士這樣講了,當時大家還挺納悶兒。
按照道士的吩咐,那個新娘子是單獨關押的,大家都緊閉門戶,沒人出來。
萬一那個新娘子在道士降妖除魔的過程中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難道就沒有人關心她的人身安全嗎?
可惜,村口那些人都沒有人給出解釋,看來,還是等一會兒吃過了暮食,看看能不能從王女乃女乃口中找到答案。
反正,無論為了那個小姑娘,還是為了那個小男孩兒,秦谷雨心里無比的確定她一定是要一探究竟的。
看著秦谷雨沉思的模樣,莊小山不用去問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以莊小山這幾天和青谷雨相處下來對她的了解,她一定會為那個小男孩兒走這一趟的,為了回報她這些天對于她們兄弟幾個的關照,到時候,自己陪著他一起去就是了。
兩個半大孩子就這麼默默地做好了夜半出行的決定。
……
王女乃女乃畢竟是操持了大半輩子家務的生活小能手,秦谷雨她們還在上房里討論問題,一會兒的功夫就听到王女乃女乃在院子里叫他們出來吃飯了。
屋里的兩家人早就餓了,听到王女乃女乃叫他們,就像是听到了出征的號角,一個個兒的,都不用秦谷雨吩咐,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從上房里魚貫而出。
月亮才剛剛露臉不久,但是因為少了現代城市里鋼筋水泥做成的高大的怪獸,周圍沒了它們的遮擋,就是這一點點薄紗般的月影也足夠她們看清腳下的路來到下房門口等待吃飯的命令。
「小山,小魚,安頓大家坐吧,然後進來和女乃女乃拿吃的。」王女乃女乃看孩子們都出來了,就站在廚房門口沖著秦谷雨她們招手,讓趕緊過來。
秦谷雨和莊小山同時答應了一聲兒。
秦谷雨扶著秦娘,莊小山和朝朝則招呼另外兩個,說說笑笑的來到了廚房門口。
冬天的廚房溫暖的讓人想多待一會兒,但是夏天的廚房就像是上了鍋灶的蒸籠,只想趕緊往外跑。
所以,王女乃女乃也沒打算讓孩子們和自己大大小小七個人都擠在廚房里吃飯。
王女乃女乃指了指廚房牆角里立著的一張小木桌兒,叫了莊小山和傻大個兒過來︰「好孩子,你們倆把桌子搬出去吧,廚房里又熱又憋悶,咱們還是坐到院子里去用暮食,涼快。」
「行。」莊小山手腳麻利的先進了廚房,傻大個兒則像個尾巴一樣緊緊地跟在莊小山的身後。
他雖然比一般人要天真一些,但是不代表他一句話都听不懂。
剛進家門的時候,這個矮矮的老太太說起了自己女乃女乃的時候,傻大個兒也能感覺到她們曾經真的是認識的,好像感情還不錯的樣子。
再加上,「小山哥」那麼聰明,他都願意去听那個女乃女乃的話,自己就更應該跟在小山哥的後邊了。
女乃女乃從小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跟著小山哥,他是個好人,小泉也是個好人。萬一有一天女乃女乃不在了,小山哥到哪兒,就讓自己跟著小山哥去哪兒就行。
傻大個兒就是再傻,從小打到,這句話听了十幾年,也都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了。
廚房也不大,莊小山和傻大個兒三兩步走到角落里,提起了那張看起來應該是自己家做的小木桌兒。
「好孩子,抬得時候小心點兒,這還是你王爺爺在的時候給做的。現在家里也只有我一個老婆子吃法,根本就用不上這桌子了。」說著,王女乃女乃從身旁的小架子上扯下來一塊兒抹布,準備把桌子擦一擦好讓他們倆干干淨淨的拿出去,「小山,大個兒,你倆把桌子先放下來,讓女乃女乃擦一擦,擦干淨了你們再拿出去,省的搬桌子的時候把衣服都弄髒了。」
「不礙事的,王女乃女乃。我們直接把桌子搬出去吧,這桌子還真有點兒分量,我們倆怕是把桌子放下來,再拿起來的時候胳膊都要開始抖了。」莊小山笑呵呵和王女乃女乃說道。
「你這孩子算是說對了,」王女乃女乃听了莊小山的俏皮話也笑了起來。
「別看這桌子小,那是你王爺爺當年專門進了山找了幾十年的大樹砍了,親手做的,是我們成親的時候送給我的聘禮。」
「我年輕的時候總笑話你王爺爺,選這麼沉得木頭做桌子不是誠心給自己找罪受嘛。我一個女人家又搬不動,到時候還不得得他自己搬。」
怪不得王女乃女乃叫了莊小山和傻大個兒兩個人,本來莊小山還覺得自己能拿走呢,原來,王女乃女乃早就知道,這桌子就和那小秤砣兒一樣,個子雖小,壓千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