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秦谷雨略微松了口氣,快跑了幾步,穿過最後幾棵大樹,一片豁然開朗。
不過,眼前的情景可沒有秦谷雨想象的那麼樂觀。
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人一熊正在緊張的對峙中。
準確的說,是一只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熊和一個在水里抱著肩膀可憐兮兮的人正在互相「緊張」的對視中。
丫頭早就听到了秦谷雨的聲音,而且知道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所以兩只眼楮一直都在戒備岸上那頭熊之余環視著周圍,因而,秦谷雨她們剛一出現,丫頭就看到了。
「秦小魚,我在這里,你快來救我呀!」丫頭終于看到秦谷雨就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親的人一樣,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要不是在水里泡著,估計都能沖過去把秦谷雨抱個滿懷。
「你先別動!」秦谷雨不敢去往丫頭的位置,因為她看到那頭熊循著聲音向他們看了過來。
這次雖然比上次距離要遠一點,但是還是能清楚地看到那頭熊向他們看過來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他們沒有在岸上準備抓好的魚,這熊歪著頭看著秦谷雨和莊小魚,一直在那里等著,並沒有像上午一樣,見到他們就轉身逃走。
這就尷尬了。
要不然人跑,要不然熊跑,雙方都不挪窩兒,大眼兒瞪小眼兒的,還怎麼下去救人啊!
秦谷雨對于這頭熊真是既害怕又埋怨,心情復雜得很。
「秦谷雨,」莊小山緊緊的握著抬水的那根木棍往秦谷雨身邊挪了挪,小聲的叫了一聲,「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聲音有些顫抖,泄露了緊張的內心。
「靜觀其變。」秦谷雨也害怕,但是,這種時候總得有人冷靜下來,哪怕佯裝冷靜也行。
兩個從來都習慣于有事兒自己扛的小破孩兒完全忘了同時跟著他們來的還有一個成年人楚懷英。
「一會兒我去吸引熊的注意力,你趁狗熊不注意挪過去把朝朝從水里拉上來。」秦谷雨稍微側了側臉,小聲吩咐莊小山。
莊小山看看手無寸鐵的秦谷雨,心中覺得不妥︰「還是我來吸引狗熊的注意力,你去石潭那兒把你家妹子拉上來吧。」
秦谷雨本打算再堅持一下,可是轉念一想,丫頭是個姑娘家,雖然現在還是站在石潭里頭,但是一會兒萬一摔倒了,渾身濕透,看起來既狼狽又不雅觀,丫頭那麼敏感的人心里一定會很介意的,還是自己過去吧,好歹,她更狼狽的樣子自己都見過了,應該不會特別尷尬。
「也行,你自己小心一點。」兩個人商量好了分工,就準備看準時機開始行動。
那頭熊就那麼好奇的看著秦谷雨和莊小山,倒是也沒有動一動的打算,而那邊的朝朝看到秦谷雨帶著莊小山一起過來了,情緒也漸漸的穩定下來。
那麼聰明的姑娘,當然知道這時候應該盡量保持安靜,不要激怒那只狗熊。所以很配合的在石潭里安靜不動。
只是,這石潭的上方雖然全部都在太陽的照射之下,可是,現在已經申時已經快過去了,日頭也一點點的偏西,石潭里的水短時間浸一會兒還不覺得,時間長了就覺得有些涼了。
這三方人馬就這麼敵不動我不動的又互相觀察了兩分鐘的時間,秦谷雨終于失去了耐心,覺得無論如何得有所行動了。
正好這時候,這時候,楚懷英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將莊小山和秦谷雨護在身後,沖著他們打了個手勢。
秦谷雨一下就看明白了,準備拉著莊小山往石潭邊挪動。
沒想到,這種時候,這個臭臉男人居然沒有丟下他們兩個離開,還算有點男子漢的氣概。
秦谷雨和莊小撒的動作也不敢太大,只敢一寸一寸的挪著腳步。
然而奇怪的是,剛剛還沒有什麼表情動作的狗熊,居然隨著他們兩個人的動作,也一寸一寸的挪開了步子。
奇怪奇怪真奇怪!
秦谷雨又納悶兒又慌張,可是看那熊只是沿著岸邊在挪動,而且只要秦谷雨和莊小山兩個人不動,那只熊就不動。但只要他倆一動,那只熊就一定會動。仿佛那只狗熊是專門來模仿她們兩個人的動作似的。
沒辦法,她倆只能暫時停下來,生怕她們挪到了石潭邊上朝朝的位置,那頭狗熊也挪了過去,到時候別說是救朝朝了,他們三個人同時被當成這只狗熊的下午茶也說不定。
等了一會兒,楚懷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往旁邊邁了一步。
三個人都緊盯著那只狗熊的動作。
然後發現,更奇怪了。
那只狗熊只是看了楚懷英一眼,就又轉過頭來目不轉楮的盯著秦谷雨和莊小山。
嘎?
秦谷雨心中驚出了鴨叫。
難道自己兩個人已經被這頭熊鎖定了?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秦谷雨讓莊小山往旁邊走一步,然後看著那頭狗熊。
發現幾乎就在同時,那狗熊也往旁邊走了一步。
得 ,A選項驗證完畢,莊小山屬于被鎖定系列。
緊接著,秦谷雨讓莊小山不要動,自己則往另一個方向挪動了一步,然後不出她們所料的,那頭狗熊又往秦谷雨挪動的方向走了一步。
得 ,B選項也驗證完畢,秦谷雨也屬于被鎖定的系列。
那現在只有楚懷英成了在狗熊眼里毫無存在感的透明人士,好想求一求此時楚懷英的心理陰影是多大面積。
「楚大哥,那只能麻煩你去拉一下我家妹子了,謝謝了!」秦谷雨腳步不敢亂動,但是說話還是不受影響,特別誠懇請求楚懷英能夠幫忙。
楚懷英倒也大方,沒有猶豫,直接向著水里的朝朝走了過去。
那頭狗熊的視線剛好能看到楚懷英的動作,但是它依然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專注的看著秦谷雨和莊小山。
雖說秦谷雨沒有當過明星,不過想來被粉絲們強烈的目光盯著的感覺大概就是她現在這種情況了吧。
被盯的久了,尤其那頭狗熊也沒有新的動態,秦谷雨心中剛開始的膽怯和緊張就一點一點的慢慢退卻了。正好站的腿麻了,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地方,拉著莊小山就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