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才驚覺失言,懊惱的皺了眉頭。
「早就說好的,這件事情不許再提了,你怎麼又說。」女乃女乃少見的堅定。
「知道了,」爺爺甕聲甕氣的應道,「只是這對谷雨來說終究是不公平。」
「說了別說了,你還說。」秦谷雨覺得要不是爺爺還在病床上,女乃女乃怕是要跳起來打上爺爺幾下了。
有點反常。
可是正當秦谷雨打算再听一听時,女乃女乃已經和爺爺又說起了別的事情。
算了,秦谷雨安慰自己,爺爺女乃女乃平時還能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呢。只要他們的身體沒什麼大事兒就行了。管他們是聊國家大事還是奇聞密辛,哪怕讓她坐在這里听他們聊一天零零碎碎的事情,自己也樂意听。
只是,怎麼越來越听不清楚他們說什麼呢?秦谷雨的努力想睜開眼楮,但是只支撐了一會兒就失敗了,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吧唧吧唧——」秦谷雨听到房間里好像有其他的聲音,睜開酸澀的眼楮望過去,水銀般的月光從窗欞邊鑽了進來。
如此清涼月,可滌人間塵。
月光正好打在睡得正酣的妲姆臉上。
妲姆的嘴巴張張合合,正好發出了「吧唧吧唧」的聲音,估計又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沒想到,看起來像個英勇的女將軍般的妲姆生活里竟然是個小吃貨,也算是小小的反差萌了吧。
秦谷雨听到院子里偶爾傳來小狗的叫聲,人們都還沒有醒,她雖然半點睡意也沒有了,但是卻並不想破壞這一刻的寧靜。
青谷雨躺在床上,心情很復雜,如果夢里是現實生活的話,听爺爺女乃女乃的意思,自己的身體目前還在昏迷之中,而作為靈魂的秦谷雨則寄居在時間的縫隙之中。
剛開始的時候,秦谷雨以為自己已經灰飛煙滅了,所以根本也沒有想過回去的可能,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絕對。只是,她現在半點頭緒也沒有,自然也不能把回去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走「走一步看一步吧。」秦谷雨默默的想。
換了個姿勢,秦谷雨把胳膊彎回來枕在側臉下邊,看著窗戶的影子醉著月光一點點移動。
古人曾經寫過一首詩,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煩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對于睡得正酣的妲姆來說,無論外面發生怎麼樣的事情,都對生活在兩儀樓的她們沒有什麼影響,所以,無論是什麼時候,對她來說都是最好的時節吧。
就這麼想著想著,秦谷雨居然又睡著了,只不過,這次她並沒有夢到現代的家人們,而是莫名其妙的夢見了第一天到真州府城下時見到的那個騎馬的年輕人。
如同當時一樣,秦谷雨依然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夢里的那人本來騎著馬要進城,結果突然就轉過頭來,利劍一般的目光準確的落到了秦谷雨的身上,嚇得秦谷雨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對面的床榻上已經沒有了妲姆的影子,昨天就听妲姆說了,今天是她們練箭術的日子。
秦谷雨覺得時間也差不多,干脆就穿了衣服起床,打算去看看妲姆射箭時的颯爽英姿。
秦谷雨下樓的時候,日果嬸嬸也剛剛開始準備早飯,看到秦谷雨,微笑著點頭。
秦谷雨準備先給日果嬸嬸幫忙,但是這次 ,日果嬸嬸是堅決不讓秦谷雨插手了,秦谷雨沒有辦法,只好放棄。
「日果嬸嬸,昨天妲姆說她們一早要訓練箭術,在哪里啊,我能去看嗎?」
「當然可以啊,你周叔叔就是她們的箭術師父,正好他剛回來取護腕,才出門,你趕緊跟上,一起去吧。」日果嬸嬸催著秦谷雨趕緊出門。
「好 ,謝謝日果嬸嬸。」秦谷雨道了謝,趕緊往門外跑。
好在周世源也沒走都遠,秦谷雨一路小跑,在他跨出兩儀樓外牆的時候追了上來。
「周叔叔,我想去看看妲姆射箭,可以嗎?」秦谷雨生活的現代雖然也有很多箭術館,但是條件所限,秦谷雨從來沒有去過。她只是從電視上見過別人射箭的樣子,最典型的就是郭靖一箭雙雕的經典案例。再有就是桃花林外妲姆拿著弓箭嚇唬她們的那次了。說不好奇絕對是假的。
「當然可以,」周世源有些驚訝,昨天看小魚姑娘陪著日果忙前忙後的,以為她喜歡廚藝,沒想到竟然對舞刀弄劍的事情也挺感興趣的。
「妲姆昨天說她今天早上有箭術訓練,讓我有時間過去看看。」秦谷雨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妲姆說的是帶她去射箭,但是秦谷雨怕周叔叔埋怨妲姆胡鬧,就換了個說辭。
「哦,原來是這樣。妲姆這丫頭從小就喜歡這些,一听說要射箭就高興的不得了。」
「嗯。」這一點,秦谷雨無比確定,想想在桃花林外妲姆拿著弓箭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知道,那小姑娘巴不得能來個東西做靶子讓她練練手呢。
周世源不常和小孩子打交道,秦谷雨也沒有攀談的想法,所以兩個人一路無話很快就來到了妲姆訓練的小演武場。
雖說演武場佔地不大,但是確實嚴格按照標準打造的,方圓一公里的地方一絲雜草也沒有,土地看起來也是特意夯實過的。在演武場的邊上擺著一個武器架,上邊刀槍劍戟樣樣俱全。而在演武場的最東邊,並排白這三個草垛,上班插著白底紅星的圓形的標靶。
在秦谷雨她們過來之前,演武場上已經站了包括達姆在內的七八個孩子了。
看到秦谷雨過來,妲姆開心的像小鳥兒一樣,飛快的跑過來。
「小魚姐姐!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不來了呢!」
「哈哈,哪能呢。」秦谷雨好想說,我其實半夜就醒了,看你睡得正香,才又眯了一會兒。
「嗯,來了就好,我帶你去練射箭。」正所謂得意就會忘形,妲姆顯然是身體力行的演繹這個成語。
光顧著和秦谷雨說笑,忘了後邊一臉嚴肅的她爹兼武術師父。
「咳咳——」周世源壓著嗓子故意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