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伴著惱人的蟬鳴午睡是秦谷雨閑暇時最愛做的事情,時間長了,連蟬的叫聲都變成了催人入眠的安神曲,而此刻,秦谷雨安閑的伏在桌上,竟然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的秦谷雨不知道飄到了什麼不過看周圍人穿的都是現代的衣服,恍惚間,她好像也忘了自己已經穿越到大慶國的事情,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是從哪兒旅游回來,剛剛恢復正常生活,依然像平時一樣走在大街上。
大家上人來人往,秦谷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是被動的跟著急匆匆的路人穿過一個又一個人行道,拐來拐去來到了一棟好大的建築物旁邊。
秦谷雨抬頭一看,這不是市中心醫院嗎?自己跑來這里干什麼呢?
正納悶兒,秦谷雨就不由自主被吸引了過去,飄飄悠悠的進了醫院,可是無論是前台的接待人員還是大廳里的醫生病人,都好像看不到秦谷雨一樣。不過,顯然,夢里的秦谷雨根本沒有心思注意這些小細節。
她依然不停的向前移動著,隨著幾個病人家屬擠進了電梯里,有個阿姨被人踩到了腳抱怨了兩句,秦谷雨還識相的往旁邊挪了挪。
「叮——」電梯門打開了,是三樓住院部,可是,直到現在秦谷雨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來這里。
秦谷雨現在電梯口有些茫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叮——」第二班電梯到了,這次電梯里的乘客和上次相比,少了許多,只有一個人。
秦谷雨禮貌的往一邊站了站,可是匆匆掃過那人的側臉,秦谷雨覺得有些要求,又往前跑了幾步,發現這人竟然是她爸爸。
說起來秦谷雨已經三年沒回過家了,除了過年時給家里人的例行電話,他們平時連個視頻都沒連線過。今年打電話的時候只听說爸爸肺有點不舒服,老咳嗽,自己就把省吃儉用攢了一年的工資都打回去了。
後來也沒听說又有什麼不舒服的呀。
「爸,您怎麼來醫院了?」雖說爸爸平時和她沒什麼交流,但是相對于媽媽來說,偶爾也還是願意關心下她的近況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秦谷雨聲音太小,秦爸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是一臉焦急的就往病房里沖。可惜,進了兩三間似乎都沒有他要找的人。
秦谷雨沒听到父親的回應,又看他那麼著急的樣子,也沒顧上計較原因,也跟著一起一間間的跑病房。
最後還是值班的護士看到秦爸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竄,攔住了他詢問情況。
秦爸急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老頭兒,秦衛國,病房,在,在哪兒?」
「秦衛國?」秦谷雨覺得這個名字好耳熟。「爺爺!」
秦谷雨一下想了起來了,一直住在鄉下的爺爺不就叫秦衛國嗎?
難道爺爺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不應該呀,自己每周無論多忙都要和爺爺女乃女乃視頻通話的,為了這個,她還專門給爺爺換了新手機,就為了能時刻了解爺爺女乃女乃的近況。
「您快想想,在哪個病房?!」秦谷雨急了,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心跳也快得就像擂鼓一樣。
「在304病房,剛剛搶救回來。」應該時間過去不久,護士停下了打算翻登記信息的手,直接告訴了秦爸房間號。
「謝謝啊!」秦谷雨和秦爸同時道了謝,兩個人一陣風似的往304跑。
還沒有到病房門口就听見尖銳的爭吵聲和夾雜在其中壓抑的抽泣聲。
秦谷雨心中一緊,越過秦爸先他一步沖進了病房。
如她所料,現在病床邊胡亂抹著眼淚的不是最疼她的女乃女乃還能是誰?!
「蘭寧,媽,怎麼了這是?」緊跟在秦谷雨身後的秦爸也進入了病房,看到病床上的父親瞪大了眼楮,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在說些什麼,而一向怯懦的母親和向來強勢的妻子兩個人居然掐了起來,大驚失色。
這到底是怎麼了?秦谷雨也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她到大慶國也不過一周的時間,而在此之前她剛剛和身在農村老家的爺爺女乃女乃聯系過,老兩口當時看著都挺健康的,還說要和村里的爺爺女乃女乃們一起參加廣場舞比賽。
自己還開玩笑說,也不用拿冠軍,只要有名次,當孫女兒的就給請假回去幫爺爺女乃女乃一起慶祝 ,老兩口為了見到好久不見的孫女都拍著胸脯說保證完成任務,要秦谷雨也說話算話呢。
怎麼才幾天的功夫就住院了呢?
「你來的正好,你看看你爹,要不是醫院送的及時差點出了大事,還想跳起來指責我,我有什麼錯?秦谷雨她出事能怪我嗎?是我讓她出去找工作的嗎?你說,你說啊!」
額?秦媽剩下的話說了些什麼秦谷雨沒有听清楚,她只听到秦媽說爺爺他半身不遂。
秦谷雨不敢相信,年輕時上山打過狼,種田都能拿個能手回來,耳不聾眼不花身手依然矯健的爺爺居然暈倒?!
「這怪誰?你說怪誰?!不是你氣孩子他爹,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怪你怪誰!」是女乃女乃。
秦谷雨從來沒有听到女乃女乃用這麼大的聲音和別人說過話,即使是生在農村,女乃女乃這個土生土長的農村老太太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膽小,一輩子與人為善,都是她這樣說話的原因。
誰知道,現在居然會這樣和秦媽說話。
同樣,秦谷雨的印象里,秦媽也沒有這樣和女乃女乃交流過,甚至可以說,自從爸爸媽媽結婚之後,她們就和女乃女乃分開住了,後來孩子們到了上學的年紀更是遠遠地搬離了除了逢年過節,基本上不回去。
爺爺女乃女乃思想開明,也從來不要求這樣,她們一家人也就這樣平淡的過了這麼多年。
「說這些傷人的話又有什麼用呢。」秦谷雨听到爸爸無可奈何的勸說,「谷雨昏迷已經給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因為她的事情爹變成這樣,已經很不幸了,如果你們倆再吵得家宅不寧就是更大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