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點到名的秦谷雨莫名有種被老師當眾點起來回答問題的感覺,惶恐的恨不得縮成一團,尷尬到腳指頭能扣出三室一廳。
「我不行,我不行。」秦谷雨眼神游移不定,看天看地但就是不和那孩子的視線接觸。
「那……你如果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吧。」那孩子有些失落。
「哎呀,你別這樣。」秦谷雨緊繃著的脊背終于舒展了下來,可是又有些見不得別人垂頭喪氣,尤其還是這個昨天那麼牙尖嘴利的懟了自己的人,反倒是把自己弄得里外不得勁兒。
那孩子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听了秦谷雨說話,可是依然沒有抬頭。
秦谷雨看著他這樣,心里就更覺得別扭了,「要不這樣吧,你從前有過名字嗎?別管好不好听,你先說出來,我幫你參考一下。」
秦谷雨退了一步,想著如果他有過名字,在這個基礎上改一改就可以了。
那孩子想了想,點了點頭可是緊跟著又搖了搖頭。
「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麼意思呢?」秦谷雨被那孩子的行為給整懵了。
「額……」那孩子撓撓頭發,這點倒是和秦谷雨的小動作很像。
囁嚅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小時候,我被一個獵戶爺爺收養過一陣子,因為我沒有名字,那個爺爺就叫我丫頭。」
嗯,這不是有名字嘛,改改就好了。
額——?
啥?
仿佛天降霹靂,秦谷雨在一瞬間被雷的外焦里女敕。
「丫頭?」
什麼鬼?
秦谷雨沒忍住,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回。
這不修邊幅的穿著,這機靈古怪的性格,這凶猛異常的身手……
看得那孩子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似乎猜到秦谷雨奇怪的點在哪里,還往秦娘的方向躲了躲。
對不住,這,這,這實在是和「丫頭」沒有半點相似性好嗎?
「額,老人家是不是眼神兒不太好,認錯人了啊?」
秦谷雨心里還留了半句︰「你難道不是個男孩子嗎?」
那孩子被問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些無助,又有些難堪。
「我……我是個……」那孩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是個女孩子。」
也幸好秦谷雨耳朵好,才能听見最後也是最為關鍵的這一句。
「你是個女孩子?!」瞪大的眼楮,拔高的聲音,無一不顯示著聲音主人的驚訝。
「是又怎麼樣?!」終于,這孩子被秦谷雨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問的沒了耐性。
所謂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大抵就是如此。
「我是個女孩兒關你什麼事?」
「只能你是女孩,我不就不能了嗎?!」
啊,音浪太強,秦谷雨覺得自己需要一款防爆盾牌,要不然很快就會被這孩子的獅子吼震到牆上扣都扣不出來。
「我沒有,我不是,我真的什麼意見都沒有啊!」秦谷雨趕緊使出了否認三連。
啊,渣男即視感,捂臉哭。
只是那爆炸頭的趙姑娘才不管這些,仿佛秦谷雨的問題引爆了了心中某種情緒的出口,顆顆淚珠爭先恐後的滾落下來。
「憑什麼?憑什麼因為我是女孩就不要我?憑什麼連一個名字都不願意給我?憑什麼女孩子就不能是我這個樣子,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額——
至于嗎?
秦谷雨嘴巴張得像是能塞進一個鴕鳥蛋,自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