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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情敵相見,舉杯邀醉

溫清卓冷笑了一聲,伸手推開他,「脈象浮緊,微有發汗。時候也不早,王爺還是先回府更衣要緊。」

留在這里實在不便。作甚麼這般情深似海的樣子給誰看?

「習伏,你都听到了。衣服、最好的藥材、補品統統送到吟岫居來。溫家這麼抵觸本王,本王越要大張旗鼓。」

不知從哪里突然出現的習伏,只曉得听候差,容澈吩咐完就消失得不知所蹤。

容澈的眸子凝上寒冰,俊逸的臉龐此時透著不可描述的笑意。

他就是要讓溫家眾人都知道,就是把他們的掌上明珠佔為己有了,就是欺負他們了,那又如何?

至于他答應義父的,他相信習伏會說清楚。說什麼宮里有事,不過是借口罷了。

內室。

溫清苑只身風塵僕僕而來,正好見著芍藥在喂雲卿喝藥,自然而然接過藥碗。

見她雖然面色不佳,好歹藥是可以喝進去的,能喝藥就說明沒事。

大概是藥苦了些,喝下去的時候,溫清苑明顯看到她眉間緊皺,隨之釋然一笑道︰「都如此情形了,竟還知道藥苦。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眾人松了一口氣,主子一向不喜歡喝藥,她們都是知道的,不過現在喝了藥就不會高燒不退。

「主子若知道大少爺和卓少爺來看她,一定高興得不成樣子。」采蘋有些激動,想起從前大少爺帶自家主子出府玩,她哭著哭著笑了起來。

采蘩學著白媽媽的樣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兒,看向芍藥道︰「姑姑,我和采苓先在這里守著等會兒再換你們來。若不然等主子醒了,咱們一個個都體力不支。」

「我在這里就成,夜深了,你們四個都先去休息。」芍藥道。

瞧著她們爭執不休的樣子,溫清苑把雲卿安置妥當後,讓著五人都下去休息,這里他來守著。

五人更是猶疑不定,恰溫清卓進來,同意了溫清苑的法子,催促著幾人下去休息。

「大哥怎麼來了?我不是讓沉香回去報信兒了嗎?那嫂子呢?」

溫清卓狐疑地反問著一臉關切的溫清苑,他這個時候來曹家,想必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是這嫂子該怎麼想。

溫清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雲卿的手放進被子里。那樣子如臨大敵,生怕一不小心弄疼她似的。

「不過來看看,我心里總是放心不下。前兩日躲著不見我們,這會兒病成這樣。嬸娘要見著,怎麼傷心都不曉得。」

溫清卓慎重地重新審視著自家大哥,若不是他才和雍親王吵了架,他一定會以為看到的溫清苑是假的。

在家里惜字如金,表情冷若冰山。這會兒卻听他絮絮叨叨地說話,神情柔和。

到底是小妹的力量,他何曾見著自家大哥,對新過門的大嫂這樣含情脈脈。

溫清卓問過雲卿喝藥的情況,又診了一次脈,查看了眼楮,探過額頭上的熱度。緊繃的弦兒算是松開來。

「大哥我有些困了。在外面躺一會兒,有事叫我。」溫清卓瞥了一眼沙漏,打了一個呵欠。

溫清苑頷首,順勢坐在窗下的坑床上。凝視著床上觸手可及的人兒,喝著新沏的茶水,由著放空。

容澈悄無聲息地進來,手里拿了一壺酒。

「你不是說你放手了嗎,屋里藏了美嬌娥,怎的又舍得冒雨過來?小東西私藏的酒,要喝點嗎?」

溫清苑淡然一瞥,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只是悄無聲息地收回了,落在雲卿身上的視線。

兩個男人沒有言語以對,各懷心事地喝著悶酒,時不時听見清脆的酒杯踫撞。

床上的人隱隱約約模糊地眯開了眼,卻只是驚鴻一瞥後又沉沉睡去。

「清苑恭喜王爺,如願以償獲得這個世上最好的珍寶。」杯酒入喉,已是起了醉意,溫清苑話音剛落又接口道︰「從今往後,希望王爺以你最大的善意來待家妹,不遺余力。」

若雍親王有負于雲卿,他定會同樣不遺余力為她求個公道。

說來奇怪,這是他從年前以來第一次喝酒,分明決定再不沾酒,眼下卻一心想要求醉。溫清苑也開始不懂自己了。

容澈半信半疑,輕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確定只是妹妹?」

「我是她敬重的兄長。」溫清苑斬釘截鐵地道。

她眼里,我是她哥哥。我心里,縱使為她定制了千萬個身份,卻也只能是她的兄長。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大抵不外如是。

「我的王妃,本王不喜歡旁人指手畫腳。」酒後吐真言,容澈瞧著溫清苑不像說的假話,故而也交了心底的話。

從前他就知曉,溫清苑對其口口聲聲叫著的小妹心思不一樣。

上次三家求娶的事,他記憶猶新。今夜這席話,對于溫清苑對自己未來王妃的感情,他有些出乎意料。

而雲卿總是在自己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問自己為何喜歡她。

聯想起往日種種,容澈的心底里油然而生了一絲歉疚和不忍。縱使腦海里另外一個聲音在一遍遍地勸著,他還是生出些許憐憫。

若人無七情六欲該多好,哪里會有這麼多煩惱可言,當若綠沈一般也是逍遙自在,可嘆,悲哉!

夔鳳玉卮里艷若鮮血的酒宛然只剩一個底兒,芍藥上夜進來,兜頭兜腦就聞著一股子花香酒味,暗道不得了。

三步並兩步,急匆匆從屏風後轉進來,見著兩個大男人喝得不省人事,醉倒在暖床上。

芍藥先查看了雲卿有無不妥。用自己的額頭貼著雲卿額頭,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才放下心來,拿銀匙沾了一點點水到她的唇邊。

回頭瞧著溫清苑二人,又看看床上躺著的那個。想著人世間的男歡女愛,最後只剩下意味深長的嘆息。

轉身去衣閣尋了兩床毯子胡亂給他二人蓋了,自己挪繡墩守在雲卿床邊。

雲卿一病,不僅鬧得吟岫居人仰馬翻,就是曹府其他處也是人盡皆知。為著攀關系湊熱鬧的人,都快把曹家的門檻踩爛了。

剛開始還不以為意的曹家眾人,在听說雍親王連夜送了許多珍貴藥材往吟岫居去,紛紛上門要探視雲卿。

不為其他,只求博雍親王一個側目就是,偏偏此時他正宿酒未醒。

風聲不知怎的傳到皇帝耳朵里,私底下他已經找過欽天監的監正,瞧了二人的生辰八字,除了多些磨難外倒也是對佳偶。

皇帝本想著讓皇後為容澈二人挑個黃道吉日,怎奈皇後頭風發作,太醫們才從惠妃宮里出來就被請去鳳棲宮了。

思來想去,又查了一下雲卿及笄的日子,皇帝當機立斷定下了確切日期,讓太監傳旨去了。

這日雲卿已然大好,這會子才送走了焦飛鴻和徐沉漪二人,便听見守門小廝傳話說洛梨郡主來了。

雲卿倚靠這著秋千架,手里的小楷筆在畫架上畫畫停停,眸也不抬地讓著丫鬟把人請到對面涼亭里。

「采薇,你仔細數一數,可有三十六種花卉?」

采薇點頭,扒拉著手里的一沓畫稿一張一張地數。

「加上主子筆下畫就的,就剛好三十六種了。不過主子你還未好全,這會兒又畫了這麼久,還是改日再見少女乃女乃,也不遲。」

雲卿莞爾,「畫畫也是運動,多運動才能好得快。但你再嘮叨我可就又頭疼了。等好了,你把這些交給扈三娘,這幾日忙著趕制就是。」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今年的花朝節只擔了一個虛名。

因著皇帝對這日病逝的大公主心生慚愧,所以四月份的大型慶典一律要推遲一個月。

加上原先的七十二色,總共也有一百零八色,形式各樣的花卉設計要支撐起一個主題,綽綽有余。

「奴婢瞧著主子的畫技越發好了,若先生回來估模著又要百般炫耀他的學生如何如何才華出眾呢。」

采薇盯著雲卿筆下栩栩如生的茉莉,眼里都快迸出火花來了。

「福嘉,你病中好生悠閑。作的什麼畫讓我也好好瞧瞧。」

宛若百靈鳥的聲音充滿了生機,光听著就讓人眼前一亮。

旁側侍候的丫鬟見著游廊上的來人,紛紛行禮問安。

「眼看夏天要結束,虧得你還這般靈動。花詞,還不快去給郡主沏女乃茶來。」雲卿一筆作罷,嘴角是淺淺的笑意。

「你惦著我喜歡的女乃茶,我也記著舅舅說你喜歡徐福記的豌豆黃呢。」

幾個丫鬟接過宮女帶來的補品,按著采薇的示意往橋廊上去。

洛梨像只蹁躚的花蝴蝶飛到雲卿身邊,定楮掃了眼畫架,伸手指了指身後道︰「你且抬頭看看,我是和誰一同來的。」

「妹妹。」李秋側身走出來,雲卿抬眸。

身為人婦的她已然束起青絲,就是額前的髦發也沒見著。丁香色的褙子羅裙,襯得她溫婉端莊了不少。

雲卿心中稱奇忙不得思慮,連忙起身過來一手拉過李秋問︰「大嫂怎麼來了,還和洛梨湊一起,快過來坐下說話。」

采薇讓幾個丫鬟收拾著東西,喚了采蘩等人過來伺候,自己出門去了。

「在曹府門口遇上溫家的馬車,我猜測著是要來看你,便約著溫夫人來了。哪想你一門心思想著嫂子,忘了我。」

洛梨喟然長嘆地搖著頭,喝了一口女乃茶壓壓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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