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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聲東擊西,誘敵深入

骰子搖好後,在不經意間,練鵲露出了十分狡黠的笑意。

別說旁人,就是杜安也是有些緊張,瞥見老頭子卻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不禁疑惑上心頭,眉頭輕皺地思量起來。

十分寬大地賭坊,極其詭異地沒有一點兒聲響,同往日的熱火朝天大相徑庭。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搖骰子的人可見的豆大汗珠沿著鬢角滴落下來。

斂聲屏氣間,骰盤砰地放到了桌上,驚起了花梨木條案上極其細小的微塵。

練鵲雙目微閉,看不出一點兒情緒。

杜安沒有再玩弄扳指,面上平靜,但緊盯著的雙眼已經把他的心思悉數流露出來。

他的心里,成千上萬個聲音在吶喊,在咆哮,卻都換來嘴邊默念出聲的︰大。

「一二六小。」

贏了贏了,紅袖招是我的啦,哈哈哈。杜安騰地站了起來,笑聲如洪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桌上,開的一二六小,沒錯啊!

「小攻,收東西,咱們該去戶部了。」

練鵲長嘆了一聲,笑了笑。

今天和‘小’有緣,多虧了祖師爺保佑,想罷朝旁邊的圍眾拱了拱手。

「爺,開的一二六小,咱們押的是大。」

旁邊的當鋪掌櫃眼神呆滯地湊耳說著,大有視死如歸的準備。

「來人,抓住這兩個人,給我往死里打。」

杜安一口氣差點兒沒接上來,話音落幾個彪形大漢就上前伸手便是一拳。

旁邊的人看著要出人命,趕緊作鳥獸散了。

非攻眼神清亮,憋了一下午,這會子終于可以舒展筋骨了。

幾步長虹貫日,圍過來的人身上的穿戴衣物都攪碎了落在地上,看得練鵲一旁朗聲笑。

杜安攬著桌面上的東西很快手臂就顫抖了起來。

兩人讓賭坊中的人去杜家報信兒,和練鵲帶著人和錢大跨步著就到了戶部。

杜導听到這里,已經恨不得拔了侍衛的劍沖過去就給杜安一個了斷。

杜安也是被強迫到了戶部才驚覺自己被人算計了,可是文書上面都是自己的印章。

「國舅爺,國有國法商有商例。所謂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您看這——」

楊侍郎一時還糾結著怎麼開口,畢竟自己的上級和雍親王都是發了話的。

扈三娘假裝沒有看到他的求救眼色,依舊把玩著手里的紅緞帕子。

「杜安並不是我杜家人你們找錯地方了,休得在我杜家撒野。對不住,就是戶部尚書來本官也不會擔著莫須有的干系。」

杜導態度堅絕,臉色難看得不容一絲辯解,說話間看完杜安立的文書就下令趕人。

變臉之快讓扈三娘和楊侍郎咋舌,或者文書上面除了杜安的個人財產還有杜家的吧。

不然他也不會這般壯士斷腕,狗急跳牆。

「扈掌櫃,現在怎麼辦,王爺和縣主那邊怎麼交差。」

這杜安怎麼轉眼就跑了個沒影兒,楊侍郎哭笑不得,如喪考妣。

扈三娘罷罷手,縴細的手指指了指楊侍郎,表示此事不是她頭疼。

楊侍郎郁悶,這燙手山芋真是不知道怎麼處理。

這里才傳出杜安的事,另一邊的京兆府就收到許多百姓的報案。

不過是受他賭坊暗箱操作迫害的受害者,有家破人亡的,有抵押各自家產的。

這會兒露出苗頭,都不約而同地來求公道。

京兆府下令抓捕杜安,他已被杜家除了族譜,落獄時是在城外的破廟里抓到的。

沒有什麼重責鞭笞,一頓飯就讓他全都招了。

「大人,現在人是抓到了,可是這事根本不算了啊!」人上門來報案估模著並不只是為了出口氣吧,主簿苦笑。

「前兒,楊侍郎不是提起過一個叫練鵲的老頭嗎?據說賭術了得,贏了杜安的所有身家。」

秦遠難得地沒有直腸子,轉念想起,就覺得這事兒有轉機。

「對呀。」主薄一合掌,豁然開朗,說話著捋著胡須就親自去找練鵲了。

這邊案件找到了突破口,杜家那邊已經是要炸天了,從年初就被攪得烏煙瘴氣。

無疑,在這盤棋局中,杜家成了棋手步步圍攻的對象,但誰想不出這盤棋最大的贏家。

在這風口浪尖,也不知是那位快嘴快舌的書生,把杜安的事繪聲繪色地編了一部短篇小說。

詞藻之華麗,劇情之曲折,幽默的用語段子讓這書很快在市井流傳開來。

尤其不得不提的,文中多次提到的這日月神教儼然成為人們口中,文人筆下濃墨重彩的江湖組織。

深受其苦的杜家,幾次三番,竭盡手段也尋不出個所以然來。而杜家在百姓心中的聲望一落千丈,杜導貴為太子太傅平日里嚴以律己,只是這旁支就不知道了。

這日早朝,御史王季彈劾杜導的折子就上了皇帝案頭。

如此明媚天氣,皇帝的左右手,當年收到花的文武狀元都已經歸朝。溫明庭任右相,姚淵大將軍為左相。

此時此刻該是賀喜,王季卻一板一眼地上奏國事,皇帝覺得這王季十分沒有眼色,沒看到大伙兒喜氣洋洋的麼?

這會子一下把京中的風言風語丟過來,皇帝頓時意興闌珊,臉色也變得臭臭的。

朝堂上也沒過多指責,人杜家可是剛死了一個兒子的,這會兒又奏杜家風氣。

下朝後,皇帝把王季拎到養和殿就是一頓批,王季老臉一橫,不理他。

就連皇後也是舊疾發作,太子妃顧氏和曹側妃都小心翼翼地留在了鳳棲宮侍候。

關于杜安立的契約,他掌握的著杜家財產的三分之二都被練鵲贏走。

經戶部裁決,契約上的印章是合法有效的,所以除了契約上屬于杜家的部分,其他的都歸練鵲老頭。

「練鵲是誰?不會是官官相護的把戲吧!」一人在戶部大堂朗聲道。

「秦大人說了會給我們一個交待,有則幸,無也罷。」另一人道。

很快一個老頭子便笑著走了出來,扈三娘跟在後面,瞧著面色各異的眾人,沉默著。

練鵲笑了笑,把杜安輸給自己的財產念了念,說︰「這些你們听著有自個兒家的,找個證明來,沒有的我老頭子也幫不了各位。不過,丑話說到前頭,渾水模魚地就別想了。」

一旁的雍親王府管家連連點頭,不過他倒是很意外,這老頭子竟然是雲卿的人。

報案的幾人交頭接耳,听著沒有自己的事兒,寬袍袖子一甩,仰頭走了。

趁火打劫無利不起早的人當真是多了去,扈三娘心里暗想,看不過眼。

回到紅袖招,扈三娘點清了訂做的衣服,就寫了信給雲卿回復。

瞧著送信的人騎了快馬離去,才關好店門家去。

卻是絲毫也沒有注意到牆角緊隨而去的黑影,只是幾步輕躍就追上了送信的馬兒。

定平侯杜府。

「殿下,這是——」杜導一進來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人,望著面生。

「舅舅,您先看看這是什麼?」太子把從他身上搜到的書信展開來遞給他看。

杜導光看了開頭,臉色就已經黑出墨來了。

「舅舅,這廝是護衛從紅袖招外捉到的,這信是一個女子往外寄的。」

年前陪曹側妃回侯府,他听到說福嘉不在府里,那會子還疑慮著。

等知道贏盡杜安身家的叫練鵲的老頭是紅袖招的人,他就開始肯定這些事和紅袖招月兌不了干系。

「原來是她,竟然是她。」杜導看完後怒火三丈,「還真是溫家的種。」

一個小小的福嘉縣主倒是學得了溫述之那老不死的心計,小小年紀城府這般深,是他忽略了。

他發動大半的人馬竟然查不出蛛絲馬跡,果真是好手段,鬧得杜家人仰馬翻。

「舅舅,溫家和咱們家有宿怨不假,但外甥還真猜不出她一個孩子哪兒來的對杜家的仇恨?」

就他對福嘉的了解,不過一個病秧子。

「把他嘴里的東西拿開。」杜導厲聲吩咐。

金簫活動了一下嘴巴,腰桿子依舊挺得直直地,「要殺要剮,悉听尊便。但我家主子絕不會讓我白死。」

太子一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這麼大口氣,你家主子是誰?你可知這里是哪里?」

「既然殿下和國舅爺把金簫抓到了這里,問這些有意義嗎?」話罷,金簫啐了一口,緊接著一句粗話。

他可是相爺領出來的兵,最嫉恨那些靠裙帶關系身居高位的人。

用他的話說,說書先生講的和之前那處好戲《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雖然勸百諷一卻大快人心。

「找死。」太子一腳把他踢到了鏤花隔扇門上,只覺滿喉嚨的血腥味,腦袋冒星星兒。

「殿下,你是太子!」杜導出聲阻止,「往日里白教你了,身為帝王切不可泄露情緒。」

「是,是祁莽撞了,可是舅舅——」

「福嘉縣主應該是為溫家二小子出氣報仇才設計的庭兒吧。」杜導陳述地疑問,此時金簫已經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護衛見著已經昏死的金簫,不敢出聲枉言。

「舅舅,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此事不能這麼了!」太子義憤填膺。

「把此人扔到紅袖招門口。」杜導淡淡地吩咐,「你也趕緊回東宮,皇後鳳體有恙,多留點兒心。」

「舅舅,這——」太子無計可施地長嘆了一聲,怒發沖冠下帶著小太監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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