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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現三重禮,連消帶打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知道鳳棲宮里頭的消息,自然少不得來個魚目混珠,混淆視听。

這呀,是雲卿覺得南風和吹夢最神奇的地方,比自己的仿妝技術要方便些。

不過,感覺又欠著雍親王,那個黑山老妖也不知道這次又要榨取什麼。

不出一個時辰,雲卿把厚厚的幾封書信都送了出去,日月神教?這非忽二人還真是對胃口。

借了溫家的情報系統,果然消息靈通,倒省了許多功夫。

思慮著,雲卿已經踩著阡陌縱橫的田間小道上,那樣子活月兌月兌一個熟稔的莊稼人。

術業有專攻,辛若倒不虧為這香料里的行家。

望著入眼的一畝畝香草苗子,雲卿頓覺心情歡暢,連五髒六腑都是舒服的。

京中的風向一如既往地循序無常,面上如鏡,下面卻是暗潮涌動。

杜家打探消息的人很快把溫清墨安然無恙的消息告訴了杜導,這一听,頓時火冒三丈。

「父親,您有沒有覺得從四弟開始,一切發生的事情都針對著杜家。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背後推動著一切一樣。」

杜興容把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串起來想了想,的確是這樣,針對杜家。

「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

太子也點了點頭,單個兒拎開不過是些小事,連起來就像一個棋局般,只是這個下棋之人……

「容兒,你讓人去查查,這日月神教是什麼來頭,越快越好。」

杜導吩咐著,他有種極不好的感覺,這盤棋十有八九是對方贏了。

杜興容答應著下去了,卻踫到了兩個抬著一個紅木箱子的小廝,便問著做什麼。

「大少爺,有兩個自稱日月神教的人,說是老爺的故交,這是給老爺的壽禮。管家讓給老爺過目。」

壽禮?杜興容一听日月神教就不對頭,忙讓著抬進去。

杜導正和太子說著事,見杜興容重返回來,不由一怔,隨之看到了他身後的箱子。

「里面怎麼還有兩個箱子?」杜興容開始懷疑,這從剛才都已經拆了三四個匣子出來了。

小廝把最後一個匣子拿出來,交給了杜興容。

只見得杜導的臉色刷地石青,雙目浴火,險些把手上的紙給揉碎了。

太子和杜興容接過看了,上面是頗有水平的行書。

力道遒勁,大氣渾然,若不是個中老手,斷然沒有如斯的水平。

而上邊赫然寫著︰慶杜國舅壽誕,特贈三件大禮奉上,第一件大禮杜小公子安否?第二件大禮,二公子安否?第三件大禮請拭目以待,國舅爺可一定要安排好太醫在府上才好。

落款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

這封信足夠說明一切,不論是杜興磊還是杜興庭,都是日月神教的手筆。

這下子,讓人不得不揣測這東方不敗到底何許人也,至于說到的第三件大禮,更是讓人忐忑不安。

要曉得,突如其來被殺和在送刑場的心情是不一樣的,告訴他某時某刻,他的死亡將會如期而至。

如此惴惴不安的情緒,才是對一個人精神上極大的折磨。很明顯,雲卿的計劃里體現得淋灕盡致。

「吩咐下去,加強府里戒備,日月神教的事我讓別人去調查,這幾天你就待在府里。」

他不相信他杜家如此戒嚴,還能來去自如不成,自己英明了大半輩子,卻被無名宵小三番兩次玩弄于股掌。

杜導轉而來到書房,和幕僚商量著對策。杜興磊的事,可以確定的,對方是想敲山震虎。

「老爺,這件事您說和露華台會不會有關系?」一個青衣鶴氅的幕僚想到了杜興磊事情的始末,驚覺可疑至極。

「我看不可能,那露華台行首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在自己的地盤上作事,很可能是借刀殺人,被人利用罷了。」一人道。

杜導听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卻瞧著一邊靜坐喝茶的,問著︰「玄菟先生,你怎麼看?」

其余人淡然留意著,嘲諷地笑了笑,他整天喝花酒,能知道什麼。

「您當然是可以把花玉堂請來,但問清楚了還得把人完好無損地送回去。」被叫玄菟的男子說著。

「怎麼說?」杜導問。

「小公子的事一是有人借了她的手,好讓百姓對杜家產生不好的印象,二是她的確知情。」

玄菟頓了頓,看向杜導︰「可無論結果是什麼,露華台在京那麼多年,她的裙下之臣是些什麼人,這個得仔細斟酌。」

起碼據他所知,能與她交往的從來不乏豪門貴族,拜倒的無不死心塌地。

「把一個青樓女子帶到府上,還是用請的,傳出去,成何體統。玄菟你居心何在?」

青衣幕僚疾言厲色 。一個青樓女子本就低賤,杜家是皇親,押解來就算了,用請的方式讓杜皇後情何以堪。

照他看,這玄菟著實是言過其實,故弄玄虛了。

「除此之外,還可以從二爺身上著手。」玄菟小眼微眯,臉上的算計一覽無遺。

杜導心領神會,同意地頷首,「那麼,就勞煩玄菟先生走著一遭,拿了帖兒,務必請來。」

玄菟苦笑不已,醉意若有十分早已醒了八九分。呵呵,能怎樣,自己玩的坑,跪著也要跳下去。

晚間派去請花玉堂的人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杜興容望向他身後空空如也地,問著怎麼回事。

玄菟醞釀了一會兒才道︰「花玉堂是見著了,不過還見著另一個人。」

杜導看他吞吞吐吐地有絲不悅,當即挑了眉。

「是四皇子,他說四公子闖進露華台的時候,他也在。如果您要問什麼,問他便罷。」

「四皇子怎麼會在露華台?」杜興容問完就覺得自己智障了,男人去那種地方不是很正常嗎?

「容兒,此事就作罷,不要再深究了。」

杜導思慮了一會兒得出這個結論,日月神教的事兒也到這里,線索被掐斷了。

「父親,那二弟的事?」

「你姑母和我已經決定了,不要和你母親說出事實,只說流放三千里就行。你下去,讓為父靜靜。」

杜興容答應著退下了。

屋子里只有杜導一人,突然覺得悵然若失。

從小庭兒就聰穎過人,和林老頭的孫兒不相上下,自己也著實偏喜歡他一些。

可是杜家一脈的延續,必須有一個能堪重任的一家之主,鋒芒之下,二者必須選其一。

這一點他十分痛心,可這兩個兒子素來客氣有加,情意全無,要相互輔佐難上加難。

這燈明亮著,一晃便是一夜過去。

次日午時三刻杜家二公子將被斬首示眾的消息不脛而走。

冷秋天里卻是難得的明媚天氣,一掃刑場的冷寂壓抑。

去圍觀的百姓眾說紛紜,在杜家人的要求下,刑部尚書同意用黑色布袋套著他的頭顱斬首。

習以為常的劊子手手起刀落,套著布袋的頭顱卻是如球一般滾開了。

轉眼中秋,雲卿在莊子上一待已近半年,這樣闔家歡樂的節日,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富貴商民,都裝足了錢囊去請戲班子。

曹家。

「去溫家的人怎麼說,那丫頭呢?」大夫人查看著年底的賬目和收成,膝上蓋著狐皮小毯。

「回夫人,溫家的門房說縣主不回府了。」

婆子笑了笑,大門都沒能邁進去一步,倒在冷風中站了半天。

大夫人委婉地說了一句,不知是熱氣燻人,還是什麼原因,面上極是紅潤。

跟著協助的人都暗叫著驚奇,往日里提起縣主,她都是抓狂的。

王氏和莫氏在老太太處听了些皮毛,听說雲卿不回來也只是付之一笑。倒是老太太千叮嚀萬囑咐地讓著挑了些節禮以曹定遠的名義送去了溫家。

「老夫人,縣主給您送來的節禮,大夫人讓送過來了。」

「進來吧。」

淮國公府。除了溫清墨和溫清冠,其余六人都奉了旨意進宮與宴朝賀,並且誰都明白今日夜宴後,京中將會再次掀起風雨。

而溫清苑也斷然預料不到,自己的人生也將展開新的篇章,此是下話。

雲水莊。

雲卿坐在花廊下,吃著月餅愜意地瞧著丫鬟們剪著漂亮的窗花。

「主子,我听千伏說杜興庭被斬首那日好多百姓都去看呢!」采蘋笑著說。

「呸呸,大節日里,怎麼好好地提這些晦氣事。主子,快打爛她的嘴。」采薇接口。

雲卿捂在厚厚的雪狐裘里,微笑著看著她們鬧。

「花雨現在可是管事娘子,莊子上雖比不得家里,但清閑自由,你們可得努力啊。」

還虧了成全了她和明橋,不然哪來這麼好吃的東西,雲卿繼續吧唧著,卻沒發現早已石化了的眾丫鬟。

話說,人家的主子都是三令五申地讓著和小廝不要有牽扯,怎麼她家主子卻總是讓她們快點嫁人。

面目抽搐,表情菌無能為力,听到下一句話時,直接系統崩壞了。

「你們嫁出去有好多著呢,一來可以增加人口,提升勞動力;二來省錢。」

她家小姐確定只有十四歲,而不是四十歲嗎?生小女圭女圭的事怎麼張口就來。眾花容月貌的丫鬟已經不是瞠目結舌了,下巴直接驚訝地掉地上。

雲卿笑而不語,明月如斯,這樣的夜晚,杜家該是何等熱鬧?

每到節日,京里總是異常繁華熱鬧,各處都燈火璀璨,光亮如晝。

杜興庭的事一直使杜家沉浸在壓抑中,就是杜導的壽辰也敷衍了事。至于日月神教,更是無從查起,吃啞巴虧的事可是他杜家的風格。

次日里眾人相見會面,都說起了同樣一部聲情並茂極其動容的小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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