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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借力打力,樹上開花

春闈在即,曹定遠開始忙得焦頭爛額。

這會子突然接到雍親王府的帖子,曹定遠一時神情不定。

「老爺,雍親王到了,在正廳呢。」

得,這會兒也不用再想了,曹定遠更了衣就過來見容澈。

大廳內,綠沈站在容澈的肩上,郁悶得,像是霜大的綠茄子似的。

明明被拔了毛,還要來撐門面,論綠沈的鳥心里陰影面積。

曹定遠才在廊上,就看到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墨發輕束的容澈。

「王爺,微臣沒有相迎,恕罪恕罪。」

「曹大人這話見外了,您如今可是香餑餑。是本王冒失了。」

容澈笑了笑,對于某只在肩膀上作怪的鳥,心里恨得牙癢癢。

「不知王爺,今日前來——」曹定遠清晰記得,每次雍親王來曹府,貌似都和雲卿有關。

「是這樣的,福嘉和本王合資開的紅袖招,曹大人應該知曉的吧?」

「是小女給王爺添麻煩了嗎?下臣替小女給王爺賠不是了,小女——」

雖然自己女兒和皇親來往沒什麼不好,但如果得罪人的話,那可事關曹氏一族。

容澈汗顏,自己都還沒有說完,他就開始數落自己的女兒賠罪的,是有多不喜歡這個女兒啊。

而這個女兒剛好卻是雲卿,這下子容澈十分不爽,面上依然笑若春風。

那丫頭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在郁悶,這下子她可又欠著了。

容澈邊想著嘴角含媚地把玩起了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好似他那里光芒四射的樣子。

「王爺?」曹定遠說得口干舌燥,卻發現容澈正出著神,不覺有絲尷尬。

「曹大人請喝茶,慢慢說,不急。」容澈微笑,親自給他沏茶。

曹定遠……

習伏卻已憋到內傷,這樣一直喝下去,曹侍郎晚上估計不用睡覺了。

「下臣不敢,您說。」曹定遠訕訕地笑了笑,拭了拭額角沒有的虛汗。

「既然大人說了,那換本王來說。習伏。」

後面的習伏從袖中拿了一個信封出來,遞給容澈,容澈查看了一下遞到曹定遠面前︰「這是紅袖招的地契和股份。侍郎請過目。」

曹定遠有些懵,遲遲不敢接,一肚子疑問。

「哦,是這樣,曹夫人說要紅袖招,所以本王親自送了過來。你看看,戶部的文書都在呢?」

容澈滿臉誠懇,一眼春風拂過。

曹定遠手里的青釉茶杯卻啪地失手落在地上,濺了一地的水跡。

隨之臉色十分難看地道,「下臣知罪。」

習伏掃了眼容澈沾了一滴水的衣擺,默默地不說話,這筆賬不知道要算給誰了。

心里卻感嘆地為雲卿點了一支蠟燭,不好意思,王爺百分百會算在縣主頭上。

「侍郎大人何罪之有?這紅袖招雖然是本王和福嘉一起的,既然曹夫人要收並自然好商量。而且侍郎為國費盡心里,這些也當得。」

容澈虛扶了曹定遠一把,雲淡風輕地看到了他面色一緩的瞬間,頓時烏雲滿面。

「下臣不敢。下臣教內無方,望王爺寬宥。」

他對于此事完全不知,估計小葉氏把他蒙在鼓里了。但此事非同小可,只要雍親王肯松口就好。

「侍郎客氣,我和福嘉是朋友,又敬佩溫老爺子,自然不必拘常禮。」

曹定遠心平氣和地听著,雍親王和雲卿熟絡,他是知道的。

容澈眉輕挑,眼含春風看向曹定遠,讓習伏遞了一份文件給他。

「這里是曹夫人需要付給本王、福嘉和溫夫人,購買紅袖招的錢。紅袖招股份本王五成,福嘉二成,溫夫人三成。」

習伏注視著眼前的一幕,心里暗笑,事實上是縣主五成,王爺二成,溫夫人三成。

綠沈好像也知道內幕似得,頭抬得高高地盯著。

「這——」

曹定遠有些坐不穩,他肯定是眼花了。

「這些銀兩是匯豐錢莊合計出來的,雖然是小數目但您也別太激動。您仔細看看,哪天本王吩咐人來取合適?」

小數目?曹定遠見著那幾千萬的銀子,額角真的冒著豆大的汗珠,就是拿著紙的雙手也有些顫抖。

這麼多錢,就是賠了整個曹家也是不能的,雲卿還好說,可偏偏佔的股份少。

「侍郎大人?」

容澈試探著叫了叫愣著的曹定遠,滿目擔憂,嘴角不察覺地邪魅一笑。

「王爺,下臣看,這估計是弄錯了。」

曹定遠此時面如土色,這事自己的確不知。

「弄錯了?」容澈奇怪一問。

「是是是,肯定是弄錯了,內子什麼也沒有和下臣提起。」

曹定遠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咬定就是弄錯了,不然別無他法了。

「怎麼會呢,今兒個本王派人去查賬,侯夫人的人還打傷了本王府邸的好幾個伙計的。本王敢保證確有此事。」

容澈越是鄭重其事地保證,曹定遠越是緊張混亂到不敢說話。

他可沒想過今日雍親王到府是為了這一樁公案,臉色已經煞白了。

「王爺,是內子的罪過,若知道王爺您如此看重紅袖招,她鐵定是不敢的。望王爺寬宏大量。」

這話听到容澈耳朵里卻是,如果是雲卿的,那他就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這般,容澈也無話可說了。

「唉,這事本王也為難。公正清明如您,您看怎麼處理?本王這——」

容澈雙手一攤十分無奈,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

「下臣無能,請王爺指點。」

「侍郎大人您客氣了,福嘉是本王的朋友,這事本王就當沒發生過吧,改日讓福嘉親自送些她釀的酒就成。」

習伏的表情系統再次癱瘓,王爺您這是讓縣主光明正大地來王府吧?

(容澈︰有這麼明顯嗎,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好不容易把雍親王送走後,曹定遠無名業火已燃起,大跨步著便來到了梨香院 。

他忽略的,歇在韋姨娘院子里時,听丫鬟把紅袖招給了大夫人,明顯煞白的不自然的臉色。

「綠沈,去給美人送消息,她又欠著本王一次了。」

容澈坐在極華貴的馬車里,給綠沈吃了一個大大的栗子。

綠沈扭動著愈發肥胖的身子,一口含住,拍打著翅膀送信去了。

「王爺咱們去哪兒?」習伏問著。

「去尋紀老頭子。」容澈笑的奸詐,把方才給曹定遠看的地契啥得揉成一團扔了。

上面赫然寫著,‘八方門十里街紅玉繡樓’

若仔細回想的話,曹定遠肯定知道葉香玉當年的陪嫁中有這麼一處繡樓。

那日幾家繡樓老板要狀告雲卿紅袖招的事,就是紅玉繡樓的掌櫃挑起的。

容澈自然知道是小葉氏出的ど蛾子,可,雲卿不追究,不代表他要放過。

梨香院。

曹定遠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他極力控制住怒氣,可一路上看著他過來的下人都被嚇到了。

一向不暴怒的老爺,此時的表情大有遇神殺神的沖動。

所以許多人都低著頭,不敢上前請安。

「夫人呢?」曹定遠問著門口一個立著不敢動的丫鬟問。

「夫人……夫人和小姐在里面說話呢。」小丫鬟在盛怒之下低頭跪在地上。

一個婆子笑嘻嘻地上來獻殷勤,被曹定遠一腳踹開了。

屋子里小葉氏也不知道發生什麼,正和若姝試著繡娘新縫的衣服,臉上的喜色如此清晰。

幾個貼身伺候的人看著若姝身上著的彤色琉璃撒花裙,都奉承著。

「夫人倒是好雅致,什麼開心的事,也讓為夫樂樂。」

曹定遠听著里頭的歡聲笑語,似笑非笑地推開門,撩起寶綢直裰就跨步進來了。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隨從直瞧見他進了院子,疾步便落了,忐忑不安地在院外侯著。

大夫人和若姝見著曹定遠進來,驚喜地湊了過來,「爹爹,你看我的新裙子漂亮嗎?」

「姝兒你先回院里,父親和你母親有話要說。」曹定遠暇著眼背對著兩人。

曹若姝還想無理取鬧來著,什麼事她是不能听的,不過小葉氏安撫似的給了她一個眼神。

正想著如何開口問他時,曹定遠卻轉過身來,一把將花梨木幾上的前朝牡丹燒瓷美人觚甩到了地上。

提裙正欲踏出去的曹若姝,在听到東西破碎的聲音時,剎地收回了腳步。

驚奇地回頭看是怎麼回事,卻瞄見曹定遠身邊的侍從鬼鬼祟祟地往里面張望。

「阿明,你是不是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父親一進來就向母親發脾氣?」

阿明神情閃爍不定,不知道要怎麼說,該怎麼說,「二小姐,小人……」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吞吞吐吐地小心我讓父親割了你的舌頭。」若姝氣憤。

「二小姐是這樣的,今日雍親王來了。」阿明簡明扼要地把今日所見所聞悉數說了。

听完後,就是曹若姝自己都沒辦法不感到心驚,難怪他父親這麼大火氣。

這會子,她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屋里頭此起彼伏的吼叫聲斥責聲和哭聲,下人們紛紛耷拉著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曹雲卿,我和你沒完!若姝輕哼一聲帶著丫鬟去了吟岫居。

阿明看在眼里,默不作聲,由著她去了。

吟岫居。

牆上吊滿了開得正盛的薔薇,雲卿正把畫好的圖例交給下邊的人,便听得若姝在外面大吼大叫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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