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章 月老勾當,辭舊迎新

「我記得扈三娘老家是江南那邊的,你們去查查她的來頭,我要知道她來我手下的原因。」

四人具是一愣,他們很少見著雲卿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

「對了,還要露華台和花玉堂的資料,盡快。」

「是。」

四人很嚴肅地應著,這是他們近期唯一听到的一件好事兒,足夠讓他們心里抓癢似的。

離開了本職,乍然听到有任務,四人都明顯表現出有些迫不及待地樣子。

處理完後,雲卿終于松了一口氣,讓著傳膳,她現在可以吃下一頭牛了。

「縣主,這不行。」

芍藥看著雲卿風卷殘雲般地吃著桌上的食物,哭笑不得。

果然一踫到吃字,所有的禮儀規矩都是浮雲。但還是沒有阻止她。

如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幾天胃口不好,這會子還不讓她吃?

六個丫鬟拿著痰盂巾帕等物,瞧著芍藥的神情,心里也是一番感嘆。

終究姑姑要疼主子些,不然怎麼嘴上不停阻止著,手里的象牙箸卻不停地布著主子喜歡吃的菜?

時間總是轉眼便悄然溜走,沒幾日曹若芙便要為新服,這次為了不再和曹若姝有沖突,雲卿只讓芍藥親自挑了禮物送過去。

不過一些上好的首飾和兩件蜀繡的,時下在紅袖招最受歡迎的衣裙罷了。

這幾日,雲水莊子上又送了些年貨進來,雲卿打賞了一些銀子不在話下。

「主子,明兒芙大小姐和姑爺回門。」

采蘋凝視雲卿在涼榻上,瀏覽這賬簿思睡昏昏,撿了最八卦的,湊過來給她解乏。

「哦,是嗎?」雲卿暇著眼,飯飽神虛,果然古誠不欺我。

見采蘋使勁點頭,雲卿怎麼記覺得曹若芙出嫁很久的樣子。

「采蘋,我記得你好像也十七了。」

雲卿想著身邊的幾個丫鬟,都大了。這古代十五歲就可以結婚,真早。

雖然自己沒有作他想,不過總不能因此拘著別人了。

「主子!」采蘋氣急,看著雲卿莞爾作笑,轉念想到,朝雲卿輕聲道︰「主子,我倒想起一樁好姻緣。」

雲卿輕搖著羅扇,頓了頓,「說出來,就暫時不嫁你了。」

采蘋嘟囔著嘴,湊著雲卿耳朵說了。

「主子,你不生氣嗎?」采蘋奇怪地盯著雲卿一副大有牽紅線意向的樣子。

「干嘛生氣,多好的事。你去吧她們二人叫來,好久沒有喜事,也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雲卿才好奇 ,終成美眷啥的,不是小女孩都喜歡的嗎,為什麼生氣?

「主子,若是真的,您真的會成全她們嗎?」小丫鬟花拾不敢置信地問。

「當然,你家主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不成。」雲卿像許氏戳自己般,戳了戳花拾的額頭。

「主子,那奴婢現在就去。」

花拾驚喜地小跑了去,那人不是旁的,真是和她好的花雨。

一路小奔著,一面還欣喜地擦了擦眼角的淚。她和花雨該早知道,她們主子個與眾不同的。

不像其他姐兒般把丫鬟小廝之間私定終身當作丟臉的事,也就不會讓花雨和明橋間鬧了開來。

「誒呦!」白媽媽被撞了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遠眺見歡欣鼓舞跑開了花拾,也顧不上磕到的地方。

仔細沉思著,這丫鬟平時倒挺沉穩地,怎麼今兒像撞鬼似的。

「白媽媽,你坐地上做什麼?」

芍藥端著小藥篩一出來,就見著坐地上走神的白媽媽。

一邊趕緊地把東西放在廊上,一邊快步走過來扶她。

「剛剛花拾那丫頭跑過來撞了我,倒沒反應過來,正尋思著,是不是得了高興事兒呢!」

白媽媽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看來是老了,想東西入了神兒就恍惚。

「哪里磕著沒?咱們現在一把老骨頭地,踫到那里可就得小心著。」

芍藥把她扶至一邊,兩人很快嘮起磕來,迅速忽略了花拾的事。

雲卿倒是挺想得開的,也沒覺得成全一對小情侶有什麼好丟臉的。

等確定好兩人的確兩情相悅時,雲卿便讓著張羅二人的好日子。

還給二人在府外置辦了一處住宅,打算著等成婚後給他們幾天婚假。

此事一落,蘭陵閣的丫鬟們都樂了起來。

次日因為曹若芙回門,要家宴,穿戴好後就來了正廳,曹時遠任職在外,公務在身就是今年過年都不回來的。

所以老太太雖然不問後院事,可待三房卻是用盡心力。

桌上時,雖是隔著長屏,但雲卿也見著了,李冕是個很清秀的男子。

而且席上雲卿也看到了曹若芙眼角眉梢的喜色,滿面春風沒有掩藏的,想來新婚很好了。

但坐在一邊的曹若殊卻另一番景象了,眼楮一直盯著碗里的米,都不帶眨眼的。

小葉氏在一旁為老太太布著菜,賢良淑德至極,可眼里的笑意卻淺淺的。

一席下來,真正為曹若芙回門感到高興的也沒幾人,雲卿也只是淡淡的。

「主子,非攻的信。」

非忽悄無聲息地進了屋子,把剛剛帶回來的文件交給雲卿。

原本在和明橋商量著日期的雲卿,迫不及待地打開來看了。

明橋幾人見著,也就退了出去。

上面,只是露華台老板花玉堂的一些資料。

花玉堂,女,年芳二十有七,江南人氏。接手露華台以來,讓之發展成了京中最大的青樓。

其人生性風流,手段毒辣,典型的口蜜月復劍,但也救濟了許多人。

徐娘半老,猶顯風韻,至今引的多少爺們為之一擲千金。

「主子,屬下打听著,這露華台下會如此手筆下單的,定是沖著百花盛會。」

這可是向常年在秦淮兩岸的人打听的消息,肯定是不錯的。

「百花盛會?」雲卿把書信擱置,問著。

「是的,據一個老船家說,每三年京中大大小小的青樓都會在秦淮河上舉辦百花盛宴。無非就是較量罷了,然後推出第一花魁。」

非忽仔細組合了一下腦子里的信息。「那花魁又是啥?」

難不成就是一群青樓女子中最能博得歡顏的人?

非忽默默地擦了一下額角沒有的汗,這會子他家主子怎麼突然小孩起來了。

想到這里,他嘴角抽搐了一會兒,一定是今天主子的打開方式不對。

「就是哪一個姑娘面前的花籃里的花最多,就算誰贏。」

「他們推舉出花魁來一般都干嘛,青樓盟主?」

非忽雷倒,恕他讀書少,怎麼只听說過武林盟主啥的,什麼青樓盟主。

想了想,雲卿沒有再過問什麼。

不管百花盛會是干嘛的,她只要知道露華台是來送生意,不是來砸場子就行。

況且,有雍親王這頂大帽子在,誰敢砸?

回頭就和明橋商量了日子,問過花雨的想法後便讓人著手去辦了。

年節里天氣倒挺好,只是早起冷了些,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轉眼雲卿都已經十四了。

元宵這天,京里下了一場來得遲到的雪,雲卿有些不適,也就沒有參加宮宴。

據說姚淵大將軍回來了,想來宴會也是十分熱鬧。

「主子,丁掌櫃派了人來。」雲卿頷首讓著請進來,也不知何事的。

「小的見過縣主。」一個清清秀秀的小廝,身後跟了四五個同伴。

「起吧,丁掌櫃這是要做什麼?」雲卿隨意指了指他們身旁的兩個箱子。

「回縣主,這個箱子里是酒樓的分紅,因著年底掌櫃回了江南沒來得及親自送來。」

小廝說完,指了指另外一個稍大的箱子,「至于這一份,我們掌櫃的說您看了信就知道。」

說著從袖口拿出木色信封來,呈給了雲卿。

雲卿還沒打開,就朝一邊的人道︰「采蘩,帶人去白媽媽那里領紅包去。就說我的意思。」

采蘩應著帶了人下去,雲卿打開信來觀閱,最後的署名讓她有些吃驚。

鳳崇若。

這三個端正的楷體字,讓她有些欣喜和意外。而這封信也更像一個親人的鴻雁傳書。

信里的話很簡潔,無非平安喜樂之意。箱子里是給她的見面禮,還有感謝自己的醉花間方子和策劃。

箱子里有兩本記載了香料的書籍,旁的不過一些常見玩意兒。

雖然意外,可鳳崇若知道自己在種香草,雲卿覺得並沒有什麼值得稀奇。

晚間芍藥姑姑包了好些桂花醬湯圓,吟岫居上上下下都圍坐在一起吃著火鍋。

院牆下去年移植的梅花,在雪氣里開得正好,倒點綴著孤孤寂寂的院子有了些生氣。

「呼,什麼人。」

梅花的雪被驚落,雲卿立刻警覺起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下次你可不可以在窗前看花,能讓本王走次正門麼?」

熟悉的男聲冷不防地出現在雲卿身後,這廝又翻她的窗子。

「來人——」抓賊啊。

可惜後面這三個字還沒有喊出口,容澈已經把她的聲音,完全淹沒進自己懷里。

沉悶的叫喊猶如嚶嚶低語,渾身酒氣,他喝酒了?也對,今夜宮宴,自然少不了酒。

雲卿正好不愜意地思考著他衣服的材質,才感覺到自己眼前,衣服的紋路清晰了不少,不像方才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正覺得眼前明亮,雲卿才發現自己的眼前又投下一片黑影。

溫熱的帶了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酥*癢的。

抬眸,緊抿的雙唇有些微微泛紅。 ,怎麼越來越靠近了,雲卿的瞳孔不察覺間,張開到最大。(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