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苑一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表情斜睨著旁邊的兩人。
一群鶯鶯燕燕的陣勢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死死地注視著三人。
原本盯著溫清苑二人的眾些女子,在雲卿出現在眼前時,驚叫之聲不絕。只是誰也不知道如此偏偏佳公子是誰罷了。
「大一,那里有情況。」
雲卿定楮望著原本趴在桌上的少年,被另一個猥瑣的中年大叔背起,用爪子想也知道估計是販賣人口的,震驚著叫出聲。
大一瞥了一眼溫清苑,得了首肯便去追了。
可惜被眾多花痴女堵在門口,一覺有人沖過來,一群女子立即尖叫著作鳥獸散了。
雲卿只覺暈眩,被溫清苑抱在懷里,以快不可擋的速度向外疾步走。
想不到哥哥們,也有害怕的事呢,雲卿窩在溫清苑懷里,想著二人如臨大敵的樣子,偷笑起來。
大哥的懷抱真是溫暖呢,難怪有那麼多粉。四哥總是凶凶的,小嘴一撇。
等身後的女子們反應過來人都不見了,又是一陣嘩聲。
溫清苑二人喝著茶壓驚,雲卿卻打量著大一截住的,從人販子手里搶來的少年。
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的白玉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一身撒花銀紅蜀錦衣服。
瞧著和雲卿差不多地年紀,十二三歲。
香膚柔澤,素質參紅,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輝光。好漂亮的美人啊,難怪會被人看中。
即使身邊那麼多明星級的美男紙,雲卿依舊沒有審美疲勞。
這一刻她是知道,為什麼听說雍親王出門都要戴面具了,太妖孽了,會被看殺。
采蘋抱了一堆的吃食點心,還有一些小玩意。
凝視著不省人事的少年,險些以為和雲卿一樣是個女孩子,只是女扮男裝出來玩樂的。
「大哥,四哥,我自己進去吧。」馬車停到了曹府門口,雲卿表示自己還沒玩夠就要回家了。
溫清苑點點頭。
……
沒動靜?還意猶未盡?
以為雲卿不想回家,抬眼去看,一只小豬蹄死死地拉著雲卿的袖子。
溫清苑此刻面癱,那笑意凝在嘴角,有些抽搐起來。
「小子,信不信我打死你。」溫清冠盯著那只手,字兒從牙縫中擠出來。
話音落求助地望向溫清苑,他可討厭有別的男的靠近他家小妹。
溫清苑也有點吃驚,讓大一叫了曹家的一個小廝去京兆尹去備案。
听到溫清苑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可那熊孩子不知怎的,抱著雲卿的腰就不撒手,嘴里一直嘟囔著。
雲卿石化,詞窮語盡。
「放開你的髒手。」咬牙切齒的河東獅吼。說好的清白,竟然被一個小學生佔了便宜!
可是任人怎麼拉,他的手就是不放,似睡非醒,額頭還沁著細細密密的汗,雙唇緊抿。
「他的內力很深厚。」溫清苑緊皺的雙眉,加上這句話,更是讓眾人,無計可施了。
雲卿哭喪著臉,她決定以後出門要看黃歷,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麼事啊,一路的奇葩。
驅車從後門進了吟岫居,雖然不放心,但為了不讓別人嚼是非,溫清苑帶著一臉憤怒的溫清冠離開了。
芍藥等人也是著急上火,若傳出去,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主子,他好像在說什麼?」采蘋驚喜地叫著,就不知道笑點在哪兒。
「對,他在叫娘呢!」花詞接口。
緊接著幾個丫鬟又開始討論起這個‘女孩’多漂亮多漂亮,還商量著去拿衣裙什麼鬼的。
她們難道直接忽視,人家雖然處在青春期,但已經有微微凸出的喉結?
還女扮男裝,除了她曹雲卿,誰會這麼離經叛道,從不躲繡樓里繡花?
天啦嚕,誰能看到雲卿越來越黑的臉,就快滴出墨來。
娘,誰是你娘?臭小子。
雲卿睥睨著自己腰間的豬蹄,十分尷尬,「乖乖的,乖孩子要听娘的話。」
眾人直接抽搐,被一顆暴雷,擊得渾身冒煙面目抽搐。
「听媽媽的話,听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想快快長大,才能保護她。」
沒反應?太難听?換一首?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童年的蕩秋千,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采蘩給我倒杯水。」雲卿干咳一下,唱太多了。這臭小子還真是個粘媽的娃兒。
幾個丫鬟一直姿勢不一地听著雲卿唱著歌,雖然調子很奇怪,不過挺好听。
等他安安靜靜地睡著,才把手放開來。雲卿趁機溜開。
「主子,屬下有話要回。」
雲卿才渾身輕松地踏進廊上,便被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非然嚇得不輕。
非然遭了一記白眼,乖乖地立在一側,生怕雲卿生氣又來什麼抄書的懲罰。
殺人做任務做調查,他不厭其煩。就是對書籍這種東西束手無策。
非然負責的是府里的情報,但凡關注度大于百分之五十的都來向雲卿報備。
「芙姐姐議親這事我曉得。那三太太去看曹若玉,可說了什麼?」
雲卿很嚴肅地問。
剛開始曹若玉尋思覓活地,又有葉氏的打的,小算盤在前,她才讓人告訴曹若玉,她懷孕了。
非然搖搖頭,「主子認為,王氏居心何在?」
「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了。」雲卿在紙上寫了圍魏救趙四字,「估模著,最近三嬸會出門。」
非然跪在地上都能感覺到,雲卿那絲冰冷的笑意,心里默默拭汗。正不知如何時,一個婆子在外傳話。
听著那美少年醒來後就胡鬧著,把幾個丫鬟都嚇唬走了,有一個年紀小的還哭了。
雲卿真想嫌棄一把。
虧得吟岫居在府里偏遠,要大晚上听見她院里有什麼奇怪聲音,小葉氏又該作文章,在她便宜爹面前美言美言。
到時候少不得使個高超計謀,背著溫家把她賣到什麼見不得人的去處。
難得這段時間小葉氏安分了些,雲卿可不想又來一樁樁糟心事。
好吧,還好是個小美人。她就耐著性子,去會會這個敢在她地盤上撒野的熊孩子。
雲卿急沖沖地到東廂看時,非忽守在門外,幾個丫鬟都躲得遠遠的。
視線落在那個正怒發沖冠,穿著紅色華服的美少年身上。
雲卿還是覺得,顏值高除了會被看殺的弊端外,生氣還蠻好看的。
「主子來了。」
不知誰說了一聲,原本戰戰兢兢的丫鬟們都紛紛投來解放意味的目光。
花袖在雲卿耳邊說了幾句話,雲卿點點頭,淡淡地注視著他。
「你最好不要過來,小心我殺了你。」少年瞥了眼雲卿的方向,說了話又轉頭看向另一方。
雲卿四處掃視了一下,十分慶幸嘆了口氣地道;「還好,沒弄壞什麼東西。」
話音落,那少年竟然一臉尷尬地微微發白。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雲卿,像是看什麼稀罕物種一樣。
她家小姐,是有多愛財啊,這屋里按雲卿的吩咐已經把那些擺設提前搬走了。采薇心道。
「年紀小小,脾氣倒是很大。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是第一個。」
雲卿擺擺手讓眾人都退下了,只留了采苓和采薇兩人。
大哥說過這孩子內力深厚,雲卿可听得真真兒的,電視里內力好像是種很厲害的東西。
「還說本公子?彼此彼此罷了。年紀小就不務正業,在這勾欄風流地做這樣買賣,實在不知羞恥。」
少年郎眉頭輕挑,盤腿坐在床上。不可一世地瞥了幾眼雲卿。
「勾欄?你小子竟然說咱們主子是那種人,看來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
采苓有些急眼,抽出軟鞭作勢就要去教訓人家。
對于說自己是老鴇的事,雲卿雖然有些不悅,但為了不傷人性命,還是阻止了。
「就算不是老鴇,也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你這姿色,不如從良給爺做洗腳婢也差不多。」
從自己睜開眼開始,就清一色的女子。就是鷙厘不說他也知道,只有青樓才會有這麼多女子。
哼,不想他聰明一世,竟然被拐至此。等他出去,誓要把店拆了才泄氣。
美少年越想越覺得暢快。
雲卿無奈地剜了他一眼,現在的少年腦洞都這麼大嗎?怎麼不上天?
「公子所言甚是,不過你長得太丑了些,膚質氣色身材都不是上等。要你去接客,那可是賠本的買賣。」
話音落雲卿不去看他,自吩咐著非忽進來把他好好送出府去,以免節外生枝。
瞧著雲卿就要走開,少年忽然一躍而起,采苓警覺地防備著。
「這不行,誰知道你是放我還是要害我殺我。爺就在這里不走了。既然拐了爺來,左右你告訴爺這是什麼地方。」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說自己長得丑,還什麼打算讓自己接客!分明和自己一般大小,心思也太歹毒了一些。
雲卿卻不管,腦洞太大就是沒腦子,她是不想再 多說一句,愛怎樣怎樣。
不過看他這樣子,難道不會用武?內力深厚早在醒了就逃之夭夭才是,怎會在這里貧嘴拖延時間?
而且左右瞧著,也不會是平民之家,定然非富即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