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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天外來客,又搞刺殺

「應該沒錯。」原來不這樣故布疑陣,還逼不出一直隱藏的人呢?

就是非攻幾人,她都已經安排了戲碼,還真是悶騷的,戲子入戲也演了好戲。

二人無法,對視了一眼都堅定了意志,站在雲卿身後。「主子,奴婢和姑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的。」

雲卿鎖了眉頭,望著采蘩,又掃了一眼芍藥。

想著等會兒再帶了焦飛鴻回去。

明明暗暗間,三個身影執著的軟鞭,利劍,雙鉤,都重傷了青衫人。

此時的他面目猙獰,腐爛的紅妝狹長雙目,突然透露著驚恐和不安,眼神漸漸渙散,一記軟鞭便轟然倒下。

背後,一把暗色匕首柄嵌入滿是妖冶鮮血的。

燈火中越顯猙獰。

而後兩三個矯健的影子踩著亭榭樓閣的飛檐和脊獸,踏雲般消失在夜空中。

此時的月亮早已隱沒在黑雲之中,星子也沒有泛濫,獨見一府燈火輝煌。

假山處,林溪南緊盯著剛才那一幕,揚起了似是嘲弄的弧度,「看來這里沒我事了。前廳怎麼樣?」

「相爺安好。」

林溪南深深看了一眼雲卿。轉身順著藤蘿掩映的羊腸小徑離去。

三個黑衣人爺收了兵器,不符人物設定地跪在雲卿跟前,低首齊聲道,「屬下保護不周,請主人處罰。」

掃了一眼早已嚇暈在芍藥懷里的焦飛鴻,雲卿抬了抬清冷的眸子。

望著面前三個蒙了臉的身軀,淡淡地道:「 卸了他們的兵器。」

這話凌空而說,倒像自言自語。

不遠處,溫家的護院都在往這邊趕來。

疑惑間,三人手上的武器統統都被絞了,還滴著血地落在地上泛著寒光。

同樣鋒利得冰冷的匕首,已悄無聲息地架在他們的喉嚨之處。

雲卿拾起腳邊的匕首走過去,出乎意料地用刀尖對準了其中在一人墨黑的眸。

微微一笑,有些燦爛得像個孩子,瞬間靜聲道:「據說,人的瞳孔和尖銳的東西最配。」

說罷,她的眸子忽而含冰,宛若嗜血的惡魔盯著將死的獵物,朱唇輕啟。

「說,你們是誰的人?藏了這麼久不悶麼?」

哼,保護?鬼才信。

怎麼一開始不出現呢,打著燈籠,磕著瓜子,隔岸觀火呢?是來逗逼的意思嗎?搞笑。

黑衣人面無表情,即使匕首上的冰涼也不能撕裂一點兒縫隙。

隔著黑布,垂著眼瞼,嘶啞著嗓子道,「屬下是小姐的人,生死護主。」

雲卿想著跟蹤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也沒有做過什麼不利于自己的事,又記掛著溫清苑的傷和前廳的事。

索性作罷,把匕首扔在了他們面前。

冷笑道:「罷了,非攻你們三人把他們帶去吟岫居老地方,等我回府審問。」

自己身邊為什麼總是出現一些莫名其妙地人,無端端的天外來客。

「是,屬下遵命。」

穿著溫家小廝制服的非攻三人沉聲應著。

老地方,老規矩。

小黑屋,檢討書寫五張信紙,總字數不少于一千。

跪著的三人看著扔在面前格外清晰的匕首刀鋒,開始具是一驚,又听了雲卿的一番話,不覺緊繃著弦。

整個人一僵,感受著比他們自己還要冰冷的氣息。

檢討書是什麼鬼?不知道。

在溫家護院過來收拾殘局時,六人已消失在圍牆之外的夜空。

「采蘩,去通知采苓采蘋,查查陸姬落水是怎麼回事,另外那個救人的丫鬟是誰。」

雲卿環視著方才還絲竹管弦之樂的花園,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

險些溫家的防備沒有這樣菜,不然要鬧出多少人命。

問了下人,焦大人和夫人還在側室一直等著。

最後瞧了眼躺在地上的戲子,芍藥才和雲卿一起攙著焦飛鴻往前院里走。

還沒,進屋便听到婦人的抽泣和婆子的勸慰。

「焦大人,焦夫人。」

焦夫人一見緊靠芍藥的焦飛鴻,哭聲更甚了。

見著這樣,旁邊的焦大人的眼神也是悲戚,估計著是一直懸著心的。

芍藥忙安慰道:「在花園里遇到了刺客,焦小姐是被嚇暈的。我們主子已經給焦小姐用了一顆人參丸。」

焦夫人眼泛淚光,之前的發髻珠釵都松散了,听說沒事,又是滿眼疼惜。

想著女兒是和雲卿在一起的,拭了淚道:「縣主還好麼,沒傷著吧。」

「謝夫人掛心,縣主這會子去後堂看大少爺了。」

「這就好,溫夫人也一直念著呢。」焦夫人用帕子拭著紅腫的眼。

焦大人從圈椅上站了起來,接過焦飛鴻,溫和地對旁邊的人說:「好了夫人,飛鴻沒事就好,等回去讓太醫再看看。國公府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咱們就不要打攪了。」

焦夫人含淚點頭。芍藥仔細命一個婆子送了人出去。

雲卿到後堂時,旁邊的小丫鬟立即打了簾籠,只見溫清彥滿臉憂色走了出來。

見雲卿好好地,開口道:「小妹,你沒事吧?」

「沒事,大哥怎麼樣,听丫鬟說大哥受傷了,怎麼回事?」

這次的刺殺猝不及防,直接來的後堂,也不知道外公怎麼樣了。

想想剛剛花園里發生的一切,雲卿就一個勁兒心急火燎地。

溫清彥一身墨綠,腰間的玉佩閃著溫潤之澤,怒色和憂色通通浮到了眉梢。

望著面前清秀俏麗的女孩,嘆了一口氣道:「太醫正在診斷,我先去前廳給幾位皇子和爺爺回話,你進去看看。」

雲卿擔憂地點了頭,轉身疾步進了內屋。

溫清彥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你四哥事發的時候就去尋你了,可見著了?」

雲卿道沒有,不覺又添了一抹憂色。

屋內許氏正焦灼地等著一身常服的山羊胡子太醫的診脈結果。

一屋子的人都沒有吭聲,埋著頭等待著余太醫的診斷。

雲卿有些慶幸,還好余品侍是有參宴的,近水也救了近渴。

太醫雙目緊閉,神情略有所思。

雲卿看了一眼旁邊立著的人,上前伸手牽著紅了眼眶的許氏。

許氏一驚,見是雲卿,還好好地站在面前,不覺又潸然淚下,關切地反握了她的小手。

軟塌上的溫清苑,豪眉微皺,雙唇緊抿,臉色蒼白,旁邊的松柏色對襟衫衣已染了暗紅血色。

太醫包扎下的傷口隱隱約約可看到的鮮艷紅色,看得雲卿擔憂至極。

包扎完,太醫掃了一眼周遭的人。收了剛剛的嚴肅表情,道:

「大公子沒有傷到要害的,修養一陣子還是能練武習文的。」

說完頓了頓,捋著下巴的胡子。

「余太醫,為何苑兒現在還昏迷不醒?」許氏開口詢問道。

滿臉的懇切讓余品侍差點兒以為溫清苑是許氏親子,轉而又忽然想起,樂正先生是喪了妻的。

「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這段時間我會為公子換藥的,夫人不必擔憂。」

說罷,福伯帶了他去前廳。

看著溫清苑的樣子,許氏極是關切,想到他娘親的臨終托付,便是一臉愧責。

溫清墨自小極是敬重這個大哥,听到太醫說無事的時候心里已經放松許多了。

便走到許氏面前道:「嬸娘,您先去忙府中的事,這里我和小妹在就好。等會兒我們再去前廳。」

雲卿也知今晚發生了太多事,面露擔憂地抱了抱許氏,「舅母別擔心,太醫已經說大哥沒事了。」

許氏應允,正好各處管事媳婦都來回話,便帶了丫鬟婆子出去了。

見屋子里只留了雲卿和她的丫鬟婆子,溫清墨整個人格外悲戚地癱坐在椅子上。

雲卿示意采蘩到了杯熱茶來,遞到溫清墨面前說:「二哥,大哥沒事的。」

溫清墨一臉憂郁,也不接著茶杯,眼神幽遠,看上去頹唐至極。

似是答非所問地道:「卿兒,你有時候會不會想姑姑?」

「以前會啊,現在我有疼我的外公,舅舅們,舅母,哥哥。就沒有那麼想了。」

以前藏張照片都會害怕被外公收走,怎麼會不想呢。現在也有才女娘的畫像。

溫清墨沒有說話,雲卿也沒有多說什麼,兩人就這麼待著。

直到福管家進來,說,讓雲卿去前廳。這才細細問了采蘩是怎麼回事。

原來就在采蘩把解酒丸拿給溫清苑的時候,溫清苑先是不解的,如采蘩一般的疑惑。

就一轉眼色功夫,早已在台上的戲子不覺變成了招式凌厲的刺客。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油彩胭脂不得辨認。

而那群刺客不約而同地朝一個方向,目標十分明確地發起攻擊。

卻正是,趙王蕭祁玢。

正在飲酒的趙王第一反應,是質問的眼神看向一邊,身著墨色瓖金邊青皺緞袍子的太子。

幾乎所有伶人都手握方才表演的兵器,府衛們也趕了過來。

人數懸殊的對戰,只能殊死搏斗,血腥場面令人作嘔。

在府衛隱護下退出宴會時,卻見有飛刀直逼趙王心髒而來。

站在旁邊的溫清苑自是替他擋了下來,這一舉動讓人格外震驚,不禁遐思。

還好京兆尹也在場,及時通知了巡邏軍,刺客被絞殺大半,又有逃跑的。

旁的女席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雖然極力不讓刺客有可乘之機,還是犧牲了幾位內眷。

言笑晏晏的宴會遍地狼藉。

淮國公府前廳,上座了太子蕭祁玢,下首分別是皇子和重臣。

太子素不和溫家人打交道,听了京兆尹的處理辦法後便走了。

語氣頗為為難,神情卻極是輕松,想來這次看戲看得甚是心悅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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