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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術精岐黃,相約郊游

「小妹,晚膳的時候,你怎麼一直盯著爺爺面前的翠玉酒杯?」瞄見玩得可勁的雲卿,溫清冠還是忍不住問起。

听如此說,雲卿才發現亭中只留了溫清冠和自己。「大哥呢?」

「听堂兄說,大伯前兒得了幾十年的佳釀。這會兒已經過去了。」

想起自家大哥好酒的樣子,溫清冠就不忍想笑,平時最是一本正經,听到‘酒’字便變了。

「這樣啊,要不,咱們也去討一點兒?」能讓大哥動心思取的,想必定是酒中極品了,偷喝個一星半點的已是夠了。

「小姐,出門前姑姑交代了不能讓您飲酒的。四少爺你可不能攛掇了小姐去。」

采蘩收了手里的魚食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這,自己根本什麼都沒說好吧。溫清冠汗顏。

雲卿訕訕的,撇了撇嘴。

「平日里我使喚你幾句都不大听,偏姑姑的話竟比聖旨還快些。」

采蘩紅了臉。那是因為嬤嬤講的在理好不好。

「好丫鬟,有我在自是不會讓你主子胡來。這會夜涼,你去給你主子取披風來。」

溫清冠凝視著雲卿小心計的樣子,溫柔地圓了場。

正是因為有四少爺你在,奴婢才擔心主子真會偷喝了酒去呢。

采蘩嘟囔了一句,想著夜深,側目看了一眼雲卿,把魚食遞給外的小丫鬟,便自出了亭子去取披風。

借著光,池子里的荷花越見妖嬈。連帶著不遠假山上藏著的人也放下警惕,隱著身影離去了。

「小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接了丫鬟手里的魚食,溫清冠坐在離雲卿較近的石凳上。

「什麼問題?」雲卿迷茫,似是又想起的樣子。

「不過是想起五哥,听大哥提起玄魚先生可是釀酒好手,也不知道他們在北國何時回來。」

有機會她也想嘗嘗人間佳釀呢,雲卿心里不要臉地補充道。

「咱們家怎麼這麼巧,你和大哥怎麼都是酒鬼呢!」溫清冠輕笑。

雲卿努著嘴,假意笑了笑:「所以和大哥是親的,和四哥你就是表的。」

溫清冠一听,有些氣急,險些暴跳如雷。

再審視著喂魚喂得欣喜的雲卿,想著她也是故意氣一氣自己。

干脆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你一說起五弟,我也有些想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和二哥一樣面癱?醫術有沒有長進。」

別提回來懸壺濟世,救死扶傷的場面話,就是他多待在家里就好了。

可是男兒志在四方,整天在家里那不就是小女兒了嗎?

溫清冠自己開著腦洞,卻把自己繞得稀里糊涂地。

「四哥,那你說說五哥的事唄。」

雲卿突然十分有興致,亮晶晶的眸子眨巴著,讓人不想拒絕。

「卓弟出生的時候,大伯娘便離世了。自小他就以為是自己害死了大伯娘,也因此性子淡些,也就開始醉心醫術。」

听到這里,雲卿頓了頓手里的動作,認真听著。

「說來也奇,除了習字咱們幾個一處的先生。也不曾另請了醫術高超的人教導,卻也詳察形候,縴毫勿失。」

溫清冠對于醫者倒也沒有什麼歧視之類的,且清卓天賦甚高。

「處判針藥,無得參差的。機緣巧合下還承了一個游醫的醫術。也就是玄魚先生。」

溫清冠接口。

毋庸置疑,溫清卓是一個醫學天才。而另雲卿動容的,自己也是從小沒了娘。

「所以卓弟和你一樣,從來不過生辰。」每次娘也總會在那天下廚給他做長壽面。

二人在亭中敘了一番話,見采蘩遲遲不來,溫清冠思慮著雲卿的身體,便帶雲卿回去了。

假山後伏著的黑衣人出了府邸,回到一所宅子,匾額上的「鳳府」筆墨橫姿。

碧瓦朱甍,燈光異彩,廊子上鬢香影影,無一不透露著低調的華麗。

閣樓上,男子一身藏藍色交領雲紋蜀錦衫子,腰間系著環狀玉佩,色澤圓潤,雕鏤著比目雙魚;另有打籽繡香囊和荷包等物。

皓月當空,長身玉立。只氣色不大好些。

男子放下手中的筆,紙上是具已成型的畫卷,輕咳使得臉色泛紅。「那孩子如何?」

「回主子,來廣陵的的確是福嘉縣主,戴著的瓔珞項圈不假。且聰慧異常,又過目不忘,淮國公府的人對她也是極好。」

黑衣人說著這幾日自己的所听所聞。

只沒說雲卿讀經史子集,作為暗衛是不適合流露自己的情緒的,包括好奇。

听說‘聰慧異常’時,男子明顯地不自然。「你挑幾個暗衛放在她身邊,不要讓其他人知曉了。」

「是,屬下告退。」

男子繼續畫著,紙上的女子明眸皓齒,一如既往地出塵。

很晚了,采蘩兜兜轉轉地才拿了披風來,等到了亭子卻撲了個空。

晨起時候,天色已經泛白。

雲卿睜開眼楮時,便聞到了房里的花香。

便目不轉楮地望著秋香色的軟煙羅帳頂,發起了呆。

也沒有叫丫鬟,很安靜。

冥想了一會兒,听見外面的鳥叫,雲卿才喚門外的采蘩進來。

這才發現,采蘩這丫鬟出落得越發清秀了。雲卿看在眼里,心情也好了些,只見她一直淡淡地不說話。

穿了一身紫羅蘭緞地繡花百蝶裙,戴了白玉嵌珠玲瓏小簪,簪了海棠吐蕊珠花,手上套了一只銀鐲子。

按雲卿說的,不能繁瑣,故采蘩也記了心里。

完了,又從朱漆匣子里把包起來的銀瓔珞項圈仔細給雲卿戴上了。便吩咐著人給雲卿漱洗,自己去傳早膳。

她不言語,雲卿努了努嘴,打量著八成是昨晚自個兒迷路,好不容易認了路又撲了空。

不多時,便有婆子進來請安。「大小姐,國公爺和族長去了書院。讓小姐不用去前廳了。」

「嗯,知道了。麻煩嬤嬤跑這一遭了。」

雲卿頷首,坐在窗下拿起書,邊看邊等著傳好飯。

「小姐,四少爺來了。」門外的丫鬟輕聲說著。

便只見一襲白衣的溫清冠,長眉若柳,身如玉樹,腰間是香囊玉佩等物,雙眼含笑。

看得屋子里的小丫鬟們都紅了臉。

「卿兒,用完膳沒有?」

「沒想四哥蹭飯竟也來得這樣早。」

雲卿掃了一眼,除采蘩外,都一副花痴的樣子。便不禁打趣到。

放下書,自個兒坐在桌前。溫清冠毫不隱晦自己意圖地笑著坐了下來。

「你們都退下吧,留采蘩伺候就行。」一眾丫鬟行禮稱是,退出了房間。

「四哥你怎麼不和大哥一起用膳?」按理也不該和自己一個小丫頭片子

「竟然被揭穿了。大哥昨夜宿醉,估計要睡大半天呢。」溫清冠喝著粥。「對了,等會兒四哥帶你出去踏春怎麼樣?」

雲卿悄悄白了他一眼,吃了一口煎餅鱈魚, ,味道不錯。

「春天好像已經過了吧?」大有殺傷力的一記白眼。

「額,來了廣陵自是要賞游賞游。你不一直念著嗎?」這樣秀麗的地方,去游湖什麼的也是件樂事。

煙花三月下揚州, ,現在都六月了。連尾巴都沒有趕上。

兩人議定,便吩咐小廝去準備了。

巳時,二人帶著一眾小廝並著采蘩坐著馬車離了府。

不多時,便來了城外。

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蒼翠,只一條蜿蜒山腳的石子路。

近靠青山,面臨一片碧波蕩漾的湖水;不遠處有木板鋪就及水的釣魚台。

這端頭是一個八角青瓦亭子,飛檐立柱,雕花漆彩;內設了一石桌,三面是朱漆美人靠。

東面是青板石階;上方有一個略顯久遠的匾額,金漆題字都淡了色,上書「留春亭」三字;兩邊是一副聯子:

春風送夏,陌上花開盛雙季

留琴別致,籠岸雲歸疊三曲

不覺看來,極是風雅想來這聯子是為留春而題了。

「也不知建這個亭子的是何等人物,難得的風流。」溫清冠念著聯子輕笑。

幾人在廣陵玩得不亦樂乎,淮國公府卻不是了。

淮國公帶外孫女去避暑散心在京中流傳,多了前溫相愛及疼惜外孫女的言論。

此番言論,更是證實了溫相極其護短的脾性, 傳到了曹定遠耳中自添油加醋了些許。

一番郁悶之下,就這麼病了。

小葉氏為刷存在感,衣不解帶地伺候著。

幾個幕僚都來勸著,開解了一早上心底才好受些,又讓人準備些禮物去溫家拜訪。

說是專程來接雲卿回府的,而且是難得地在溫家大門口露臉。

作為小輩,溫清墨自然無法把人拒之門外,便讓福伯去請了進來。

當然是如和煦春風般又是上茶又是上點心的。期間也沒有忘了釋放夾槍帶棒指桑罵槐含沙射影什麼的多項加大技能。

曹定遠悶了一腔燥血,臉色難看得走了,剛一回去又躺下了。

「嘴上說得好听,若有心接卿兒,早干嘛去了。還挺能睜眼瞎話的。」

許氏听著清墨說如此,喝了一口茶,橫眉豎目的。

「也是苦了小妹,竟有這樣的父親。為了攀附,把她也算計進去了。」

不就想著見見顯達權貴罷了,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溫清墨揚起了嘴角的壞笑,計上心來。

小妹自己都不敢欺負一星半點,他竟也敢算計到溫家人頭上。

腦補著雲卿要在是非多的後院,三番兩次受人算計,溫清墨有些如鯁在喉。

完後,又苦喇喇地開始寫那三百個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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