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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朝堂風雲,端陽團聚

安其侯府。

葉林下朝後,憋在肚子里的一口氣還沒處撒,徑直到了正院。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去,穿得這樣花里胡哨地,成何體統?」

葉夫人正和葉紫挑選著與宴的禮物,這會兒見他如此,非常奇怪。

「侯爺,您忘了不成,等會兒要去曹家與宴,這會兒正和女兒商量呢。是發生什麼了嗎?」

等打發走了葉紫,侯夫人才耐著性子小心翼翼地詢問。

一面眼觀鼻鼻觀心地示意自己的貼身丫鬟去沏茶,親手奉上。

「參宴參宴。你們女人除了買衣斗艷炫富,就不能帶點腦子嗎?」

葉林唾沫橫飛。

想起皇帝把自己和曹定遠請去御書房一頓挑茬批罵,又被御史奏本,心里就不是滋味。

說得葉夫人一頭霧水。去曹家,可是他自個同意的,這會兒來個出爾反爾。

原本挺好的心情,卻被說了一肚子氣,反是一句話也找不到懟的。

「安其侯爺,您大人有大量。有什麼事說出來分解分解就是,何故來的指桑罵槐。」

莫名其妙發一通火,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麼就挨了一頓罵。

葉夫人越想心里越委屈。

見著她一旁流起淚來,葉林才茅塞頓開,二人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沒羞沒臊的。

有些後悔地嘆口氣,坐到軟榻上把今日朝堂之事詳細說了。

「什麼?皇上如此看重那丫頭,不會連累咱們吧?」

最好不要連累自家女兒的未來是正經。葉夫人心里如此想。

「聖意難測,不過眼下那個什麼縣主還是吃香的,以後盡量要去曹府為好。」

只要溫家屹立不倒,福嘉縣主就不會就這麼消失在群眾視線。

但,多的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例子。他葉林還是模得清楚的。

夫妻二人談完,都面露憂色。

以前還思量著家族聯姻可能會讓葉家站穩腳跟,現在戰略又得變了。

曹府。

曹定遠在書房里把朝堂之事都一一和眾位幕僚說了,高位上,想退,難。

「像左相這樣的人狡猾得很呢,退隱是假,出氣可能才是真。」

一位幕僚細細分析著。

「這也不能吧,這折子都遞給上去了,而且左相愛惜三小姐廄里也是流傳開了的。」

就是他自己也踫到幾次,溫家的人來曹家,另一個幕僚在席前,眼里不解。

「先生如此說,倒越發讓我不知所措起來。」

曹定遠對于今日被皇帝批評這事,有些後怕。

心下卻打起了下一任左相的算盤,畢竟自己可是他女兒的丈夫

「大人,何不借此機會和三小姐去溫家走動走動。一來戳破那些惹是生非的人的謊言,知道您是偏愛縣主的。二來可以叫溫相放心。」

只要溫相那麼松了,皇上也不好怎麼指責。說不定官復原職也不一定。

一幕僚獻完計,其余幾位都點頭贊同。

曹定遠在長幾上沉思了一會兒。

如果真如先生所言,那讓自己的女兒雲卿出面說話,想來溫老頭也會給幾分面子。

就是不是下任左相,就是官復禮部尚書也無不可。

如此思量著,曹定遠當機立斷地吩咐院子里的小廝去吟岫居傳話。

等了兩盞茶的時間,去傳話的人才回了,趕緊嚴陣以待地問著雲卿人呢。

「你說三小姐去了溫家?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來回?」

曹定遠有些生氣,或者還有些下不來台。

小廝戰戰兢兢地,「回老爺,是吟岫居的媽媽說的,而且才出的府。奴才、奴才哪有膽子問怎麼沒來回的。」

說話到後面,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嘀咕。

上次三小姐來回了,卻挨了夫人一陣好臉色和冷嘲熱諷,換成是自己。

他也鐵定不來的。

曹定遠皺著眉,人都走了還問什麼問。

一時書房里也陷入安靜,就是眾些幕僚也沒有出聲,去做出頭鳥。

溫家。

雲卿前腳才踏進溫家,後腳溫清苑二人就從太學里回來。

驚喜之余,乍然想起雲卿已經听說自家爺爺準備請辭的事。

溫清苑沒說什麼,強拉著溫清墨離開,讓雲卿自己去找溫述之。

「你回來還好,這幾日爺爺和嬸娘總念叨著,我溫的書都快左耳進右耳出了。」

溫清墨難得一笑地打趣。

雲卿瞧著二人一臉輕松樣子,心里的重石也放下了。

她還以為發生什麼事,皇帝以退為進逼她外公就範。

如果事實不是如此,雲卿倒格外開心,她外公的年紀本來就該退休了。

霎時覺得天氣格外好,氣溫也略高些。

枕在許氏的膝蓋上,側看著丫鬟們忙著掛艾草插菖蒲還讓蘭草湯沐浴。

雲卿也覺得新鮮,讓丫鬟把干的菖蒲和蘭草做成了荷包香囊,給長輩和哥哥們送去。

自己簪了許氏拿來的艾草簪子,又吃了好些粽子。

粽子種類多樣,比如角粽、錐粽、茭粽、筒粽、秤錘粽,又有九子粽等,簡直花了眼。

雖然下午都沒見著溫述之的影子,雲卿都沒見著溫述之的影子,不過她又不想回曹家了。

傍晚,清苑和清墨都從太學回來,溫述之的馬車也才停在門外。

雲卿早早地就待在花廳里等著他們,眼楮眨巴地瞧著三人並肩進來。

見著溫述之,笑語盈盈地蹁躚著迎了出去。

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在自己的臉上吧唧一口,溫述之總有種白駒過隙的真切感。

不過,沒有吧唧。

卻永遠像是敢在老虎頭上趕虱子的小貓咪,一進門就挽著溫述之的手臂。

旁邊的二人深深地為自己的存在感,感到深深地懷疑。

前院許氏已經傳了膳,溫明簡也從軍營里回來了,一身華麗的深紫,坐在偏廳的紅木圈倚上喝著茶,臉上難得的溫和。

「父親。」見到被雲卿挽著手臂,一面有說有笑的溫相,溫明簡行了禮。

「舅舅。」雲卿給溫明簡行了一個晚輩禮。

素來不苟言笑的溫明簡,在對上和自家小妹一樣杏眼的雲卿,眼里不覺露出憐惜和一抹溫和。

竟然微微一笑起來。

雲卿看在心里,滿滿的都是欣喜和幸福。

溫家四位公子也換了衣服,一家人用著晚膳,其樂融融自是不在話下。

飯後,游歷北國的溫清卓送來的節禮也到了。

雲卿的禮物,除了幾本書和一封信之外,還有幾個裝得仔細的盒子,是幾盒做法精致的糕點。

瞧著都是北國特有的,畢竟見都沒有見過,雲卿樂滋滋地收了。

先有太白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再有稼軒的︰人間走遍卻歸耕。

想到可以游歷山川,雲卿心里那顆放浪形骸的小芽兒破土而出。

「爺爺,今年大伯的節禮想來是要晚了。倒是五弟,能掐會算,時間剛剛好。」

溫清冠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沒有听到溫述之的責罵,反而不知道怎麼接茬兒了。

雲卿也才想起好像的確是這樣。

正尋思著,門外小廝已經傳話進來說,溫明庭的書信已到。

共兩封,一份是給溫述之,一份給雲卿。

「怎麼沒有書籍?是不是途中弄丟了?」雲卿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溫述之,再看看送信的人。

「回大小姐話,大爺沒有吩咐帶書,也沒有交代過。」小廝極力辯解。

雲卿有些郁悶地小聲嘀咕,大舅說話都不算話的,不過已經夠好啦。

前世自己的舅舅們可沒少出ど蛾子,這樣想著雲卿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的。

作為溫明庭的兒子,清苑和清墨二人已經對自己老爹無語了,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

暗道:偏心成這樣也是夠了。

溫相看了寫給自己的信,臉上露出了嚴肅,只讓四個孫兒跟著去了書房。

暗潮洶涌,科考的問題,是該好好計劃計劃。

「你外公說他們的,回院子里,舅母也好好地和你談談心去。」

許氏笑著從西廂打了簾子過來。

雲卿轉念一想,估模著是因為自己買鋪子的事,這會兒左右無人。

想來是沒有借口推托了,讓丫鬟們先拿了東西送去汐霞閣。

「星如,讓廚房煮些酸梅湯來。這夏天,夜里都難熬些。」許氏一面吩咐著,一面讓人伺候雲卿去沐浴更衣。

雲卿打著扇子無奈一笑,「舅母一說酸梅湯,都垂涎三尺了,要是可以去避避暑就好了。」

「你呀,酸梅湯也好,避暑也罷。好好兒地告訴告訴舅母,你買鋪子是怎麼回事?」

許氏假裝生氣地戳了戳她的腦門兒,听她沒來由地胡扯。

曹家。

葉香君剛從娘家回來,受了安其侯的好一頓罵。

還說以後自己的事和侯府沒關系,想想就委屈。恨不得現下親手掐死雲卿。

看到她一臉憤恨的樣子,曹定遠也想起最近的一攤子爛事,兩人吵了好一會兒。

至于什麼端陽宴,除了曹若姝像打了雞血似的,葉香君全程皮笑肉不笑。

以致于宴會不歡而散,只是可惜了曹若姝打一早起來就準備的裝扮。

兩人相顧無言,晚間曹定遠便歇在迎春院那里。

說起,曹定遠和葉林被罵得狗血淋頭這事。

當朝左相的外孫女,為了生計竟然捉襟見肘。連個伺候的丫鬟都遣散。

就是逢年過節都委曲求全,受盡庶室冷眼。

這是御史王季奏曹定遠的折子。

等後來雲卿無意間打翻御書房的折子閣架,才看到如此,當即被圈了笑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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