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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雲深世子,粉墨登場

歌舞繼續,雲卿小心翼翼地回到許氏身邊入了座。

「咳,咳。」

溫清苑目視著一直發呆的雲卿,假意干咳起來。

不要害怕。

這是雲卿抬眸看到溫清苑用唇語所說,她莞爾解頤,沖幾位面露憂色的兄長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另一樁事情。

這麼一出插曲,氣氛極是熱鬧,各家閨秀都摩拳擦掌地,眾位陪著的嬪妃也跟著談笑晏晏。

眾位皇子公主紛紛上前給皇帝敬酒,說吉祥話。

九皇子走回座後,只看得蕭雲深走上前,端著酒說道︰

「皇伯父,好听的話都讓哥哥們說完了,雲深只願內睦國安定,皇伯父萬歲。」

雲深世子說完一仰脖子喝了酒,雲卿這會兒終于見到活的,是個十分俊秀的小正太。

長相俊逸,是洛霞公主的心上人,可他們不是堂兄妹嗎?

正疑惑著,許氏悄悄沾了酒水在案上寫道:賜姓蕭,無血緣。

雲卿了然于心。

只是許氏卻有些按耐不住,她旁觀著雲卿不是出神發愣,就是眼神游走。

這會兒還有心思管起別人家的事,她真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似地心焦。

若不會,隨便吟首詩。你外公在,不怕。

許氏在桌上寫道。

雲卿深吸一口氣,心領神會。

這個雍親王,看似幫她解圍,結果又把她推入另外一個坑。

她的直接感覺就是,自己好像一塊魚肉。

在海鮮市場被撿來撿去,還要在砧板上任人隨意切、砍、剝、剁。

另一面皇帝已贊賞地點了點頭,道︰「學問倒是長進了。」

皇後微笑道︰「臣妾想起,祁這麼大的時候,還被先皇罰跪過的。陛下可記得?」

皇帝沒有接話,另一邊的德妃反先笑了起來。

「皇後娘娘這麼一說,倒讓臣妾想起若不是罰跪,想必太子妃也不會進東宮呢。」

許是想起什麼似的,一邊陪坐的太子妃顧青黛滿面羞紅。

雲卿細瞧著,眉黛煙青,色如春曉,端莊大方。

「雲深今年十六,是不小了。」

皇帝這一句,大伙兒都仔細听著,清河郡王妃更是提高了嗓子眼。

「可不是,前兒定國夫人和臣妾提起,她有個外孫女也到了年紀,讓臣妾幫著參詳。臣妾瞧著,和雲深倒是般配。」

皇後略略瞥了瞥下座,才開口言辭委婉地說。

皇帝一時懵逼地蹙眉看著杜皇後,像是讀不懂皇後的言下之意。

只是隨意輕酌了一杯酒,視線移向它處。

雲卿自顧自地喝著自己的酒。

留意著,心里也笑了笑,不知道她們要唱什麼戲,心里可惜了這美酒佳肴。

「正是陸大人的女兒,名喚移芳的。」皇後解釋著,一面著意瞧去。

許氏看雲卿吃驚地樣子,把宮女手里的另一壺酒給雲卿斟了斟,用眼神示意她別走神。

芍藥俯身在雲卿耳後低聲說了幾句,雲卿恍若醍醐灌頂,內里表里都是同枝連系的親戚,難怪了。

清河郡王妃死死地拿著帕子,望著另一邊已經喝得醉醺醺的清河郡王,咬牙切齒。

自家兒子被人算計去了,這會子還喝得和酒鬼似的。

雲深世子也是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話題哽到了,跪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底下的人大氣也不敢出的,陸移芳則在閨秀之中,滿懷期待地等著,眸子閃亮。

「皇兄,臣弟還孑然一身呢,可不能想著先解決佷兒的事,太偏心了這。」

容澈環視了一周,掃了眼陸移芳,傾國傾城地幽怨起來。

自己的小佷子都開始尋妻,他一個王叔卻單著,再這樣下去真是單身貴族。

「哈哈哈,也就容澈你敢在朕的面前說此話了。你倒說說你想要個什麼樣兒的王妃?」

皇帝大笑著,示意元公公給容澈斟酒,對蕭雲深道:「下去吧,學問要緊。」

不說大理寺卿夫人是杜皇後的表妹,就是陸大人也是和杜國舅有同袍之誼。

這一點皇帝清楚,容澈自然也清楚。

「臣弟敬皇兄。」容澈高舉酒爵,一飲而盡。

一場風雨化作無形,皇後看著德妃的眼神,滿是笑意,卻是寒冰數丈,驚得德妃慌亂。

不時,牽夷尚宮讓在座的閨秀都抽好了簽,並登記起來。

雲卿拿著手里的簽子,腦子里空白著,看來是逃不了了。

「溫夫人,我陪卿兒去更衣吧。」

焦飛鴻不知何時竄到雲卿身邊,低頭悄悄對許氏說著如此如此。

許氏頷首,吩咐著芍藥跟隨。

雲卿由芍藥扶著,歪歪地起身,旁人看著她離席只當醒酒,也就不提。

但依舊傳遞過來許多含義不明的笑意和目光。

在眾人都沒有留神時,焦飛鴻暗自朝溫清冠宛然一笑,算是任務完成。

芍藥看在眼里,並不多提。

別了眾人,步至殿後假山池榭,從中泄出活水,潺潺入耳。

等看不到人了,焦飛鴻才大松一口氣,拉著雲卿的手歡快起來。

「你慢點,剛剛你坐在那兒可是標準的閨秀千金,這會兒如此歡月兌。八成是個假的。」

雲卿莞爾一笑,一面打趣著一面也的確放松了。

「如假包換,不信你仔細瞧瞧。一出來可算能喘口氣了。」

芍藥和雲卿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笑意。焦飛鴻的性子就是如此率真活潑。

小亭子里,又見著燈光火樹之中,諸般羅列非常。

大殿里的氣氛高漲,躍躍欲試,議論紛紛。

簽號定下,各閨秀都由宮人引著去偏殿更衣,

「公主,姚姬表演的是舞劍,下一個便是陸移芳陸小姐。」

一個丫鬟紅唇輕啟在洛霞身後說著。

「姚歸映每年都是舞劍,也不見有點新意,女孩子家也太粗魯些。」

一旁的洛星小心翼翼地幫她拉了拉長舞水袖。

宮燈映著她小小年紀就甚是嬌俏的臉,腰肢縴縴說不出的嫵媚,描不盡的風流。

「行了,二姐擅瑤琴,待會兒你作不出個好歹,可別丟了母後的臉。」

洛霞看了看銅鏡里,精致有韻的妝容極是滿意,剛剛臉上的不滿和怒氣一掃而空。

洛星討好似地連連應是,笑容滿面。

「不說福嘉縣主不是您的對手,就是洛霞公主也稍有遜色,等會兒定把雲深世子的魂兒都勾走了呢。」

另一偏殿,幾個女孩子笑著打趣。

洛霞听著,手里的一支極好的簪子立時斷為兩截,骨節泛白,眼泛恨意。

洛星看在眼里,心里捉模不定。

自己可沒惹她什麼,臉上的聲色卻閃現過驚慌,隱隱可見繡花寬袖下手指略有顫抖。

一言不發地側耳听了。

「可不是嗎,依移芳姐姐的姿色,又是皇後娘娘的內佷女。賜婚是遲早的事罷了。」

又一個女孩子說道。

听著幾個小姐妹的話,陸移芳的臉色比水袖還紅,嬌嗔著出聲。

「快捉住這個沒皮沒臉的小蹄子,待我撕爛她的嘴才罷。」

「姐姐快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隔壁歡聲笑語,一陣子吵吵鬧鬧的。

猶如針尖兒刺耳,越听下去,洛霞的臉色就黑上幾分。

雲深哥哥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迎娶一個朝臣的女兒,就她也配。

難怪母後剛剛在父皇面前,好端端地提起把陸移芳許給雲深哥哥。

原來是有這一茬兒,還真虧了她一口一個表妹地叫著。

存了這起子心眼,還把母後籠絡地樣樣為她出頭,忘了自己這個親生女兒!

「公主,您的手。」貼身宮女驚呼出聲,「快傳太醫。」

說著趕緊過來看洛霞的手指,洛星也被嚇了一一跳,等會過神看時,一小匣子的胭脂灑落在地上。

不知是血還是胭脂,地上一片深紅,白瓷片上還沾了血跡。

洛星瞥著洛霞憤怒卻極力克制的神情,心里咯 一下。

「四姐,你先別生氣。我去告訴母後。」洛星神情緊張。

她記得上次洛霞生氣,她宮里的太監宮女全都遭了鞭笞,還有個小太監被活活打死了。

想到這里,洛星身子一震,心脈加速。

「太醫,快看看公主的手,流了好多血。」

宮女引著太醫就進來了,不管里面尷尬地氣氛。

隔壁早听到了宮女的那一聲驚呼,一群女孩子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見過四公主。」小心翼翼地行禮。

「免了。」冷冷淡淡地回答。

「表……表姐。」戰戰兢兢的招呼。

「 。」

……

「陸姬,到您的簽號了。」宮女打破尷尬氣氛。

目送一行人離開,待太醫包扎好的手指才作罷,而中間洛霞並未出一言。

瞅見洛霞眼里泛濫的笑意,洛星額角沁汗,念著洛霞不要把罪責發泄在她身上。

假山角亭。

「縣主。」一個小宮女冒冒失失地走了過來,打斷了相談甚歡的二人。

芍藥在亭外伸手攔了,問著是什麼事,小丫鬟匆匆忙忙說完就趕緊著離開了。

「姑姑,那宮女我覺得有些眼熟,像是祭天時候在誰身邊見過。」

「是李嬪娘娘宮里的,說大殿里移芳小姐跳胡旋舞時力竭,扭了腳昏倒了。」

這宮女也是怪異,她可素來沒有和什麼娘娘有交集,這會子也看不出里面藏了什麼鬼。

「等等,姑姑,你說她是哪個宮里的?」

「李嬪娘娘宮里。」焦飛鴻歪著頭道。

雲卿卻有些吃驚,她記得剛剛舅母和她說過,那個和宛姨相似的妃子就是李嬪。

難道是巧合?

芍藥給了雲卿一個安慰的眼神,沒有繼續說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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