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誠的厚臉皮,尤因是第一次深有體會。
不過看張誠那自信的模樣,尤因也是平靜下來陷入了沉思。
第一。
好像還真有可能。
至少四大行省之間,陽城一中今年確實是屬于第一梯隊,但是三大京城豪門尤因卻是沒有絲毫的信息。
這可能是他們少陽六中乃至張誠他們陽城一中今年最大的變數。
畢竟,三大京城豪門每年都是包攬了前三,更別說上京中學已經全國大賽兩連冠軍,今年勢必會努力的沖擊三連霸。
「對了,我听說那個田中健又回到了上京中學,重新打上了部長的位置。」
尤因對著張誠突然來了一句。
張誠臉色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這是遲早的事情。
之前在澳網青少年邀請賽上,田中健是因為承受不住張誠的強力沖擊而當場暈厥,這一次,他可能就沒那麼好運了。
「希望你們能夠在比賽中遇上吧。」尤因看著沒有出聲的張誠又說了一句。
對此,張誠直接挑了挑眉道︰「我的目標是全國大賽的冠軍,如何上京中學夠強的話自然能夠遇上,倒是你們?」
「我們怎麼了?」
尤因看著張誠那皺起的眉頭有些不悅。
「你們可要加把勁啊,不要第一輪就淘汰了。」
張誠說完,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尤因的肩膀。
全國大賽身為初中生階段的至高賽事,其中的激烈程度絕對比名額爭奪戰的時候要更加激烈。
很可能,第一輪下去有些人就倒下了,這可沒有休息一個月養傷這種說法,受傷了就意味著淘汰,沒有任何情面。
「哼,那你放心吧,我們絕對活的比你們長。」
「那就加油吧。」
張誠說完朝著前方走去,這個舉動讓尤因突然愣住了。
「張誠,不留下來吃飯?下午齊元甲去別的戰隊打探一下消息。」
「不了,我還有事,讓咱們杜副一起吧。」
張誠擺了擺手,也沒有跟杜飛打招呼,很快就消失在尤因眼前。
「這個混蛋……」
尤因嘀咕一聲,隨後拿著球拍站了起來重新回到了球場。
那麼,他們也不能認輸了!
……
張誠出了豪華莊園後徑直走到了玉京大道上,他和杜飛的目的不一樣,來尤因他們這邊純粹是順帶。
沿著玉京大道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張誠這才在一座四合院的紅漆大門前停下了。
張誠並沒有敲門,反而是掏出手機給他東叔發了個消息。
不多時,耳邊就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陣陣嘎吱聲,巨大的紅漆大門就緩緩的打開了。
張誠看著只穿著一件大褲衩的東叔眉頭狂跳。
他東叔啥都好,就是這暴露癖不太好。
「哈哈哈,小誠啊,進來坐。」
程東直接摟著張誠的肩膀把他拉了進去,那強大的力量根本就沒有給張誠反抗的機會。
力量太大了。
張誠甚至覺得他東叔能夠和他老家的大黃牛正面掰頭了。
「蘇菲雅出來一下,幫我接待一下我的小兄弟。」
程東一聲大叫,隨後松開了張誠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
「小誠啊,去里面坐坐,讓你嫂子招待你,我去穿個褲子。」
程東說完就轉過身子離開了,留下一臉懵逼的張誠。
嫂子?
這難道不該叫嬸嬸?
張誠走進了院子里,瞬間,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迎面而來。
這是一個混血,和拉斐爾待久了,張誠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就是小誠吧,東哥跟我說了,快進來坐吧。」蘇菲雅一臉笑意,漂亮的臉蛋上布滿了親切感。
張誠連忙說了一聲嬸嬸,頓時又引來了一陣銅鈴般的笑聲。
「我去給你泡壺茶,東哥穿好褲子就過來。」
說完,蘇菲雅踏著窈窕的身姿離開了。
張誠頓時覺得,他東叔艷福不淺。
很快,先回來的是他東叔,穿個褲子確實很快,不過他東叔也僅僅只是穿上了褲子,依舊是露著上半身,顯示出他那精壯的體魄。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他東叔看上去挺開心的,而且和張誠一樣,程東回京城也沒有多久,之前,他一直在鄉下修行。
「小子,全國大賽有信心嗎?」
听到程東的話,張誠頓時笑道︰「我的目標是冠軍,您說呢?」
「哈哈哈,那就好,我當年拿下第一個全國大賽冠軍可比你大呢。」
程東模了模腦袋,一臉豪爽的笑容。
張誠連忙換了一個話題,對著廚房方向使了個眼色道︰「東叔,這個嬸嬸在哪騙來的?」
「噗。」
程東萬萬沒想到張誠會來這一手,轉頭也是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後眼中充滿了柔情。
「小雅可不是我騙來的,而且,叫什麼嬸嬸?要叫嫂子。」
這麼說著,廚房的蘇菲雅已經拿著茶壺走過來了,臉上笑容灩灩道︰
「叫嬸嬸就好,來,喝茶。」
蘇菲雅給張誠和程東兩個人分別倒了一杯茶,然後直接坐在了程東旁邊笑著看著程東。
張誠道了一聲謝,看著兩個人恩愛的樣子也有些好奇。
其實,他都不知道他東叔已經結婚了,外界也沒有任何宣傳,不然以他東叔的排面,這件事應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難道是白嫖?
程東仿佛是看出了張誠的想法,連忙笑道︰「還沒結婚,等到這次世運會後就結婚。」
一旁的蘇菲雅也是笑著模了模程東的臉,滿面柔情。
張誠有些不自在,總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而且,他東叔開門的時候沒穿衣服。
這……
「今天留下來吃飯吧,下午陪我打兩局。」
程東揉了揉蘇菲雅的腦袋,然後蘇菲雅就起身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張誠點了點頭答應了,他來這里,也抱著讓他東叔指點他的想法。
……
下午,兩個人走進了球場。
球場就在他東叔家的四合院里,而且張誠驚人的發現,這里的紅土地竟然和他老家那個紅土球場一模一樣。
「用這個球拍。」
程東遞給了張誠一只木制球拍,那是他特意從老家帶過來的。
張誠接過球拍走到了球場一邊,程東也很懂的走到了接發線位置笑著看著張誠。
「小子,用力的功過來吧!」
張誠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芥黃色網球拍了拍。
隨後,芥黃色網球高高拋起,張誠瞬間完成了引拍。
砰。
程東眼楮一亮,覺得張誠這球有些意思。
果然,芥黃色網球砸在地上並沒有高高彈起,反而是掀起了一道強烈的氣流朝著場外滑著出去。
然而,網球還沒有滑出去點距離,一只褐色的木制球拍就擋在了網球的前方。
「砰。」
芥黃色網球重新飛了回來。
張誠嘴角含笑,自然知道這一球在他東叔面前肯定算不上什麼。
于是,腳步輕移,漆黑色氣息一閃而過。
激烈的嘶鳴聲響起,那股隨心所欲的劍意瞬間彌散。
程東眼楮愈加明亮,不過這一記充滿撕裂的攻擊到了他的手上卻是瞬間返璞歸真,被他很輕松寫意的打了回來。
張誠愈加平靜下來,他能夠感覺到,他東叔和幾個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砰……
芥黃色網球在兩邊來回交換場地,速度也越來越快,漸漸的,站在場邊的蘇菲雅肉眼都已經跟不上了。
「眼楮疼。」
蘇菲雅揉了揉變得通紅的雙眼,轉身回到了房間。
她只是一個網球愛好者,但是沒有想到看個網球還傷眼楮吶!
……
「砰。」
巨大的響聲砸在張誠腳邊,這一球,終究還是被他東叔給拿下了。
張誠喘著粗氣停了下來,僅僅只是一球,他和程東差不多打了四十分鐘。
但是這四十分鐘又跟他和別人交手不一樣。
張誠,被全面壓制了。
他東叔只是用最普通的回擊打到了張誠最不容易回擊的地方,但是張誠每一次擊球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小子,使點勁啊!」
程東掏了掏耳朵,一臉愜意的看著張誠。
對此,張誠沒有說話,重新掏出了一顆網球發了出去。
兩邊又是極致的對轟,然而張誠的一切技巧在他東叔面前都像是浮雲。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擊球,但是在回擊的那一瞬間卻能打碎那附加在網球上的一切技巧,光輝和力量。
「砰。」
又是一記重擊,這一球直接讓張誠癱倒在地上。
「小子,網球不是這麼打的。」
程東站在中網前靜靜地看著張誠,手上的木制球拍卻發出了不一樣的光彩。
張誠有些迷茫的看著程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知道你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嗎?」
程東舉著球拍指向了張誠,目光中閃爍著不一樣的光彩。
「你的實力提升太快了,但是心性卻沒有跟上,有時間的話,你應該好好感悟一下你的網球之心,它會給你想要的答案。」
程東說完這句話後就背過了身子,等張誠從沉思中醒悟過來的時候他的聲音才重新響了起來。
「嗯,時間不早了,要不,再留下來吃個晚餐?」
張誠頓時臉上露出了笑意,他東叔就是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