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球場上的兩個人還在奔波。
不過和之前相比,兩個人看上去都比較淒慘。
張誠已經完全被染紅了,全身上下散發著紅土的味道。
至于程東,則是渾身破破爛爛,衣服被張誠的劍意割的七零八落,好不淒慘。
這要是小呆萌在這里,肯定又要捂著眼楮大叫一聲︰臭流氓!
「砰。」
「5-0,交換場地。」
張誠氣喘吁吁的走下場,倒是另一邊的程東面不紅心不跳的坐在他的旁邊,甚至還想扯掉他這一身衣服展示一波肌肉力量。
對此,張誠也只能表示大可不必。
還剩最後一局,可能也是很長時間段的最後一局。
張誠閉上了眼楮陷入了沉思。
剛剛那五局打完,雖然張誠一分沒拿,但是有某些時候他是可以把握住機會的。
只不過總是差了一點點,程東大神總能快他一步。
張誠開始省視自身……
一旁的程東也沒有催促張誠如何,反而是繼續跟著拉斐爾吹吹牛逼,打著哈哈。
終于,十分鐘後,張誠才睜開了眼楮,然後目光投向了程東笑道︰
「走吧,東叔,最後一局了。」
「那就走吧。」程東也笑了。
兩個人重新回到了球場,依舊是張誠發球,只不過張誠捏著網球靜靜地看著對面。
「東叔,打網球快樂嗎?」
程東︰「??」
「我覺得還挺快樂的,但那是在取得勝利的時候。」
說完,張誠涌出了無我氣息,終于發出了第一球。
程東完成了回擊,重新看向張誠總覺得這小子有些奇怪的變化。
「有些不對勁啊。」程東嘀咕一聲。
張誠身上的氣息和極之道不太一樣,但是和尋常的光輝之道也不同,倒是跟本能有些像。
不過,張誠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經過剛剛的反思,張誠也對自身做出了調整,而且還特意往無我的更深層次想了一些。
他的無我境界早就達到了深層次,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行,也該朝著天衣無縫進階了。
所以剛剛張誠才問出那種經典的對話,想要踏出那一步。
不過可惜,張誠並沒有辦法找出那種打網球的初衷的快樂。
他打網球,就是為了勝利。
「砰。」
再次回擊一球,張誠胳膊抖了抖,程東的回擊越來越重了,上面的力之極也越來越凝重。
張誠眼神微凝,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喂,小誠,你路走窄了。」
程東一球把張誠給轟了出去,聲音特別認真。
「知道我第一次和你女乃女乃打網球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當時我也跟你一樣,使出各種花里胡哨的招式,然而,你女乃女乃沒有任何表示,永遠都是那無法抵擋的一招力之極。」
「所以,打網球沒那麼復雜,無論哪條道路,極之道也好,光輝之道,異次元之道,其實目的只有一個,完美的回擊並做出讓對手接不到的回擊,這就是網球。」
「所以,無論你的網球之道如何,請相信你自己腦海中那只網球之心,那才是你強大的根本。」
張誠從濃煙中站了起來,隨後陷入了頓悟。
腦海中,那只銀灰色網球之心此刻正閃爍著光芒,如同心髒一般的跳動著。
他的網球之心至今只纂刻著敗亡之道和異次元之道,不過隨著張誠對技之極的領悟,網球之心的拍面上仿佛也刻上了一把在火焰中翻滾的看不清面容的劍。
而此刻,伴隨著心境上的一些變化,銀灰色網球之心上開始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和那敗亡之道散發的漆黑色光輝相互對立。
外面,張誠身上的無我瞬間收斂,短暫的延遲後猛烈爆發出全部的光芒。
玄青色粒子漂浮在周身,頭上的碎發隨著粒子而飄蕩。
天衣無縫……
張誠慢慢的走了出去,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屬性上的變化,他只是感覺自己變完美了。
就像是這十幾天的修行,哪怕屬性上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就是變了。
「繼續吧。」張誠看著程東,臉上露出了笑意。
「哦,連光輝都用出來了。」
程東大神並不排斥光輝之道,相反,年輕的時候,他也是三道齊修,對此,他還跟他師傅鬧翻了。
只不過,在經過十幾年的成長,他也想開了罷了。
他能夠看出來張誠身上的這種光輝和別人的光輝不太一樣。
別人的光輝往往附加了特殊的屬性,而張誠身上的這種光輝除了嚴謹外,剩下的就是對自身的進行修正,讓自身處于天衣無縫的狀態。
「你這是什麼光輝?」
看著張誠準備發球,程東還是問了一句。
「落幕光輝。」
張誠說完,一球打出。
這一球太快了,速度絕對是接近了七點。
然而,程東在感受到那一閃而過的奇妙感覺後卻是笑了。
「想吞噬我?」
隨後,簡單的揮拍就摧毀了那附加在網球上的光輝。
張誠動作也變快了許多,程東的動作剛起,他就已經有了動作,然後,落幕光輝中夾雜著劍意一同入侵了對面的場地。
「小誠,太天真了。」
自始至終,程東都沒有使出他的劍道,只是單純的用力之極打著網球。
強大的氣浪席卷全場,但是張誠總能做出回擊。
在落幕光輝的提升下,力量,速度都有很大的提升,唯一差勁的就是他的光輝並不能對程東產生任何影響。
「結束了。」
看著飛來的這一球,程東眼中充滿了堅定。
「小誠,堅持你自己的道路,這最後一球就當做這一次簡單旅程的餞別禮吧!」
話音剛落,一股雄渾的氣息就升了起來。
張誠定楮望去,程東大神背後,一道巨大的身影站了起來,隨後從腳下的青蓮上拔出了一把利劍猛然揮下。
一力破萬法!
這一劍,斬斷了張誠身上的天衣光輝,同樣的,在這一球下,那個特制的中網被一分為二,網球也是分成了兩段砸進了張誠身前的紅土場地中。
比賽結束了。
程東大神轉過了身子,那爽朗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誠啊,比賽加油哦!」
對此,張誠微微一笑道︰
「東叔,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十八歲的樣子。」
那個時候,少年出游,意氣風發……
張誠說完,也沒有和他東叔再打招呼,或許,明天他也只會悄悄的離開這里。
……
等到張誠和拉斐爾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程東才轉過了身子。
目光游離在隔壁,心里一陣嘆息︰年輕真好!
不過,等到他回過神來,看著紅土場地上這凌亂不堪的樣子,頓時,臉就拉了下來。
完了,這女乃女乃要把他錘死了!
難不成要趁著現在女乃女乃在放牛拔腿就跑?
程東陷入了深思……
……
二月二十八號,張誠他們重新回到了少陽區,失去了生命氣息的空氣吸的有些不得勁。
張誠他們先是去了張量家里把小呆萌送過去,畢竟,野生的老爹老娘不回來,小呆萌還是要指望他家照顧。
「見到女乃女乃了嗎?」
見面的第一眼,張量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對此,張誠翻了個白眼,沒見到的話,他們這些天怎麼生活的。
「哦,看樣子女乃女乃把你們教的挺好。」感覺到了張誠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張量也是有些吃驚。
「那倒沒有,每天放放牛而已。」張誠說道。
「我不信。」
張量在這十幾天里每天都會和杜飛對練,然而就是這樣,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提升還沒有張誠的大。
難道真的是那個傳奇女乃女乃的問題?
「張誠,下次有空帶我去拜訪一下女乃女乃啊。」
「下次一定。」
張誠可不是來嘮家常的,趕緊打發走了張量,帶著拉斐爾朝著網球協會趕去。
但是,他卻發現,張量他們同樣也要去網球協會,于是,四個人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準備什麼時候走?」張量看著張誠問道。
「一號吧,你們呢?」
「明天。」
梧桐樹的隊內選拔賽會在一號開始,明天過去倒也正常。
「那你們可以把小拉帶上。」
「哦,他不跟你一起去澳網青少年邀請賽?跟我們走做什麼?邀請函可以帶一個人的。」
「不了,他也有事。」
一旁的拉斐爾也是開了口說道︰「我要去鳳凰城尋祖,順便看看家鄉的樣子。」
「哦,那以後的打算呢?」張量眼中閃爍著光芒。
這個時候,張誠卻是輕笑著開口道︰「這不就是我帶他來網球協會的原因嗎?」
頓時,張量也笑了,看著拉斐爾有些不懷好意。
拉斐爾局部一縮,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惡意。
不妙,有人在惦記他!
很快,四個人就來到了網球協會,張誠先給余人水拜了個晚年,隨後才說出了目的。
「這個……」
余人水陷入了沉思。
他可是想把拉斐爾收入網球協會的,怎麼能讓他入了陽城一中網球部呢?
「不沖突啊,余先生!」
張誠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余人水。
頓時,這個老人家就懂了,隨後眉開眼笑的給拉斐爾蓋下了章子。
「那你呢?去澳網帶誰?」
「不帶了,一個人倒也輕松自在。」
張誠搖了搖頭,隨後看著余人水笑道︰「到時候,余先生可要給我報銷啊!」
「哈哈,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拿下冠軍了。」
張誠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冠軍,他要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