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襲擊的是那位?」新城一臉嚴肅地問道。
「是我。」對面的男人說道,「對方好像在試探我有多大能耐。」
大古和新城對視一眼,一切似乎是和之前神谷參謀說的事情相符。
「它的個子有這麼高,臉是鐵青色的,像烏賊魚一樣的大怪獸!」
「大怪獸?」新城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清楚這個「大」到底有多大。
「你剛才不是說紅色的嗎?魂淡。」巡警先生指著自己的記事本說道。
「不是,剛開始臉是鐵青色的……」邊上的女士似乎顯得有些激動。
「不是,有一個是藍色的,有一個是紅色的,一共有兩個。」那個男士有點激動。
「蛤?」巡警先生開始覺得對面的「受害人」腦子有些不正常。不過這種事情很正常,畢竟剛剛遭到襲擊,精神緊張,表述不清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一邊的新城搖了搖頭,本來以為目擊者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結果是這種精神失常的發言。
「你們看到的……那個像烏賊一樣大的怪獸,可不可以描述一下?」大古雙手在頭頂描繪了一個尖頂的形狀。
「需不要需要到就近的警署去詢問,我們有專業的速寫師。」白倉微笑著說道,「另外,受害者現在也需要一些照顧。」
「那就拜托了。」新城緩緩點頭。
在某個被高樓大廈包圍的小院子內,雷德爾慢慢地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處于一個很溫暖的地方,這種溫暖稍稍驅散了黑夜的不適感。
藍色寶石一樣的眼楮在第一時間就開始閃爍,掃描著四周的環境,似乎這里是人類的居所。
「你醒了?」就在這個時候,他听見了人類的聲音。
這是他們這一種族的能力,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可以使用心靈感應互相交流。
「這里是……哪里?」
「來了,來了,到暖爐邊上上來暖和暖和吧。」老太太端著鍋子,把里面的炭一塊塊地放到暖爐里面。
「這里沒有其他人嗎?」雷德爾再次問道,「會不會給您添麻煩了?」
只不過他的身體開始微微搖晃,調整一個讓自己更加舒服的角度,面前的桌子好暖和,不想離開。
老太太和藹地看過去,「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不用客氣,知道嗎?話說回來,最近怎麼流行這麼怪的打扮,又是什麼動漫角色的cosplay?」
雷德爾的眼楮閃爍,似乎是在尋找著解釋的理由,他沒有辦法擬態。或許是因為得到了可以和宇宙里各個種族交流的能力,斯坦德爾星人也喪失了許多宇宙人都有的擬態能力。
「別介意,沒人說要你月兌掉。你隨便吧,把這里當做自己家里。」似乎是感受到了對面的緊張,阿婆微笑著說道,「已經很久沒有客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雷德爾藍寶石一樣的眼楮再次開始閃爍,他開始例行的自我介紹。
「誒,你說什麼?我有點耳背?」即便是心靈感應,阿婆短時間內也無法接受那麼龐大的信息量。尤其是語速很快的長句子,或許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
這一次,雷德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放慢了語速。
「斯坦德爾星人,我不認識。」阿婆拿出自己的茶葉,開始倒在茶壺里面,「我知道的有燈塔國人,白旗人,另外還有……我年紀大了,忘記了。沒關系,沒關系,是哪國人都沒有關系哦。」
「不過就是不知道,外國人喜不喜歡喝茶。」
就在這個時候,雷德爾的藍寶石眼楮閃爍變的激烈起來。
「對了,你肚子餓了嗎?老頭子死了以後,吃飯都不香了,這些煎餅已經放了有些時間了,我牙齒也咬不動。」
說話的時候,阿婆已經打開了櫥門,從後面的櫥櫃里面拿出一些薄脆煎餅。
「什麼?你說你在找人?」阿婆微笑著說道,「你可以一直住在這里,直到找到你想要找的那個人為止。」
就在這個時候,雷德爾伸出手,他想要去喝茶,這是屬于禮儀的一部分。但是他的手僵在半空,他自己喝茶的樣子嚇到面前的這個人類。手很自然地伸出,最後緩緩地停在茶杯上面,裝出很冷,需要用水蒸氣取暖的樣子。
「不會打擾到你嗎?」雷德爾有些疑惑。
他找阿勃巴斯,只怕需要很長的時間,畢竟阿勃巴斯很謹慎,只會在晚上出現。自己想要抓到他,難度不小,而且這個家伙手上還綁架著很多地球人,只怕待在這里的時間不會很短。
「沒關系哦,反正我還有間空房間,而且老頭子也不會生我的氣。」阿婆看向了一邊的供桌,「對吧,老頭子。」
供桌上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照片,黑白色,明顯是遺照。在兩邊燃燒著白色的蠟燭,前面還有香爐在緩緩燃燒著香。
「好累啊,很久沒有來客人了,我先去睡了,把燈關掉可以嗎?」老阿婆緩慢地站起來,手伸向電燈的拉線。
就在這個時候,雷德爾突然站了起來,動靜太大,直接把老阿婆嚇得坐在了地上。
微微驚訝之余,阿婆看著面前的小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尤其是他想要把左手背在身後的樣子,不由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你怕黑,我不會關燈的,所以不要亂來哦。」
隨著年邁的阿婆走進了房間,雷德爾緩緩地坐下,他感覺有些愧疚,自己剛才似乎做了什麼錯事。他決定天亮以後就離開,抓捕阿勃巴斯的任務也要快點完成。
至于斯坦德爾要求自己搜尋適合在黑夜作戰的戰士……地球上並沒有那種戰士,人類不適合。
那麼善良的種族,不應該被卷入斯坦德爾與阿勃巴斯的戰爭中去。
「剛剛接到情報,我們要對付宇宙人。」天城優斗站在警衛班的面前。
「耶!」
「但是有目擊證言說它是大怪獸。」
「哦~」
「不過目擊者描述的報告中,對方身高在2.5m。」
「耶!」
「對方的力量很強!就算是職業拳擊手角力也不是對手。」
「哦~」
「不過我幫你們申請了1號裝甲。」
「耶!」
另外一邊,精英參觀團在小林中正的身後
「小林教官,他們這是在……」喜比剛助有些疑惑。
他不清楚為什麼在TPC里面會有一群一點都不克制自己情緒的人,尤其還是警衛班這種精銳呆的地方。
「記得上次帶你們見過的神谷參謀嗎?他就是從這支部隊里面出來的。」小林中正說道,「我帶你和良過來,就是讓你觀摩一下他們的作戰。」
「他們這是戰前動員?」由美村良勉強看出了一些,只是她的臉上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在他們看來,精銳的作戰動員不都是一個大型會議室,前面有一個投影儀,後面有著好幾排座位,大家做的好好的听演講嗎?為什麼會出現現在這種類似于菜市場叫賣的場景?
「現在宇宙人出現在城市里面,它正在破壞我們城市的安全,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天城優斗走上一個炮彈箱。
「揍他丫的!」
「我早就想揍宇宙人了!」
「熊山那小子就因為揍過勒比克星人,在我面前吹了好久。」另外一個隊員直接把自己外套月兌下,「熊山,這個宇宙人是我的,你給我看著,我絕對打得比你漂亮。」
「有本事不穿裝甲揍他!」熊山壽寺繃著一張臉說道。
「比就比,大家給我作證!」
「帶我一個!」
「抓住宇宙人以後記得圍住他,我們要好好看一下誰能把他打趴下!」
就在這個時候,天城優斗看著逐漸失控的警衛班咳嗽了一聲說道,「對了,忘記和你們說了,我們對付的藍色宇宙人。喜歡挑選強大的存在下手,所以,你們要表現出自己的強大。」
而在玻璃幕牆後面
「教官,那個指揮官是認真的嗎?為什麼我覺得他是在拱火?」喜比剛助有些發愣。
「他就是在拱火,明天你就會加入這支部隊,今天晚上先看著。」小林拍了拍喜比剛助的肩膀,「他們的性格,和你可是如出一轍。」
「我已經改掉沖動的毛病了。」
「那只是你依靠自制力壓制罷了,壓制的久了,就需要爆發一下。」小林伸了一個懶腰,「最多一個星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的,即便學不到也沒有關系。」
凌晨
「神谷參謀,這個時候叫我出來干什麼?」新城睡眼惺忪地打開門。
「開始巡邏了,我們去找宇宙人。」
「宇宙人不是白天才出來嗎?」新城打了一個哈切,不過他還是準備去穿制服。前輩的話,就是命令,是命令就要服從。
「別穿隊服,今天是秘密搜查。」神谷轉著自己手里面的鑰匙,「跟我走就行。」
就在這個時候,當陽光出現在小院子里面的時候,老太太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動都沒有動的茶杯,以及關掉的燈,神色有些傷感,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由地坐了下來。
「就算是語言不通又有什麼關系,何必走呢。」不過她馬上想到了什麼。
雷德爾那麼怕黑,說不定到了晚上,他又會回來的。
給自己的老伴上了三炷香之後,阿婆看向房子的四周。
她家的房子算不上大,甚至可以說是狹小,這個屋子里面擺滿了能夠喚起回憶的東西。
牆上貼著泛黃的照片,那是她的孩子和丈夫。即便孩子和丈夫都已經過世了,她依舊可以樂觀的活下去,因為,他們正在看著。
早上,人流開始逐漸密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阿婆把籃子放到了收銀台上面
「您要買這麼多東西嗎?」收銀員小姐看向阿婆,「阿婆,你今天是要在家里招待客人嗎?」
阿婆回過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收銀員小姐看到阿婆有些迷茫的眼神,立刻說道,「你一個人怎麼吃得了那麼多,還是和平時買一樣多好了。」
她見過很多這樣的老人,他們都是獨居,有些是丈夫死了,有些則是妻子已經死了。他們的孩子都是獨生子女,有的是因為打工不在身邊,還有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離開了這個世界。
孤獨一人生活的他們,有時候會有那麼一些些「健忘」。
出于懷念家人的緣故,他們往往會購買比平時更多的東西,這些東西往往最後是浪費掉的。
為了不讓他們浪費自己為數不多的養老金,又不會感覺到自尊心受挫,她決定使用更加委婉的方式勸說阿婆放棄購買。
就在這個時候,阿婆把東西塞回購物籃,面帶著微笑,一臉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要全部買回去。」
收銀員小姐有些無奈,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阿婆笑的那麼開心了,既然這樣,她也不打算打擾阿婆的好心情。
提著東西的阿婆緩緩地走到了公園,和往常一樣,她把買來的面包撕扯成一小塊一小塊地丟在地上,那些鴿子會咕咕咕地走過來食用。
看著面前零星幾個孩子,還有年輕人,她的心中無比平靜。
她記得小的時候,那個時候這里的公園還不像現在這麼大,只是一個小小的游樂園,有的也只是滑滑梯。
那個時候,她經常一個人來這里獨自玩耍,有時候天色很晚了,家人會找過來,媽媽的手很暖,爸爸的聲音很嚴厲。
等到長大以後,工廠的工作可以帶給她一份活的輕松的工作。每天都能按時下班,沒有自願加班,等到下班時間以後,她會帶著自己的孩子過來。
那個時候,這里的孩子會顯得格外的多。幾個孩子往往會因為滑滑梯的順序而爆發爭吵,然後總是由她們幾個大人拉開,每次拉架都會有孩子哭哭啼啼,需要棒棒糖或者彈珠汽水才能哄好。
如果天色晚了,丈夫會推著自行車過來找她和孩子,那個時候一家三口會在夕陽下慢慢地走回家。
第一個離開的是孩子,他長大了,也「走」丟了,然後丈夫也走了。走著走著,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年輕的時候喜歡安靜,喜歡一家人沒有聲音的樣子,討厭嘈雜。但是等到她老去以後,她才知道,自己喜歡的不是孤獨的安靜,相反那是一種酷刑,她貪戀的只是家人在身邊的那種安心。
在某棵樹後
一身便裝的新城和神谷就在那邊看著老阿婆看著面前的鴿子,似乎是累的樣子。
「神谷參謀,我們是出來巡邏的,不是為了當義工的。如果你感覺有必要幫助這個老人的話,那麼你可以現在過去幫他把東西提上,送到家里。」新城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不會告訴總部你在巡邏時間干這些事情的。」
「不,現在就是在巡邏。」神谷淡定地說道。
他已經用素描把阿婆的臉給畫出來了,克里西斯通過和TPC城市安全系統的人臉數據比對很快就找到了三個疑似目標,並且最後鎖定了目標。
隨著一陣風吹過,地上的鴿子似乎是听到了什麼指令,全部起飛。
沒有了鴿子,喂鴿子的孩子也被年輕的媽媽帶走,四周陷入了安靜。阿婆緩緩地起身,朝著那個名為「家」的籠牢緩慢地前進。
只不過因為這次買的東西格外的多,她不得不在橋上休息一下,看著橋下的河水,听著水鳥的叫聲,她的心情格外地寧靜。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