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捕牛行動,有蘆國大巫沒有興趣親自指揮。
跑來跑去,累死個人。
他才不會犯傻。
他將方法告訴了國人,分配了任務,讓各部落首領各自帶領國人去捕捉水牛。
他選擇親自帶隊,進山剿滅野人。
這幫蠢貨,沒有自己的指導,簡簡單單的一件事,說不定就要被搞黃了。
野人也是人,會思考,不是水牛那樣沒腦子的野獸。
因此,需要慎重對待。
剿滅行動失敗不要緊,可自己就沒有了足夠的俘虜用于交易,這就不行了。
他讓召集起來的五百多名國人,分批打著采玉的名義進山。
進山之後,在選定的野人部落外圍先後埋伏起來。
然後,到了傍晚,狩獵的野人全部歸來,再統一發動進攻。
為什麼不乘著野人部落空虛時襲擊呢?
因為他想將野人一網打盡。
過早發動襲擊,在外的野人發現不對,會逃跑的。
逃掉的野人,以後就難抓了。
並且,這些逃掉的野人,部落被滅了,老婆孩子被抓了,豈能甘心?
他們自然要報復。
那以後的麻煩就多了。
……
傍晚。
太陽落山。
有漆氏外出狩獵的青壯族人歸來。
他們垂頭喪氣。
日子很難熬啊!
這個時候不是萬物生長獵物眾多的季節,山中的獵物稀少。
他們空手而回。
帶隊的族長,便在心里盤算著,如何依靠部落剩余不多的稻谷,渡過這段難熬的時間。
或許,有蘆國是個不錯的對象。
有蘆國人很擅長種植。
他們從不打獵,只是依靠種稻子和打漁,就能活得很好。
也因此族人才繁衍了那麼多。
要不,采玉的供奉多要一點?
一次多要幾陶罐的稻米,對有蘆國人來說,只是微不足道,但卻能讓不到一百人的族人吃飽。
說起來,訂立盟約,還是有漆氏吃虧了。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地盤,就這麼讓他們將那些漂亮的玉石挖走,只給部落那麼一點點稻米,這太不劃算了。
玉石有限,如果挖完了,部落的後代怎麼辦?
玉石挖完了,自然就沒有了供奉。
沒有了供奉,部落就養不活現在這近一百名族人了。
雖然也學著有蘆國種稻谷,可是山中缺水,只能在有溪流的山谷少少地開墾了一些稻田。
這些稻田,出產的稻谷,還不夠部落兩個月吃的。
靠近部落,想象著部落的女人、孩子期盼的眼神,他心里就發慌。
自己這個族長,沒做好啊。
今晚,族人又要挨餓了!
他低著頭,走向部落的腳步越來越慢。
嗯?
有野獸?
他看見了大片倒伏的野草。
他立刻一聲呼嘯。
身後的族人立刻警惕地做出戒備的動作。
可惜,已經晚了。
部落周圍,突然爆發出一陣喊殺聲。
「沖鴨!」
「殺!」
「抓活的……」
「……」
有漆氏的族長腦子一陣發懵。
這是那個部落?
難道已經餓到不顧同宗之情,來搶劫自己的部落嗎?
可是,自己的部落,也沒有多少積存的食物啊。
不過,此時不容他多想。
他立刻一馬當先,向著沖來的侵略者迎來上去。
他是部落最強大的勇士,沖在第一位,是理所當然。
想搶?
可沒有那麼容易。
只是,他錯估了對象。
來犯者,不是山中的同宗部落。
而是山外的有蘆國。
兩者不一樣在哪里?
人數!
同宗部落來犯,幾十個人而已。
即便有的部落比自己部落族人多些,也多不了幾個。
山外的有蘆國就不同了。
來的是五百個人。
是他這個狩獵隊伍的人數,十倍還多。
于是,當迎向來犯者時,他看見,敵人從草叢中一個個冒出來,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當他在看清楚了敵人的打扮之後,發現是有蘆國人,他心中只有無盡的迷茫。
不是在天神的見證下,訂立了盟約嗎?
有蘆國又為何要侵犯自己的部落?
他們不怕天神的懲罰嗎?
為了食物嗎?
可他們的食物比自己部落充足的多啊!
為了玉石?
可他們也一直沒停止過采玉啊!
「噗嗤,噗嗤……」
三四根木矛,先後刺入他的身體。
劇痛令他回過神來,只是,他已經說不出話。
他睜著眼,帶著無盡的疑問,無窮的憤怒死去。
在遠離戰場的後方,有蘆國大巫站在高處,興奮地喊道︰
「很好,有漆氏最勇猛的人,就是他了,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死了,哈哈哈……跪地不殺!跪地不殺!」
他高喊起來。
這是他早就交代了國人的。
五百名有蘆國國人,立刻跟著大聲呼喊起來︰
「跪地不殺!跪地不殺!」
雖然雙方語言不同,但有漆氏族人听的懂。
雙方從矛盾糾紛到訂立盟約協作,時間很久了。
長期接觸,簡單地話語,听懂是沒有問題的。
有漆氏族人見到族長被刺死了,立刻有人紅了眼,拼命沖殺起來,只是,面對十倍敵人,結果便是……
死亡!
這樣的勇士只是少數。
在倒下了三個族人後,剩下的族人,便全都恐懼地扔掉手中的武器,趴伏在地上。
見到有漆氏族人屈服了,有蘆國國人立刻沖了上去,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將有漆氏族人一個個地全部綁了起來。
大巫可是說了,抓到俘虜最多的人,他會親自獎勵一塊布。
那布,他們都看過了。
那布,太好了。
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麼好的一大塊布!
解決了青壯,部落的老弱自然更加簡單。
有蘆國人,如狼似虎一般,沖進有漆氏部落低矮的茅屋,從各個角落,將躲藏起來的女人和孩子,一個個揪了出來,綁上。
老人?
除了有漆氏巫,一個也沒有。
此時,有漆氏巫,顫抖的站在部落中間的空地上,一臉悲傷地看著在部落中肆虐的有蘆國人。
他沒有去阻止。
他沒有能力去阻止。
他已經很老了,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哈哈哈,老家伙,憑你們也配享受有蘆國的供奉?我們有蘆國是好欺負的嗎?這次,你們吃下去的,全部給我吐出來!」
有蘆國大巫囂張地來到有漆氏巫的面前。
戰斗時,他躲在遠處,現在他大膽地來到有漆氏巫的面前。
因為,他知道,有漆氏巫已經虛弱得快走不動路了,自然是不怕他傷害到自己。
「為什麼?」
有漆氏巫拄著權杖,很努力地問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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