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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女帝?(求訂閱)

就在皇宮夜宴中,上演大戲的同時,京都外城,南城方向,卻是一片靜謐。

這里是京都守備軍營地所在。

齊平很早時候,便知道,京都有兩支軍隊,其一為護衛內城、皇城的禁軍。

其二,便是鎮守外城,數目更為龐大的京都守備軍。

今夜,雖是除夕,但軍營中卻與以往並不太多不同。

熱鬧的別的人的,與他們無關。

「起來了,換班了。」一座營房門口,一名下層軍官敲門,不多時,七八名軍卒推門出來,略有些衣衫不整。

軍官嗅了嗅,皺眉︰「飲酒了?」

一名老卒訕笑︰「頭兒,大過年的,兄弟們回不去家,偷偷喝點。」

軍官無奈,瞪了幾人一眼︰「走了,耽誤了巡邏給上頭逮住,咱都要挨板子。」

守備軍軍紀遠不如禁軍,營中雖說禁酒,但平常這偷飲者不少,尤其過年,沒人會真的苛責什麼。

「得 。」幾名軍卒說說笑笑,拿起武器,往城頭走。

冷風襲來,酒氣散開。

一名士兵望了眼安靜的軍營,以及京都內城方向,羨慕道︰

「城里不知多熱鬧呢,听說皇城門口還有放燈的,去年一座城樓那麼大的燈,嚇死人,今年不知道是啥。」

「看燈有啥意思,還是桃川河胡同里熱鬧。」

「呸,你滿腦子就那事,攢的那點軍餉都丟進窯子了。」

軍卒們滴咕著,神態輕松,大過年的,軍中長官們大多不在,也不會閑著無聊來巡查,便都很輕松。

「少說幾句。」軍官煩躁道。

不知為何,他心中不安,這時候,幾人換防,走上城牆站崗,城樓上夜風更大,吹得火把上,火焰都傾斜起來。

他習慣性往郊外望去,突然一愣︰「那邊怎麼回事?」

其余士卒也發現了異樣,只見遠郊山巒上,爆發出黑色與金色強光的踫撞,極為醒目。

「是書院方向!」

「啊,怎麼好像去年那次……」一名去年夏天,目睹過城郊神隱交戰的士卒大驚失色。

去年,他們便曾目睹過類似景象。

大修士交手……軍官心頭一驚。

這時候,他突然望見,書院方向有一串澹金色的文字,如彗星般飛來,跨過城牆,朝皇宮方向墜落。

「警報!警報!」

軍官大喊,整個軍營都震動起來,今日值守城門的將官也掀開營帳的簾子,登上城牆,緊張地按著佩刀,不知發生何事。

這時候,突然城門內有一騎飛奔而來,穿著禁軍甲胃,出示令牌,蹬蹬蹬跑上城牆,手中高舉素色絹布︰

「陛下手書,京營將官听令,速速帶兵,前往書院馳援!」

守城將官一愣,詫異道︰

「什麼?可這里距離書院遙遠,此刻率兵出城,等趕到不知什麼時候,況且,我等離開城牆法陣,很難插手修行者交戰……」

況且,這手書來的實在巧合,讓他本能心生警惕。

來人大怒,手捧絹布︰「速速開門,若有延遲,你吃罪的起嗎?」

守城將官接過手書打量,虎符印記,以及內閣大印俱在,其上流光閃爍,是真的沒錯。

他心中一凜,雖不知何故,但既有命令,便不敢耽擱,大聲道︰「來人,傳我命令……」

話沒說完,就被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等等!」

眾人望去,就看到今日本該在家中休息統領將官身披盔甲,頭戴鋼盔,右手按著腰間劍柄,大步登上牆頭。

「大統領!」

「卑職見過大統領。」一應軍卒垂首。

心中疑惑,這又是怎麼回事。

只見統領將官驟然拔劍,劍尖壓在傳令禁軍肩頭,冷笑道︰

「巧,本統領這里也有一份陛下的諭旨,來人,傳令軍營,開啟城防禁制,防範敵襲,守衛京都!」

那名禁軍臉色一白。

不多時,漆黑的城牆上一道道樞紐陣列亮起,無形而浩大的氣息,籠罩天空。

……

……

奉天殿內,燈火通明。

燭火安靜的搖曳,而隨著景王這句話拋出,無數道目光,都隨之投向了一處。

就在皇帝身後,左側的一張鋪著黃綢的桌桉後,鵝蛋臉,氣質溫潤,盛裝打扮的太子于剎那間,成為全場焦點。

他……不,應該說是是「她」的小臉瞬間面無血色,整個人僵住了。

只覺窒息感升起,眼神中,透出慌亂的情緒,求助似地望向皇帝的背影。

「只因,當今太子……是個……女兒身!」

景王的聲音飄蕩在大殿中,鑽進所有人的耳朵里,剎那間,整個人大殿嗡的一下,死寂的氣氛被打破。

上到官員,勛貴,下到侍衛宮女,皆神情大變。

李琦騰地站起來,身前杯盤狼藉。

何尚書驚得 抬頭,烏紗帽都險些滑落。

宋九齡如遭雷擊,這位脾氣又硬又倔,充當兩朝太師的老人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盯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學生」。

杜元春呼吸粗重,按在膝蓋上的雙手驀然攥緊。

至于齊平……更是一聲臥槽差點月兌口而出。

太子……是女的?不是小正太,是小蘿莉?別鬧!

然而,理智告訴他,這就是真的,景王不會在這件事上說謊,因為毫無必要,而太子的臉色,也左證了這一點。

「女的……是女的……怪不得……」齊平接受了這個設定後,腦海中,無數記憶碎片,以及潛藏的疑點,紛紛浮出水面。

其實,他並不是毫無察覺。

最早幾次,因為見面太少,倒的確沒有多想,但這段時日,彼此相處的多了,他也察覺到了怪異,覺得太子氣質太過柔和,有些女子氣。

但考慮到,皇宮中不是宮女,就是太監……太子又不怎麼習武,受到影響,氣質陰柔些,也非常合理……便沒有深究。

或者書,類似的念頭,也曾短暫劃過心頭,但理智又告訴他太荒誕,所以自動忽略了。

直到如今。

諸多疑點都有了解釋。

為何太子每個月都有幾天情緒不佳,光自己就撞上兩次,還以為是厭學,如今想來……怕不是經期……十二三歲,來初潮的話,也正常……

為何,太子身旁宮女並不多,近侍,只有「大宮女」一人,且大宮女極為介意,他與太子單獨相處,上次去東宮教下五子棋,便始終杵在旁邊盯著……

想來,她是知情人之一,擔心被我發現……

為何,太子身為儲君,氣質柔和,模樣也少有陽剛,每每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時,總覺得哪里不對……

媽蛋,還以為是小迷弟,結果是小迷妹……

齊平心中千頭萬緒,被接連兩個大瓜撐的肚圓。

「等等……太子是女的,而當今聖上只有一個子嗣,而且,因為早產體虛……」

齊平念頭急轉,突然彷佛明白了什麼。

……

「一派胡言!」

騷亂中,一名官員起身,手指景王,怒目圓睜︰「奸賊,豈敢污蔑太子!」

「奸賊其心可誅。」

「陛下……陛下你快說句話呀。」

群臣情緒失控,有人覺得天塌了,有人心思更活,大表忠心,怒斥景王。

沒人覺得景王可以在這皇宮中,贏過皇帝,如今兄弟鬩牆,可以料想,今日之後,朝中必然迎來一波大清洗。

這時候,那些與景王私交較好的,尤其恐懼,擔心被殃及掉。

急著站隊、表態,朝堂上,沒有幾個人可以做牆頭草,那樣只會死的更快。

而如張諫之,何尚書等人,想的則要更深一層,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景王面對群臣喝罵,臉上仍舊帶著笑意,似乎全然不曾在意,待罵聲稍小,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何必急著站隊呢,夜色還長,人啊……還是多些耐心才好。」

他看向皇帝,笑著說︰

「當今太子,竟是個女兒身,坦白講,我最初發覺異常時,心中是不信的,畢竟,誰能想到,尊貴的皇帝陛下,九州共主,竟會用這等女扮男裝的手段呢?

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如皇兄你懷疑我,去刻意尋找,便總能察覺出疑點和線索來,我也用同樣的方法,一點點,篤定了這個判斷……」

「我很驚訝,真的很驚訝,皇室雖因執掌九州龍脈,子嗣不旺,但登基在位的,大多數,還是能生出男子來,如先帝,便誕下你我,還添了個永寧,但你這些年,卻只生下一個,我想,大抵與你先天體虛有關吧。」

景王笑的得意︰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你得了好處,便總要付出代價,這是太祖皇帝的話,讓我猜猜,你大抵也知道,自己恐怕再很難生出子嗣來了吧,皇室無男子,如何繼大統?要麼想法子從旁支過繼,要麼……」

他語氣一頓,似笑非笑︰「要麼,便是你想,親手造一個女帝出來?」

大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造一個……女皇帝?

听到這句話,不少大臣如同被潑了盆冷水,突然清醒了。

是了,若只是第一胎沒生出男子,並沒有「女扮男裝」的必要,可皇帝卻很早就如此安排了。

還有一些人,想的更多些,太子十三歲,永和帝繼位十一年,也就是說,太子生下時,其實老皇帝還活著。

但從那個時候起,就對外稱是「太子」了。

老皇帝會不知道?還是說,故意如此?齊平突然想起了很早前,听過的一些舊事。

先帝為了給當今聖上掃平障礙,很早前,就是布局安排。

而那時候,景王偏生又是個不穩定因素,或許他沒有表露出爭帝位的意思,但……朝中大臣呢?

是否會有一些人,支持景王爭帝位?

要知道,在齊平熟悉的歷史上,這種事可不少見。

從這個思路出發,皇帝生出個女子,便不是個好消息了。

先帝是否,為了帝位交接安全,故意放出假消息,拖延一陣子?雖然听起來荒誕,但並非不可能。

再開一點腦洞,先帝是否也被欺瞞了?太後對自己那麼狠,做出先找個男嬰頂替的舉動什麼的……

當然,這些都是猜想,真實情況,恐怕只有當事人知曉,也許沒那麼復雜……

但,無論當年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問題是,十幾年過去了,皇帝都沒生下第二個子嗣,而「太子」,也扮演了十二年……

或許,當年只是權宜之計,但到如今,便只能硬著頭皮,推出女帝了。

這是很可能的,否則,皇帝早就可以從旁系皇親中過繼了,不會拖到如今!

想到這一層,殿內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如宋九齡這種老頑固,更是身子搖搖欲墜,女子稱帝,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

寂靜中,皇帝神情平靜,手中仍舊拄著劍,從始至終,都沒有打斷景王。

好似,任憑他說出這一切。

「女帝……朕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皇帝平靜開口。

景王笑了︰

「你是皇帝,這個天下都是你的,但你同樣無法隨心所欲,你連殺個臣子,都要考慮再三,擔心打破朝堂平衡,釀出亂子,何況女子繼位?」

他搖頭說道︰

「所以,你要瞞下去,直到自己對朝堂的掌控足夠強,直到我這個威脅不再具有威脅,你需要重復先帝當年做的一切,在你有生之年,為太子掃平障礙……更因為她是女子,所以,朝堂上的反對聲音會空前強烈,你必須做的更狠……而這些,如何讓他們不怕?」

「還記得去年的林家後人復仇的桉子嗎?」景王突然看了齊平一眼,說道︰

「也是‘武康伯’經手的,林御史為何被誣陷?到底是武功伯爵等人所為,還是先帝指使?」

景王說到這里,突然深深吸了口氣,眼神平靜道︰

「黃鏞雖是首輔,但卻一直被你打壓,為的,不就是他身後,是世家門閥?黃家……雖不及吳越,但也是江南大族呢。皇兄啊,你說,若他不與我賭一場,最後會不會如當年的林家一樣,被株連三族?」

黃鏞看了過來,開口道︰「陛下,老臣別無他法。」

景王又道︰「西北軍乃你心頭大患,夏侯家執掌西北軍,勢力盤根錯節,夏侯爺,如何不怕?」

景王再道︰

「越國公享受了三百年榮華富貴,但近年來,家族日薄西山,再不掙扎一下,還能再享多久的榮華?他如何能不怕?」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好似整個大殿,是他的主場︰

「你說,他們與我賭這一場,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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