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會展中心門口,李亦儒斜靠在路燈下,靜靜地看著馬劍對自己頂禮膜拜。
「你是不知道哈,當時場下有個小姑娘都說了,假設她是舞台上的一個coser,有個觀眾也能像HelloKitty一樣突然向自己表露愛慕之情,還將大禮轉贈給自己,那她都能樂屁了。」
李亦儒笑笑︰「只要你長得不丑,各方面條件中上,很少有女孩子會抗拒你對她的愛慕的,當然了,你臉如果像指壓板似的,那就必然適得其反!」
馬劍︰「那女孩還說呢,她對你最後沒有強求姻緣轉身便走的灑月兌,簡直好感度爆棚,如果換成她,她一定不介意跟你私下里嘗試一下。你是不知道啊,台下好多女孩子都羨慕嫉妒死夏雨晴了。
不過,我有個問題,你總說舌忝狗舌忝狗,你這行為難道不是舌忝狗麼?」
李亦儒抬頭望著大都市里繁華的夜景,意味深長地問︰「你知道舌忝狗和撩妹的區別麼?」
馬劍搖搖頭,他還是個未入世的大男生,真正的成人世界離他還有一段距離。
李亦儒道︰「舌忝狗,是哈哈哈地一直舌忝,在女人的世界里永遠處于卑微的劣勢。而撩妹呢,是似有若無,時撩時不撩,時主動時被動,你能明白麼?」
馬劍憨憨地搖搖頭,這題,對于他來說,太特麼難了。
李亦儒舉例︰「這麼說吧,女人好比蠟燭,當它火苗微弱的時候,你拿起針挑一挑燈芯,它燃燒得就更旺了一些,片刻後,當它火苗又弱的時候,你再用針撩撥一下燈芯,它便又會熊熊燃燒。
而在蠟燭燃燒的過程中,其實你並沒有做太多事情,不過,全程溫暖的是你,燃燒的是她。
這,才是撩妹。看似主動,其實為了更好地被動。」
馬劍皺著眉︰「你這麼一比喻,我感覺女孩子好不容易啊!」
李亦儒笑了︰「你也可以顛倒過來嘛,你也可以燃燒自己,去溫暖女孩啊。這就看你是願意享受主動付出的自我感動,還是享受被動接受的幸福樂趣了。你選!反正這輩子我再也不接受好人卡了!一個個都罵特麼誰呢?」
馬劍蹲在地上支著下巴,想了半天後,憨厚地道︰「我感覺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不應該這麼去做,一對情侶之間的相處,不是應該真心換真心的麼,怎麼能這麼精于算計?義無反顧地去愛去付出就完了!」
「年輕人根本不懂愛情啊,等你失戀幾次後就知道了,有時候你拼命想給的並不是人家想要的,愛情和婚姻不是只付出真心就能長久的,是需要花心思維系的。」
李亦儒說到這,不禁苦笑了起來,想曾經他也是直男和好人,想曾經他也相信只要真心實意地付出,哪會有隕落的愛情?
可連續失戀了幾次才發現,愛上一個人簡單,也許只需要一次回眸,但維系一段感情的甜蜜持久,真的很考驗一個男人的布局和引導。
所以說很多略成熟的女孩子都不喜歡母胎solo的男生,因為跟沒有戀愛經歷的男生交往會很累,她們更希望找到一個比自己成熟一些的男人,能在感情生活中引導呵護著她們。
「阿賤啊,你還太單純啊,早晚你會明白的,畢竟你也不可能永遠17歲。」
馬劍嗤之以鼻︰「就像你不是17歲似的,搞得自己好像情感專家似的。誒,那是不是曹雪她媽媽的車?」
號稱「陸地巡洋艦」的豪車很快停在了兩人跟前,這車大氣極了,女人開別有一番風味。
「阿姨好!」馬劍憨笑著。
「曹雪,你不是說你媽開車過來麼,怎麼你姐過來了?」這聲音跟馬劍的問好同一時間響起。
「誒呦,這小帥哥這麼會說話呢啊?你就是李亦儒吧?」曹雪媽媽喜笑顏開地拍著李亦儒的肩膀,感覺親切極了。
馬劍︰「???」
大多數禮物很快就裝進車里了,李亦儒突然道︰「夏雨晴最後自己選的五個【超級大獎】先放地上,其他的裝進車里就行。」
馬劍疑惑地問︰「為什麼?」
「以你現在的水平,還是理解不了我的操作的,你現在還是學徒,只能為為師打打下手。」
「呸!」
很快,所有禮物都裝進車子里了,只剩下地面上的五個【超級大獎】。
「我和小雪去對面的超市買點兒生活用品,亦儒,鑰匙給你,方便你裝車,你朋友來了給我打電話。」
馬劍呆著無聊,也跟著她們去超市了,只剩下李亦儒一個人倚著車身,評估今天的表現。
他今天撩得比較猛,再鐵石心腸的女人經過這麼撩撥,心弦應該余音繚繞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他應該保持冷漠,堅持被動,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主動出擊。
正想著心事,夏雨晴突然闖進了他的余光里。
她早已換上了日常的衣服,背著粉色的小皮包歡快地小跑了過來,她略略躲閃著李亦儒的目光,四下里張望著︰「他們呢?」
「去超市了。今天哥們兒給你面子撐足了吧,夠不夠意思?」李亦儒道。
「啊?哦!」
李亦儒突然責怪起來︰「你似不似傻?當時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把挑選禮物的機會讓給你,我怎麼知道你喜歡什麼?」
「啊?哦!」
李亦儒這麼一說,夏雨晴便有些迷茫了,她現在一時間也拿捏不了李亦儒到底什麼心態。但女人一旦開始揣測男人的心思,總是合計著男人心里到底幾分為真幾分為假的時候,這往往代表著淪陷的開始。
舌忝狗為什麼大多數死的慘?是因為女神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女神知道不管什麼時候自己只要對你笑一下,你就會哈哈哈地去諂媚。
但如果女神的世界里有個優秀的男人永遠對她若即若離,曖昧不清,她便永遠想著、猜著、擔心著、又患得患失著,于是就漸漸地淪陷了。
當然了,李亦儒這麼說,也是為了頃刻間緩解兩人當下的一些尷尬情緒,把交往拉到朋友狀態。
「誒,這五件怎麼還沒裝車啊?」說罷,夏雨晴低便拿起一個禮盒,準備往車里塞。
「放手!」李亦儒道,「那是我的!」
夏雨晴疑惑地看著他︰「嗯?這不是我的麼?」
李亦儒撇撇嘴︰「誰說都是你的了?之前打賭,我說我能讓一半的禮物歸你,然後你答應我6件事。這個賭約在【答題送禮】環節結束時,你親口承認賭約完成了啊。」
「可是,這個【超級大獎】,你在台上說將選擇的權利給我了啊!」
「夏雨晴!我當時說讓最漂亮的姑娘帶走她最喜歡的禮物,可沒說帶走之後就歸她!我只是讓你幫我拿出來而已。」
「啊?」
「放下,一會兒我叫輛車,拉我家去!」
「別這樣啊~~~」
「別賣萌,不好使,賣萌你能賣過本貓麼?」李亦儒拍了拍自己的書包。
「那……那送我一件好不好啊?就一件!」夏雨晴小心翼翼地商量著。
李亦儒搖頭︰「不好!」
「那我用我的跟你換。」
「別不要臉,其實這些全是我的,只有其中8個是你的。」
「啊要不,我花錢買?」
「不賣!」
「李亦儒求求你啦~~~!」
「說話別發嗲,別拉長音!」李亦儒骨頭都要酥了,「我像是那缺錢的人麼?」
夏雨晴充滿渴望地看著地下的寶貝,估計正想著自己有什麼等價的東西能和李亦儒兌換。
「這樣吧,你先在五件獎品中挑一樣,我再考慮考慮!」李亦儒松口了。
「謝謝!」夏雨晴連忙蹲在地上,在這獎品中挑選起來,但每一件都讓她無法割舍,都是直戳她心頭的最愛。
李亦儒很納悶︰「都有26件了,干嘛還貪戀這5件?」
「這五件最好!再說啦,你見過哪個女人嫌棄包包多的?」
有道理!李亦儒點點頭,他饒有興致地背著手看著她,她的身材很窈窕,甚至由路燈投下的影,都顯得有些別致。
她穿著長裙,便將裙子掖在腿彎處,在路燈下的腳踝勻稱而緊致。她泛著長長的睫毛,小手貪戀地翻著每一款禮物,哪一件禮物都讓她愛不釋手的摩挲著,那烏黑的眸子此時格外地明亮,仿佛墜落下來的星辰。
此時昏黃的燈光暈染在姑娘的身軀上,就仿佛是一幅復古膠卷照片定格在李亦儒的面前。
夏雨晴翻過來挑過去拿不定主意,這時李亦儒兩步走到她身邊,奪過她手中的游戲至尊禮盒便丟進車廂內,他道︰「7!」
「嗯?」夏雨晴抬起頭疑惑地望向他。
李亦儒沒管她,低又抱起珍藏版手辦套裝,放進車箱後又月兌口而出︰「8!」
「啊?」
李亦儒又將一個小巧的禮盒丟進車箱︰「9!」再裝一個禮盒,再道,「10!」
將最後一個禮盒裝進車里,李亦儒拍拍手︰「11!答應我11件事,OK不OK?哈拉少不哈拉少?」
夏雨晴直直地看著他︰「李亦儒,你太欺負人啦!太多了,我不可能答應你這麼多事,你這是趁火打劫!」
「哦,別急,我不跟你討價還價,成全你!」李亦儒從車廂中拿出一個禮盒放在地上︰「10!」
夏雨晴︰「……」
李亦儒再拿出游戲至尊禮盒︰「9!」
夏雨晴連忙托住禮盒︰「別別別!裝回去裝回去!」
李亦儒橫眉冷對︰「說你錯了!」
「我錯了!」夏雨晴咬著嘴唇。
李亦儒又問︰「你錯哪了?」
夏雨晴︰「???」
此時路過的婦女心里一驚︰這怎麼這麼像我訓我老公呢?「你錯哪了」這不是我們女人統一的胡攪蠻纏經典語錄之一麼,怎麼的,這小伙子還替廣大男同胞翻身了?這麼豪橫麼?
夏雨晴一時不知怎麼回答,于是連忙將禮盒丟進後備箱︰「9!」
她再搬禮盒︰「10……11!」
她拍拍小手,委委屈屈地道︰「我答應你11件事,可我怎麼感覺把自己賣給你了?」
李亦儒冷哼,他李亦儒什麼時候吃過虧?你說六件事就六件事啊?你之前強買強賣的勁兒呢?哼!
「謝謝你啊,」夏雨晴很感激地道,「謝謝你送我這麼多禮物,這個人情我一定會還你的。」
「不用還,好好履行你的11件事就成!」
「那我就允許你欺負我11次!」夏雨晴這時腳尖微微翹起,前身略略傾向李亦儒,她揚起下巴挑釁似地道,「但你也不要太過分,哼!」
李亦儒笑了,他知道,當一個女人身軀下意識地會傾向你的時候,這往往代表著女人的潛意識里是貼近你的。反之,正是因為她對你感興趣,才在身體語言上有所反應,並會偶爾下意識地貼近你。
舉個例子,比如說︰踫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