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一路走來,竟無一先天靈物,無一向道生靈,這西州何其苦寒也。」
一路走,接引道者就一路嘆氣,走了沒幾天,就忍不住不斷加快速度,以縮地成寸之法御空飛行。
但飛了十幾萬里,接引不但沒止住嘆氣,更變成了一張苦臉。
「師弟,不過身外俗物,何必縈繞于心?」
「……師兄豁達,點醒師弟了,但……」
接引聞言,不禁撓頭,他也知道林平之說的是對的,身外之物不足持,道之修行才是根本。
但他就是忍不住,就是心底生出一股委屈。
「師兄,我為何對西州苦寒,有種委屈不公之心?這里苦寒,你我就去中州尋洞天福地修行便是。」
林平之微微一笑,「這是西州與師弟有緣啊,或許師弟有什麼機緣,就藏在這西州呢。」
「啊?」接引臉色更苦,他可不想跟這窮山惡水有緣,他只想跟中州的天才地寶和洞天福地有緣。
「算了,什麼緣分,都是身外之物,咱們還是游歷中州,增長見聞吧。」
接引表示緣分什麼的,都是浮雲,他根本不在意,增長見聞,啟發悟道靈光,才是根本。
林平之暗笑,接引這其實根本不是緣分,而是命數,他跟生于極西之地的功德金蓮綁定,就等于跟西州綁定了。
卻也不說破,跟著接引繼續趕路。
接引如今的實力……自從以道為本,林平之就對實力沒有清晰的劃分了,沒法說什麼初入道前期,深入道後期,得道大圓滿什麼的。
道可道,非恆道,對道的理解,與道的貼近,是無法描述的,唯有本心明了。
但非要說,接引的實力,大概有千余丈混沌魔神的實力了,當然了,是在這天地間,若是入了混沌,以混沌對天地生靈的恨意,接引會被瞬間壓制到百丈魔神的水準。
而這就是進入混沌的資格了,比接引弱的,別說進入混沌,就要被混沌消融,甚至就連三十三天的虛空罡風都承受不住。
而有接引這樣的實力,在洪荒中,便能瞬息千里了。
很快,接引和林平之就到了西中二州交界處。
就見接引這位小老弟又是面色一苦,林平之心說你干脆改叫苦瓜道者得了。
卻也難怪,中州範圍,天地靈氣眼見著濃郁十倍,天才地寶、靈禽靈獸隨處可見,而這還是中州邊緣。
林平之知道,這就是地脈的問題,中州就相當于古的心髒,地脈的主干道,中州邊緣,其實就是地脈分支的節點。
「師兄,你看,這塊玉石品相非凡,可制成靈寶!」
面相越苦,行動越快,接引休一下進入中州,神念擴散,頓時尋到一塊不錯的水靈玉,但也就是不錯罷了,中州邊緣,哪有真正的好東西。
但這就足夠接引這個啥都沒見過的「土包子」開心了,二話不說,直接將神念打入靈玉,美滋滋的收了起來。
而這只是接引尋寶的開始。
「師兄,這塊金屬也品相極佳,一看就與我有緣,正好用它煉個法器,將來賞賜弟子。」
「師兄……」
「師兄……」
接引是看這個也品相非凡,看那個也品相絕佳,簡直樂瘋了,這也就是旁邊沒別的存在,不然準得成為接引的黑歷史。
林平之知道小老弟在興頭上,也不去掃興。
等接引找了一大堆寶物,叫了幾十聲師兄,他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師兄,這株靈果樹品相不錯,師兄將其收了吧?」
「無妨,師弟若喜歡,就點化了它,讓它當個童子,隨侍你左右,也算一段緣法。」
「對對對,正是如此,師兄所言極是。」接引聞言一拍腦門,感覺這個提意甚好,他老惦記著將天才地寶賞賜給弟子,那他得先有弟子啊,就先點化個道童練練手。
「呔!!」
卻沒等接引上手,靈果樹旁邊的深潭突然炸起數十丈的水柱,竟飛出一條三十多丈長的玄色巨龍來,浮在半空中,一雙豎童俯視接引和林平之,滿是驕狂和怒意。
接引正上頭呢,真沒注意到水里藏著條龍,真就被嚇了一跳,也被水龍帶起的這陣「小雨」澆得下頭。
卻怒上心頭。
你一個濕生卵化,生鱗長角的東西,敢跟我這先天而生的囂張?
「你們兩個,擅闖我敖墨的地盤不說,更膽敢偷我靈果,我看是都不想活了,便拿你們打了牙祭!」
這敖墨忒的霸道凶狠,豎童一縮,瞬間沖至接引身前,血盆大口就要給接引吞了!
接引哪里與其他生靈爭斗過,瞬間蒙了。
當然了,這區區一條三十多丈的小龍,連接引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了,更何況接引還有功德金蓮護身。
彭!
然而林平之還是出手了,七寶妙樹輕輕一刷,敖墨就感覺渾身力氣消失,龍骨龍筋都被抽了去也似,轟然拍在地上。
「好孽畜!」
接引這才反應過來,抬手就要打。
他是真的氣,要不是師兄,他就算沒事,也要被對方吞入月復中,弄一身濕噠噠的,面皮就徹底扔地上了,還得拿腳踩!
「師弟,莫動怒,何必為了區區小事就惹得妄動無明?」
「……呼。」
接引聞听,看看雲澹風輕,很有風範的林平之,怒氣就變成了不好意思,是了,他又是驚嚇,又是氣急敗壞,這氣度可比師兄差太多了。
接引長舒一口氣,學著林平之的樣子,澹然說道,「師兄,是我失態了。」
「呔,你這小龍,好生無禮,一言不合就要吃我,便可知你是凶殘蠻橫之輩,平日里想來是沒少殘害生靈!」
接引也不說雖然敖墨沒立個牌子,說這是他家,但也在周圍留下了神念和氣息,是接引太興奮,根本沒注意到,就說敖墨凶殘。
而這話倒也沒說錯,敖墨渾身隱隱黑氣散佚,纏滿殺孽業障,顯然是沒少吃智慧生靈。
「你們兩個,快放開我,否則我龍族必不與你們善罷甘休!」
敖墨是個肉爛嘴不爛的,一雙豎童狠狠瞪著林平之和接引,更使勁鼓起最後一點力氣叫出來,聲音發虛,都滿是囂張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