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很有點意思……」
大半天時間,林平之和儀琳就到了衡山城,儀琳本要去找師父和師姐們,但天色一晚,林平之勸說不如明天再找,便去客棧要了兩間客房。
林平之念經打坐那是一日不落,事實上他自從受了傷,基本上就沒睡過覺,都是參禪入定。
但今日他入定時,卻沒有學習武僧演示的武學。
而是在思索田伯光的那兩本秘籍。
嗯,模出來的冊子是三本,但其中一本是和劉備有關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各種姿勢、藥物什麼的,林平之批判性的看過一遍,考驗了一下自己的佛法之後,就將其燒成了灰燼。
另外兩本,便是田伯光的獨門武學,狂風刀法和輕功三疊雲。
狂風刀法勉強能入一流武學,比之松風劍法也不差多少,運勁要訣更是有其獨到之處,林平之看了也有不少啟發。
而三疊雲就很有點意思了。
雖然讓林平之略感奇怪,卻又並不意外的,是三疊雲輕身術,也只是初入一流的水平。
三疊雲雖比不上八步趕蟬內外兼修,但其輕靈迅捷,瞬間提速的特點,正是林平之不擅長的,若是練成,有需要爆發速度的情況,就會很有用處。
而且這套輕功還有專門配合狂風刀法的步伐要訣,小範圍極為靈巧的閃轉騰挪,極快的變換身位,和刀法結合,才是完整的飛沙走石十三式。
林平之就沒有和武功配合的輕功,雖然他的武功都是走剛猛厚重路線的,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可以類比飛沙走石十三式,嘗試將八步趕蟬的一些運勁法門,和羅漢拳伏虎劍結合,使其再添威力。
而且若是能將狂風刀訣和三疊雲,與七十二路闢邪劍法融合,他相信他能模擬出五六分真正的闢邪劍法。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
林平之說索性已經到了衡山派的地盤,咱們兩人在城里漫無目的的找人,不如直接去拜訪劉前輩,儀琳自然點頭稱好。
劉府不難找,衡山城最氣派的宅院便是。
這位衡山劉三爺生財有道,衡山城只要是掙錢的好買賣,不是劉正風開的,就是劉正風有份子。
這劉府修的,看著比福威鏢局還氣派些。
而這幾天劉府往來的江湖人士絡繹不絕,知賓見林平之氣度不凡,儀琳穿著僧袍挎著劍,問都沒問就請兩人進去。
「儀琳!」
卻在林平之剛一只腳邁進門檻的時候,身後遠處傳來一聲比他都粗豪洪亮的女聲。
林平之回頭一看,好家伙,呼啦啦來了二十多人,為首一個高大的老師太,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身後十幾個大小尼姑,還有幾個華山弟子。
林平之忍不住在腦海里幫老師太配一曲亂世巨星。
「師父!」
儀琳卻一聲歡呼,飛奔過去,乳燕投林一般撲到老女尼懷里。
「儀琳,我听說你踫到田伯光那惡賊了!?」
儀琳的師父定逸師太是個火爆,不,霹靂脾氣,底氣十足,說什麼都跟炸雷似的。
而這麼問,自然是跟著她的華山弟子里,只有岳靈珊和勞德諾,沒看見令狐沖。
「是啊,師父,要不是林大哥,我就要被那個大壞人搶走啦。」
嗯?
一听林「大哥」,定逸就沒心思責備儀琳,立刻瞪向林平之。
然而越是武功高強的人,越能感受到林平之的不凡,那氣凝如淵,溫潤如玉的氣度,恍惚間,定逸覺得她不是瞪一個小子,而是看一個得道高僧。
「在下林平之,見過定逸師太。」
定逸師太一听林平之,立刻回神,皺著眉頭問道,「江湖傳言,你殺害了余滄海余掌門?」
林平之便作一臉苦笑,「天曉得哪里傳來的風言風語,小子這輩子都沒去過川蜀之地。」
「是啊,師父,林大哥可是個大好人,就是他鏟除了田伯光那個大壞人,不但救了我,還救了華山的令狐沖師兄。」
定逸剛想再問,就被儀琳打斷。
「你殺了田伯光!?」
定逸和她身後一群人,又是陣陣驚訝,岳靈珊又想問敬愛的大師兄的事情,又崇拜的看著林平之。
「此間非講話之所,不如我等先見過劉三爺,我再向前輩解釋。」
「不用你說,自然如此。」
定逸給了林平之一個「你在教我做事」的眼神,拉著儀琳,一馬當先進入劉府。
「勞兄,義妹,久見了,這幾位便是華山的諸位師兄弟吧?」
林平之稍稍落後,又和華山弟子們見過。
「林兄弟,你說你殺了田伯光,真的假的?」
「說什麼胡話呢,臭六猴子,這種事情義兄能騙人嗎?」
那肩上蹲著個小猴兒的華山弟子,听岳靈珊凶他,就更是不服氣了。
「令狐兄當時也在……」
林平之索性又帶著華山弟子緊走幾步,讓定逸也能听到他說話,然後將遇到田伯光的經過說了一遍。
「好,少年人不錯,貧尼之前誤會你了。」
听儀琳搭話,說林平之殺田伯光是因為「毀人清白,用武功傷害普通百姓」,定逸不由得對林平之驟升好感。
正說著,就見到一身穿華貴服飾,做員外老爺打扮的老者迎了過來,恆山三定之一駕臨,劉正風自然是親自相迎。
寬敞的花廳里,已經做了不少武林人士,有一群人便穿著天松和遲百城同款的道袍,林平之沒湊到定逸身邊,而是在角落里選了個座位。
便在這時,一位恆山弟子帶著僕人,抬著兩塊門板,竟是直接抬進花廳。
門板上便是天松和遲百城,花廳里瞬間一陣騷亂。
「哪位是林少俠?」
泰山掌門人天門道長,從定逸那里得知林平之斬殺了田伯光,為他親傳弟子報仇,不由得心生感激。
卻也讓林平之成了一眾武林人士的焦點。
「你就是林平之?」
卻還沒等天門道長走向林平之,一個身材五短,卻一身橫肉,極為健壯的漢子,三兩下沖到林平之近前,一雙牛眼瞪著他。
「正是小可,閣下哪位?」
「是你就行,龜兒子吃老子一掌!」
矮矬壯漢竟是月兌下棉布手套,露出黑紫色的巴掌,掄掌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