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菁菁和小玲又打扮了三十分鐘,汽車這才傳出來轟鳴聲。
「記得加油啊!」
四目道長遠遠喊了一聲,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于是乎看著一旁的一休大師,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小玲又爭取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一路高興的哼著歌,不時跟後面的婷婷和菁菁說笑著。
經過兩天的修養,菁菁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不過氣質更勝從前,仿佛多了一種獨特的女人味。
跟婷婷說笑間,總是下意識偷偷看向林起的側臉。
初嘗禁果,夜深人靜時,心中總是抓撓著睡不著覺,本打算今晚洗個澡來個投懷送抱,可事與願違,心里卻是不好受的緊。
只是不知去了省城,有沒有合適的機會了。
「林起,那個人沒有跟你一起回來麼?」
婷婷很在意岳綺羅,畢竟當初岳綺羅給她的壓力很大。
「我給她送回老家了。」
林起把握著方向盤,不知不覺想到了那晚上的旖旎,菁菁就是坐在這方向盤上,任由林起擺布的。
「哦。」
婷婷松了口氣,沒有強大的對手,讓她心中放松了不少。
任家鎮去省城的路又修繕了一些,相當平穩寬敞,不到一個小時汽車便行駛到了省城附近。
門口把守的士兵是龍大帥的手下,看到一輛汽車駛來,連忙迎來上去。
在他們看來,能夠坐汽車的,定是一些大人物,得罪不得。
「咦?這不是林少爺麼?好久不見啊!」
林起有些驚訝,自己已經離開一年多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認得。
「你是龍大帥的手下吧?咱們以前見過?」
林起掃了一眼車內,看到儲物盒中有包煙,順手遞了過去。
「林少爺,上次您帶隊進山,俺可是有幸參加了。」
那士兵小聲嘀咕了一句,此事龍大帥已經下了封口令,不能讓任何人得知,因此說出來時也有些小心翼翼。
「哦,原來是哥幾個啊,等有時間了我請你們喝酒,這會要進城,還請行個方便吧。」
龍大帥雖然看上去不著調,可手下的兵卻素質極高,少有听說干那些欺男霸女之事。
听到林起的話,笑著推辭了幾聲,這才拉開城門口的防欄,讓林起的車開了進去。
「跟他客氣什麼,不就是個大頭兵麼?難道他還敢攔你?」
小玲看到林起對那大頭兵很是客氣,頓時有些不滿。
在她看來,自己家少爺這般和氣的跟普通士兵說話,甚至還送煙什麼的,簡直就是有辱身份。
林起一腳踩在剎車上,行駛的汽車戛然而止。
「打開門,下去!」
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少爺?怎麼了?」
小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觸怒了林起,心中一緊張,露出一臉的委屈。
「下去自己走著,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跟我說!」
看到林起堅決的目光,小玲脖子一縮,老老實實的打開車門。
「林起,這里距離九叔的道觀還遠,讓小玲自己走到什麼時候,還是讓她上來吧。」
婷婷不知道林起為何這般生氣,但看到小玲被訓斥,又被趕下車,忍不住開口求情。
「多說一句你也給我下去!」
林起一腳踩下油門,汽車頓時傳來轟鳴聲,排氣管一股黑煙冒出,漸行漸遠。
婷婷不敢再出聲說話,她還從未見過生氣的林起。
「媽的,什麼玩意,自己什麼出身,還嫌棄人家當兵的!」
大頭兵怎麼了?不是人家用命保衛家園,你能過好日子?
汽車停在道觀門口,林起還未下車,道觀中便跑出來兩個人。
「我就說是汽車嘛,這聲音準沒錯!」
秋生跟身後的文才大聲道,似乎是車在遠處時,他就辨別出了聲音。
「咦?林起!你回來了!」
文才皺巴的臉猛然舒展,開心的朝林起跑了過去。
比起秋生整天損他,他更懷念以前跟林起一起的日子。
「還有菁菁,婷婷也來了?」
這時兩人也從車內走了下來,手中各自提著探望九叔的禮物。
「好久不見啊。」
林起張開手,給兩人一個擁抱,剛才心中的不悅這才消散了一些。
「這麼長時間去哪玩了,快跟我們說說!」
秋生很是羨慕林起能外出游歷,而他卻因為修行不到家,又有姑媽要照顧,不能遠離。
至于文才,就算讓他出去,恐怕也不會有那個心思。
「這說來可話長了,等晚上我再跟你們細說,先進去見師傅吧。」
說話見,林起已經遠遠看到九叔和家樂走了過來,想來他們也听到了門外的動靜。
「師傅!」
林起鄭重行了一禮,這是久別的思念。
「回來就好!」
九叔拍了拍林起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仿佛一切的話都在四個字之中。
「婷婷和菁菁也來了,正好中午在這里吃飯吧。」
一年多不見,九叔的氣色好了很多,而且林起能感覺到他的靈魂強度遠比之前更甚。
甚至那種感覺,跟趙吏身上有幾分的相似。
這段時間自己的師傅恐怕也得了不少機緣吧。
道觀好像又裝修了一次,里面的擺設全是九叔喜歡的風格,甚至讓林起看到了義莊的一部分影子。
「你應該回任家鎮了吧?你四目師叔和一休大師他們怎麼樣?」
婷婷和菁菁居然也來了,證明林起已經回過任家鎮了。
「師叔和大師都很好,現在也不怎麼吵架了。」
林起和九叔閑聊著,文才則是在廚房準備著食物,至于秋生和家樂,正在給兩個美女獻殷勤。
不過看菁菁和婷婷的樣子,顯然不怎麼搭理他們。
老舌忝狗了。
「正好你回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辦,過段時間茅山內部有一場弟子比斗,你也知道秋生和文才的德行,怕回去了給我丟面子。」
九叔嘆了口氣,之前他已經想好了怎麼拒絕,可林起突然回來讓他又有了一些想法。
茅山這次弟子大比,可是要從中挑選幾個有資質的弟子進入上清內門,傳承符篆之道。
文采和秋生雖然沒有機會,但林起資質遠比常人,或許能有幾分的可能。
「茅山弟子比斗?」
林起可是從來沒有從听過這個消息,一時間有些發楞,都什麼時候了,還比斗?
「听說是門中前輩的想法,讓茅山一些資質出眾的弟子多學一些本領,好在這亂世中能出一份力。」
听到這話,林起肅然起敬。
若是一般的宗門,誰願意派遣門中弟子下山送死呢,任誰都知道在亂世殺劫中,下山的存活率不到一成。
記得前世曾看過一份報道,山中道觀中九十歲老道孤獨一聲,當記者采訪時,那名老道卻回憶起了小時候。
「我的師傅和師兄啊,他們都下山打鬼子去了,當年我只有九歲,所以就留了下來,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回來呢。」
林起記得他當初看到這條報道時,鼻子莫名一酸。
「師傅,什麼時間?」
林起神色鄭重,雖說說自己現在對茅山的功法已經沒有太大的需求,可若是能結識一些志同道合之輩,到時候會更加的便利。
鄭子布便是如此。
「大概在一個月後吧,這幾天我會將自己壓箱底的法術交給你,希望到時候你能多挺近幾個名次吧。」
九叔對林起能不能做的門中弟子第一,根本不敢奢望,但只要能挺進前幾十名都會有價值不菲的獎勵。
更何況到時候還有諸多宗門長輩前來圍觀,表現的好或許還能得到嘉賞,也算是為以後積累人脈了。
「師傅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法術?」
九叔的法術林起大多都會的,雖然平日里沒有怎麼施展過。
「通幽術!」
此刻只有兩人在內堂,九叔也不用隱瞞,伸手在香案上取下一張白色的陰符。
「我接管省城的道觀後,僥幸被地府看中,授予陰界銀行司職員,可以在陽間為地府鑄造陰鈔,同時也學了一種特殊的法術。」
這種法術並沒有不能傳授的限制,但文才和求生顯然不符合這種要求。
「師傅您現在能做出陰鈔了?」
林起有些差異,沒想到九叔竟然有如此的機緣,這份差事可是肥差啊!
「只能鑄一點點。」
陰紙難做,陰墨難調,而且還要有純淨的陰氣方可,所以鑄造陰鈔並不是隨意之事。
不然鑄個千八百億的,地府早就通貨膨脹了。
「我要傳你的這門法術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九叔面色有些難看,畢竟這門法術名字太過低俗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顧名思義便是用陰鈔請厲鬼或者鬼差幫忙。
「這個必須學嗎?」
林起也有些尷尬,這算哪門子法術,果然金錢之力在無論在陽間和陰間都有共同的效果。
「雖然有些不堪,可也算是一種防身之術,關鍵時刻能起大用。」
這門法術最強大之術便是可以召喚出陰差來,請陰差幫自己解決無法控制之事,當然所付出的代價,絕不是那麼輕松。
有錢能使鬼推磨必須要學會制作陰鈔的流程,這點林起沒有拒絕,畢竟做出的陰鈔要蓋上特殊的印章才能生效,不然也只是廢紙一張。
中午吃午飯時,小玲才回到了道觀,滿臉愧疚的樣子,似乎是相通了什麼,菁菁和婷婷沒有多呆,畢竟三個女孩也不適合留在道觀,便帶著小玲一同去了婷婷在省城中的住宅。
下午時分,林起幾人已經按耐不住,跟九叔打了個招呼,便朝街上逛去。
「林起,北方也跟咱們這里一樣嗎?」
家樂沒出過遠門,不過听到林起講述外面的事,卻是一臉的羨慕。
「還是有些差別的,比如現在北方已經很冷了,咱們這里還穿著單薄的衣服。」
最重要的林起沒有說,北方現在很亂,亂到超乎他們的想象。
南方之地大多數人都接受外來的思想,甚至大多數人都與洋人打過交道。
他們見多了新奇之物,眼光自然也高了許多。
「北方哪有咱們南方好啊,听說哪里經常打仗,而且前朝還有余孽呢。」
秋生明顯听過什麼小道消息,賣弄著自己知道的僅有情報,同時四下看了看,一臉賊兮兮的模樣。
「哥幾個,師傅這次恐怕不會管咱們,要不要去找些樂子?」
秋生老玩家了,平常時期偷偷溜出來徹夜不歸,也是常有之事,九叔已經拿他沒辦法了。
「秋生,什麼樂子?」
林起眼楮一亮,以前倒是對這些有避諱之心,可現在嘛。
同樂同樂!
「前幾天听說秋香樓又弄了一批姑娘,今天好像就要出台了,咱們趕的巧了,還能得個頭彩!」
秋生嘿嘿嘿的笑著,他可是知道林起有錢,而且以前經常逛怡紅院的。
「去妓院?不行不行!師傅知道會打死我的!」
家樂連忙搖頭,他可是老實人一個,至今都是童子之身,那種地方避之如蛇蠍。
「不讓師叔知道不就是了,再說都是男人,誰還沒點需求啊。」
文才對這種話題,根本插不上嘴。
就算他去了,姑娘們恐怕也不會掙他的錢,省了那份心。
省城的姑娘彩禮貴,至少要一百塊大洋,如今他已經快攢夠了,到時候取個正經的大姑娘多實在,哪用得著天天去妓院消遣。
文才對幾人討論的話題很是不屑,在他看來,除非是錢多的沒處花了,才會去那種地方。
「林起,你說去不去吧!」
秋生將決定權交給了林起,畢竟林起的話,還是有些威信的。
「不去,我今晚要與一位患難之交推心置月復徹夜長談,你們想去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資金上的支持。」
之前在車上時,菁菁可是暗示過他了。
林起模了模兜,將十幾塊大洋放在秋生的手中。
「你不去那多沒意思,這兩個人我帶不動啊!」
秋生一臉哀求之色,若是他自己的話,還能顧得上走流程,可帶著兩個初哥進去,恐怕還沒動手就被人給扒光了。
「把握不住的話,咱們去一些高端的地方,听听小曲,陶冶下情操也好啊,干嘛非要去那種地方?」
林起攔著三人的肩膀,不知說了什麼,只見三人眼楮一亮,同時意動。
「走走走!我知道路!」
秋生更是急不可耐,搶先帶著幾人朝街上走去。
城西苑,翠玉樓。
听名字似乎跟秋香樓一樣,待其實卻是截然不同。
這翠玉樓,實際上卻是一個戲台班子,光是唱戲的花旦,少說也有一百多個,光顧這里的,都是一些文雅之士。
當然,文雅只在表面。
四人買了票,進入院中,剛好有一場戲已經開始了。
戲台上的花旦畫著濃妝,唱著戲腔,那委婉的聲音讓人听了忍不住渾身麻醉。
「這里有個空桌!」
文才眼尖,看到一個空桌,連忙前去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