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令的老宅在城北,佔地面積很廣,看那規模應該是以前的大戶人家所留,一路啃著包子,剛好吃完便看到了那荒涼的府邸。
鬧鬼的宅子無人住,大老遠的,周圍都不見人,甚至就連相鄰的門戶,也早已空置了下來。
「咦?正好有人在。」
大門前,正有幾個士兵在看守著,看樣子已經有人進去了。
「你們顧司令在麼?」
林起上前一步,隨手取出一張靈符在看守士兵兩人面前晃了一下。
「你是道士?」
那士兵看到林起的裝束,有些詫異,畢竟尋常的道士,可很少有穿黑色道袍的。
「本道長一路走來,除妖降魔無數,你們院中那只邪祟凶氣彌漫,陰森至極,若不盡早除去的話,恐怕將來害人無數。」
道士在除妖滅鬼前,都會將所面臨的邪祟夸大一些,不然怎能彰顯出自己的實力和功德?
「你先等著,我去稟報一下顧司令。」
那士兵感覺林起一身正氣,應該是有些道行的,不過嘴中還是忍不住嘀咕。
「這年頭奇了怪了,和尚作法帶著女人,道士作法也帶著女人,世風日下啊!」
那士兵的聲音雖然微弱,可林起卻听得清清楚楚。
身後的紙妹忍不住上前一步,卻被林起攔了下來。
「別,沒听到人家是羨慕我麼?」
紙妹能感應到人類的情緒,只要對林起不利,便被視為她的敵人。
兩人沒等多久,通報的士兵就急忙跑了出來,沖林起招了招手。
「我家司令就在後院,你自己進去吧。」
這恐怖的院子,他是一刻都不敢待。
昨夜下了雪,地上一片白茫茫的,但那清晰的腳印不用人去指引,便可知道去後院的路。
進了後院,便見幾個人正圍在一座水井旁,目光皆是看向林起,仿佛在等待著一般。
「你就是送上門的道士?可有法子幫我驅除邪祟?」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軍官,看上去比當初的龍大帥靠譜的多,至少長得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但林起在意的,卻是一旁的那個叫花子。
仔細看了那短發叫花子一眼,林起慢慢走到古井旁。
「您就是顧司令吧,沒想到這麼年輕,區區一只邪祟而已,只要我略施手段,便能將它降服。」
探頭看了一眼那古井,林起已經能感覺到里面濃郁的陰氣,想必那邪祟定隱藏在那古井之中了。
「這位道長,你懂不懂規矩啊,可是我們先來的,這邪祟應該歸我們!」
那短發叫花子還沒開口,一旁的少女便忍不住打斷了林起的話。
「月牙,不要靠近!」
短發叫花子伸手將那少女拉了回去,一臉戒備的看著林起和身穿白衣的紙妹。
雖然他看不出林起的道行,但那白衣少女身上散發的奇異,卻是如此的怪異。
當即忍不住開啟天眼,凝神直視。
「在下無心,不知道長出自何門?」
看出那白衣女子是個紙人後,無心臉色更是慎重了起來。
「無心法師?」
林起一愣,扭頭又看了看那年輕的顧司令,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個深邃的古井,這才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短發叫花子,竟然是無心法師?
「在下林起,請指教!」
林起也是一臉戒備,他即便看過無心法師,可到最後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什麼玩意。
驚訝過後,心中卻是忍不住的興奮了起來。
長生之道啊!長生之道就在眼前!
「指教倒是不敢當,你我二人既然共同遇見了這只邪祟,那說明便是彼此的緣分,咱們不如合力將這邪祟給除了如何,還顧大人一個安寧日子。」
無心卻是主動退讓,他已看出林起不是那種普通的道士,是有道行在身,能夠輕易的對付井中的邪祟。
自己這賣相,著實不如林起一身道袍正宗,如顧大人選擇了林起除邪祟,那自己是一個銅子都賺不到了。
「好主意,就這麼說定了。」
林起也樂意如此,他本來對錢財之物不放在心上,來此除鬼不過是為了靈魂之氣,能遇到無心,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你們兩個準備聯手?我可先說好了,錢我只出一份!」
顧司令見此情景。臉色一變,連忙開口提醒。
自古佛道不一家,今個怎麼兩人走到一起了。
「顧大人放心,您跟無心商量酬勞多少就行,我只為這只邪祟而來,錢財乃是身外物,夠用就行。」
林起說罷,取出一張靈符直接丟進了井中。
「瞧瞧,人家道長的覺悟!」
顧玄武剛說完,還準備嘲諷無心一句,可听到井中傳出的慘叫聲,頓時嚇了一跳。
靈符化成灰燼緩緩從井中飄出,頓時一股黑煙彌漫,散發的惡臭味,讓眾人都忍不住退後捂住了鼻子。
「好難聞啊,像是燒豬毛的味道。」
月牙皺著臉,躲在無心的身後,最先忍不住吸了一口。
「燒頭發跟燒豬毛其實是一個味罷了,這邪祟的頭發不錯,有些靈性,可以被這麼一嚇,不肯出來了。」
那張靈符是林起自己畫的極品符,雖然品階不高,可對付這種邪祟已經是綽綽有余了。
「我觀這邪祟受了重創,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出來了,咱們要不回去準備一嚇,明天再來收服它吧?」
無心模了模兜,他身上可沒帶什麼靈符法器之類的東西,因此在兩人暗中的較量上,卻是輸了一陣。
「等明天?它傷了元氣,若不盡早除去的話,晚上定會偷偷出來殺人吸收能量恢復自身,到時候附近肯定會有人死于非命,還是盡早除了吧。」
無心的打算,無非是想要訛顧司令一大筆錢來,順便準備一下後,也來施展一些手段,可听到林起的話後,心中一震,臉上露出一絲羞愧。
「林道兄說的極是,無心考慮不周了,若今晚放任它不管,讓它害了人,我可真就成為罪魁禍首了。」
這便是因果之說,雖然到時候除了那邪祟可以將因果抵消,但中間死的人終究是白死了。
「這古井下面別有洞天,我先下去瞧瞧。」
林起說罷,不等幾人回應,直接跳進了井中,然而他剛落下,紙妹也絲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進去。
「唉?這麼果斷麼?」
顧玄武迷茫的看著跳下的兩人,這大冷天的就這般直接跳進井中,也不怕凍著了?
好像價錢還沒談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