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雖然有些不放心林起外出,但有秋生陪同,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囑咐了幾聲,便任由他們去了。
坐著馬車一路來到郊外,那鎮子邊上的老宅依舊能看到幾個工人在做最後的修繕。
「秋生,扶我一把。」
林起先將拐杖伸出馬車,在秋生的攙扶下,慢慢滑了下來。
「這就是你買婷婷家的房子啊,雖然大了點,可這荒郊野嶺的有什麼用?」
眼中雖然盡是羨慕,可口頭上卻忍不住嘲諷了起來。
「大點好掌握嘛,你還年輕,不懂!」
林起拄著拐一步一晃的走到大門前,這座大門用的也是以前的舊大門,不過是重新打磨了一般,刷了遍紅漆,但看上去跟新的一樣。
「林少爺好!」
那幾名工人是認得林起,紛紛上前打了招呼,然後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他們其實在幾天前就已經完工了,這幾日林起沒來,索性就將門口左邊的土堆移到右邊,然後又從右邊移到左邊,算下來,已經磨了十天工了。
「恩,做的不錯,就是門口這堆土有些礙事,給清理到前面的坑里吧。」
隨口指揮了一下,林起帶著秋生開始參觀起自己的新宅子。
入了門,看著寬敞的院子,秋生忍不住又指點了起來。
「林起,你看啊,這院子太空曠了,這邊明明可以再建一座廂房的,干嘛非要空出來,差評!」
「然後影背牆也沒有,師傅可是教導過咱們風水學的,這點你不會不懂吧。」
「布局也太難看了,假山池塘呢,一點意境都沒有。」
「最後就是後院,竟然連著後山,萬一跑進來一個黃鼠狼什麼的,你可就倒霉了。」
正說著時,一只黃鼠狼突然從正屋中慢慢走了出來,听到秋生的話,明顯一愣。
「那我走?」
黃大仙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哎呦我去!這玩意會說話,成精了!」
秋生下意識抄起牆邊的鐵鍬,就要拍上去。
當初林起弄回這只黃鼠狼時,秋生並不在義莊,因此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黃大仙是住在這里的客人,你可不能得罪了它。」
林起伸起拐杖將秋生攔下,詳細解釋了一遍後,秋生這才收回了警惕。
不過看向黃鼠狼的目光,依舊小心翼翼。
「林起,這玩意可是很記仇的,我當初拿石頭丟過一只,可是倒了三個月的霉運,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不會跟它有關系吧?」
看那黃鼠狼走遠,秋生才小聲提醒著。
「跟它無關,這次是意外罷了。」
一遍看下去,總之秋生對哪個地方都不滿意,仿佛這宅子是他買的一般。
「哎呀,天色不晚了,要不我在你著住一晚吧?
看著廂房中新布置的家具,尤其是那張寬敞的紅木床。
「新房子第一天不能住外人,改日吧,到時候讓師傅和文才都來看看。」
林起下了逐客令,自己晚上還有事要作,讓秋生在這里也不方便。
被拒絕了,秋生也不在意,又嘲諷了一會林起的眼光,這才坐上馬車回了鎮子。
那幾名工人,順道一起回鎮上吃晚飯,待明天天亮時,才會繼續來莊子干活。
等所有人一走,林起便將拐杖放在門口,活動了一番手腳。
「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骨頭斷裂竟然好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有九叔的秘方,也不能讓傷勢痊愈縮短到不足一月。
這恐怕是林起自身的特殊體質起了效果吧。
果然,待打來成就面板一般,曾經的初級道體,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中級道體。
後院連同後山,林起早已命人將院牆打出了一道門戶,出門拐角便可上山,那山中不遠處,便有一座隱藏的山洞。
當初那四具僵尸和紙人,還有一些黃金,都藏在那處山洞之中。
紙妹已有靈智,可對于林起的命令言听計從,近一個月時間一直待在山洞中不曾外出,待林起找到它們時,紙妹身上都長出了一層青苔。
宛如一座雕像一般。
直到林起走近,這才睜開了雙眼。
「主人。」
溫婉的聲音從那長著青苔的小嘴中傳出,卻是異常的滑稽。
「看來得給你換層皮了,這紙雖做工精細,卻始終是凡紙。」
遇水會濕,遇火會燃,就連空氣潮濕了些,也會受潮。
「全听主人吩咐。」
紙妹邁動步伐,腳下竟然有明顯的兩個腳印,可見這段日子,她連動都沒動過。
那四具僵尸依舊直挺挺的躺在山洞中,護衛著洞中隱藏的金子,林起也來不及收拾,帶著紙人返回了莊子後,便拿了些工具又匆匆朝騰騰鎮附近飛去。
飛僵之身加持陰咒狀態,在黑夜中如同一只穿梭與山間的夜鶯,只是短短半個時辰,便來到了騰騰鎮附近的那座古墓。
「上次在那個石柱上隱約看到一些字跡,可惜沒有時間研究,希望能給我一個驚喜吧!」
這次林起並沒有從正門入內,而是在山頂尋找了一會,便找到了那處隱藏的洞穴。
那是一顆枯樹的樹洞之內,九叔和狻猊也曾提起過,當初他們兩人在山上尋找通道,突然一股劇烈的風聲從樹干中傳出,因此才察覺到了通道竟然會在樹干之內。
狻猊的繩索依舊綁在樹干之上,林起順著繩子滑落,剛好落在那巨大的瞎眼巨蟒旁邊。
近一個月不見,瞎眼巨蟒的身軀明顯殘缺了一部分,有的地方甚至還露出了森白的骨架。
獨眼巨蟒此刻正鑽在瞎眼巨蟒體內吞食血肉,听到外面的動靜,退出身軀看了一眼,又賣力的吃了起來。
這處極陰之地,即便過了一個月時間,那死去的瞎眼巨蟒身軀也沒有腐爛。
林起飛上石柱,再次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
「吾乃茅山正宗,雖受制于滿清外族,不得已助紂為虐,但一顆初心不變絲毫,特化名李榮保,斷其家族血脈,謀其族位……。」
接下來的,林起不敢再讀了。
心中只能暗道,前輩牛逼!
回義莊這段時間,林起也研究了一下墓主人的家族歷史,因此從這只言片語中,也能判斷出一些來。
大概就是這位茅山的前輩雖然被脅迫為其家族效命,可暗中卻陽奉陰違,不僅在墓中擺了斷龍根之局斷其家族血脈,更用秘法換了這家族中一人的身份。
恐怕現在,這個龐大的家族只剩他這一支血脈流傳了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