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鎮妖!急急如律令!敕!」
九叔的聲音響徹整個鐘乳洞,法力催動之下,手中那張特殊的靈符散發著璀璨的金光,還未落下,便在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符篆虛影,瞬間將游尸砸在了地上!
待金光散去!
那張伏魔靈符已經牢牢貼在游尸的腦門之上,無數金光從靈符中蔓延而下,將游尸的身軀整個籠罩了起來!
落地之時,九叔雙指並起,引動靈識,一點極陽氣附著大五帝錢,再次一聲敕令!
那大五帝銅錢劍化成一道金光,直射游尸心髒!
接連被兩件超強法器命中,游尸強弩之末的身軀再也無法抵抗,眼看全身慢慢裂出無數細痕,身軀一震,轟然炸成了碎片!
意念再次一轉,銅錢劍又飛回了手中,可剛一入手,整個劍身便散成了碎片,那些小五帝錢已經沾染上了尸氣,變成了黝黑之色,唯有大五帝錢,依舊散發著古樸的光澤。
九叔將大五帝錢收了起來,連忙在附近尋找了起來。
「林起,你在哪?」
「這!這里!」
林起虛弱的聲音傳出,此刻卻是真的虛弱,畢竟他的身體,遠沒有僵尸之身強大。
狻猊也從繩子上滑了下來,听到那細微的聲音,落地之後連忙跑過去查看,待看到林起悲慘的狀況,頓時嚇了一跳。
「肋骨斷了幾根,腿骨也折了!」
兩人手忙腳亂的搬開林起身上的碎石,小心翼翼的將林起抬到平地之上。
詳細檢查後,總算是松了口氣,好在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先躺著別動,我找些東西將你的身體固定起來,不然骨骼移位,怕是會傷及內腑。」
九叔依舊是一副擔憂之色,可總算是松了口氣,起身在一旁尋找了片刻,從那副破碎的陰沉木棺上拆下了兩根木板,又月兌下衣服綁在上面做了個擔架。
簡單的正了正骨,撕下狻猊的衣服將林起受傷的腿固定好,這才和狻猊一起,將林起抬到了擔架上。
洞頂的洞穴狹小,只能一人進出,若是帶著林起的話,根本無法出去,因此只能從來路返回了。
此刻那只瞎眼的巨蟒已經沒了聲息,巨大的身軀癱在地上,一片血跡蔓延成了一條小溪流,剛好從三人身邊流淌而過。
這般景象也讓兩人想到了墓門前的那只獨眼巨蟒,都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身軀。
「道長,咱們小心些的話,應該能沖出去吧,畢竟那巨蟒怕火。」
上次便是九叔以靈符御火,兩人才逃了出去。
「帶著林起,我沒那麼大的把握,不過總要去試試!」
畢竟林起現在的身體,已經經受不住太劇烈的折騰了。
「沒事,那只獨眼巨蟒已經跑了,剛才游尸與這大巨蟒打斗之時,它也在附近,想必此刻已經躲起來了,咱們快些出去吧。」
林起也無法跟九叔解釋自己如何將獨眼巨蟒收服的,索性便找了個借口。
擔架抬起,兩人走路異常的小心,生怕讓林起顛簸了,可剛走沒多久,九叔突然停了下來。
「我的袋子!」
那角落里,赫然掉著一個裝滿金銀珠寶的袋子!
「師傅,這好像是我的袋子吧?」
林起可是記得,九叔和狻猊裝寶貝的袋子,都帶了出去,這個應該就是分給自己的那個了。
「你現在還能拿麼?還不是我幫你,回去分我一半!」
九叔可是知道林起在他那里還放著不少的黃金,將袋子提起放在擔架的一角,再次朝墓道方向走去。
一路還算平穩,不過當兩人看到登天階下消失不見的鎧甲僵尸和懸掛在溶洞石柱上的女尸都化成了灰燼後,不由得心生疑惑。
「應該是那僵尸王死後受到了影響,所以這些僵尸都化成了灰燼吧。」
九叔只能找到這般借口,畢竟這種事也是他前所未見。
有驚無險的出了古墓入口,狻猊特意搬來石塊將兩人挖出的洞口封填起來,雖然墓中已經沒了僵尸,可誰會知道那個角落里有沒有落下什麼。
此刻外面已經天色大亮,陽光照射在幾人身上,頓時讓一夜的陰寒全都驅除出體外,緊張的身心也松弛了下來。
「趕快回去吧,林起的傷勢還需再處理一下,不然以後留下隱患就不好了。」
再次檢查了一遍,看到林起並沒有感染到尸氣,這才抬起擔架,朝林邊的驢車走去。
返回任家鎮義莊,天色已經是黃昏了。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義莊吧,等傷好了再回去。」
九叔寫了幾味藥,讓文才去鎮上的藥鋪跑一趟,那些中藥乃是茅山流傳下來的治療骨骼痊愈的秘方,只要按時服用,不出三個月傷勢便可痊愈,且不留一絲後患。
「都听師傅的。」
林起呈太字型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穿一個大褲頭,外傷之處已經被九叔涂滿了藥膏,正用繃帶一點點纏繞著。
狻猊在一旁打下手,看著林起漸漸被纏成一個粽子,突然輕咦了一聲。
「我听師傅說過,西方某些國家埋葬死者時,會將尸體用白布纏繞成跟你這種模樣的,叫做什麼木?」
狻猊撓著頭,當初學這些東西時,他可從沒想過去倒外國人的斗,因此記得有些不太清了。
「是木乃伊吧?」
林起有氣無力道,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幅裝扮,還真特麼有些像。
「對對對!就是木乃伊,你也知道?」
本想賣弄一番,沒想到說道別人的知識領域了。
「我也是听別人說過,有機會咱們去國外的話,倒個木乃伊玩玩?」
只是倒自家的斗有什麼意思,倒別人的才是真本事,听到狻猊提起木乃伊,林起頓時生出了去挖一番那金字塔的想法。
到時候看看自己的僵尸之身跟西方千年木乃伊,到底哪個厲害!
閑聊之時,九叔一趟一趟的在屋中和院子穿梭,不知在忙碌著什麼,待文才趕回來時,秋生竟然也跟了回來。
「林起,你沒事吧,我听文才說你受傷了?」
看著林起被包成一個粽子直直的躺在床上,本想開些玩笑的秋生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他跟文才入門早,再加上九叔的散養,一直以來都不將一切放在心上,可自從林起入了門,便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這段時間,師傅明顯對他們已經不怎麼關心了。
雖然平日里表面笑嘻嘻,可心里總有些排斥,有時候甚至想這位新入門的師弟出現意外了才好,可如今看到林起這幅慘樣,那些想法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